开朱唇。
“你就是千乘夜?”声音虽平淡,却蕴含着震慑人的威力。真不愧是迹部景吾的母亲啊,两人连说话的语气态度都那么相似。
“是的。”我毫不畏惧地迎接她的视线,心跳也一直是平稳。
“我说话不喜欢拐弯抹角,所以就直接了当告诉你叫你来的目的。”那是我听惯了的傲慢的口气,“金钱,地位,权利,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肯离开景吾。”
如果是别的女人像她这么豪爽,兴许我会很欣赏她,不过可惜,光是她请我来的态度就已经让我很不满了,更何况还是迹部景吾的母亲。迹部景吾伤害了我这么多,乃至扰乱了我平静的生活,单是和他决裂,似乎也有点难以平复我的怨恨啊。看来她好像还不知道我和迹部景吾分开的事,既然这样,那就可以好好利用了。
“多少你都肯出?”我扬眉看着她,悠悠地问。
“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她也是聪明的女人,懂得必要时会用一些手段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我要迹部家的全部家产,还有你们投入企业的所有资金。”我想她应该有听过狮子大开口这个俗语,但她应该不会想到,这个狮子口居然会这么大。
果然她听到我的要求后,原本白里透红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平静的眼眸也开始闪着愤怒。
“你别太过分了。”她沉声道。
“这个条件是你提出来的。”我过分?怎么就没人说伤害我的迹部景吾过分呢?为什么一切都是
我的错?如果这个条件能达成,我也要他们试试整天被人压制的生活,当然,这只是如果,就如我刚才所说,她是个聪明的女人。
“你也别把自己看得太高了!”许是恼怒,美丽的脸蛋开始微微地扭曲,语气也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我没有把自己看得太高,不过是把自己当个人看而已。”我单手支着头,慢条斯理地给予了她回敬。
“你!你应该知道,我有得是办法让你离开。”我的难缠使她走到了最后一步,威胁。
可惜这点对我来说更没用,她再怎么不择手段也至于会杀了我灭口吧。当时我天真地这么想,却不知道很多事其实比死还可怕。
“那我拭目以待。”我斜睨了下那张变形的脸,慢慢起身后,快步离开了这个充满铜臭味的房子,对她在后面的怒喊充耳不闻。
对于这个小小的报复,我感到很满意,邪恶一点来想,迹部景吾的母亲间接成了我的出气筒,尽管她的态度也让我觉得不悦,但包含更多的是对迹部景吾的怨气。
只是我没想到这个小小的报复带来的后果会这么严重,上天也许是不满我的恶作剧,要我付出沉重的代价来补偿。
那日之后,一切又恢复到了往日的风平浪静,什么大事也没有发生,平静的生活就这样持续了一周后,我也很快把那女人恐吓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这天,我依旧踏着悠闲的步伐,欣赏着周边长久不变的风景,享受着珍贵的平静,愉悦的心情陪伴了我一路,直至家门口。然而,这些都在我进入屋内后,全部消失了。
房子里是死寂般的安静,浓浓的香烟味迎面扑来,一阵阵地刺激着我的鼻子,我心中对这种味道的厌恶顿时萌生。是谁在抽烟?我记得爸爸是从来不抽的,可一看玄关,没有多余的鞋子,所以不可能是来了客人。
带着满腹的疑惑,我循着这味道的路线走去,最后在客厅门口停下,看到里面的情景,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竟然真的是爸爸在抽烟,而且那烟灰缸里还有好些烟头,可见是有一段时间了。
在细看一下,妈妈也坐在一旁,两人均神色沉重,气氛异常压抑。
“爸爸,妈妈……”不清楚状况的我,不敢再去添乱,所以只是小声叫了下。
“小夜……”妈妈抬头望着我,紧缩的柳眉仿佛在说着她的忧虑。
“你过来!”不似妈妈的柔声,爸爸一见我就朝我厉声一吼。
半天搞不懂到底发生什么事的我,即使是一头雾水,也乖乖地走过去。
“你说,你是不是和学校的一个男生交往过?”爸爸从沙发上起来,踅身贴近我,低沉的声音弥漫在令人窒息的空气中。
“算……是吧。”我没有任何隐瞒,边回想着和他的点点滴滴,边呐呐地说。
虽说只是我单方面爱他,但他也有承认过我是他的情人,所以我们算是在交往吧。
然而我的话刚落音,就被一记重重的耳光甩到了地上,恍如一道晴天霹雳,打得我晕头转向,我的思维顿时凝固了,不能相信眼前的是事实——爸爸打我?
“小夜!你为什么要打孩子啊,有什么话就好好说嘛。”见我倒地,妈妈立即心疼地扑过来,一面察看我的情况,一面责备着爸爸。
“你还这样袒护着他?是不是又想重蹈覆辙啊?”没有了往日的柔声,妈妈被爸爸的一喝怔住了,脸上蒙上了一层痛苦。
无暇再顾及脸上火辣辣又麻痹的感觉,脑子里只是在不停地盘旋着,爸爸打我!为什么要打我?我做错了什么?我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着,惊慌得不知所措地仰望那个同样脸色难看的爸爸。
“我做错了什么?”我不服气地大喊。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不知羞耻,居然和一个男生,居然……难道你不知道社会人伦道德吗?难道你就不怕被社会上的人耻笑?因为你的执迷不悟,人家家长都闹到医院里来,现在我和你妈妈的工作都丢了,以后更没面目出去见人!我送你去学校,不是让你学这些伤风败俗的东西!”
声声的厉骂一波接一波地传入我耳,震得我的脑袋轰隆隆地响。我喜欢迹部景吾是不对的?是不被允许的?那他让我当情人呢?为什么就没人去指责?当时为什么就没人来阻止?
“我不知道!”我紧攥着拳头撑地,双目仰视着爸爸,“我不知道什么是人伦道德!我只有两年的记忆,除此之外没有人再教过我别的什么,你们又不肯告诉我过去,记忆又不能恢复,我能知道些什么!”
忍耐多时的话一次全部吐出来,每一句的控诉,我都可以听见自己的心在滴血,一直以来在没有记忆的彷徨与无助中徘徊着,有谁能了解我,亦没有人愿意倾听我的心声。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但也别把我当成是万能的神,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一个还对外面世界一无所知的人类。
“你!你……你闭嘴,别拿过去的事当借口。”爸爸和妈妈一样,听到过去就开始慌乱,眼神也变得迷乱,“给我回房间去,明天我就去办退学手续,然后离开日本,再那之前不许你离开房间一步!”
终于要离开了么?我慢慢地爬起来,拿起自己的书包,沉默着走进了自己的房间。迹部景吾,终于要和你彻底永别了。
第四十七章
黑暗笼罩着整个房间,寂静将其从世界中隔离。被吞噬于其中的我,蜷缩在床角,默默地仰望窗外那片没有月,星却是极稠密的夜空,往昔那些天空中点缀着的繁星,如今发散出的光芒也异常刺眼,仿佛在嘲笑我的天真与无知。
我错了,我没想过那女人居然会用这种办法来报复我,我也太小看那些有钱有势的人的能耐了。也是啊,我不过是一个平常人,有什么能力和他们对抗呢,最后还连累了爸爸妈妈。
不过真正让我悲哀的是,迹部景吾竟然也这么绝情,任他母亲这么做?就因为我擅自脱离了他的掌控就要这样惩罚我?就要我父母也一起承担我的罪责?
无数的疑问萦绕在我的心头,犹如万条丝缕般理不断,分不清。视线深深地陷入黑夜中,直至天边泛着朦朦胧胧的微白,答案依旧是望不到。
经过一夜的思想斗争,最后我还是决定去寻求一些未知的答案,也想再相信一次。
悄悄地爬上窗棂,蹲在上面察看了下四周的环境后,再目测一下窗户与院子里的大树的距离,估量着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于是一个纵身,攀上了一根粗壮的树枝,等稳住之后,双腿再夹住树干,手一点点地往前移,最后当整个人贴在树干上时,便顺着大树滑下,离开了屋子。
清早的街道人迹稀少,几乎是没有任何的阻碍,我一路直奔学校,穿梭过在校门口的喧闹的人群,走向有一段时间没去的网球场,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更衣室没有,a场地也没有,丝毫不在意自己呼吸的频繁,目光只是不停地在四周找寻。
“你在找什么?”
希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急忙转身去确认。没错,是他,迹部景吾就站在我的背后。
“你在找什么?”见我一直望着他发愣,半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所以他又重复了一次。
压下心中的害怕,提起勇气,朝他走近了两步。紧咬着下唇,心里的话每次到了喉咙又被咽下去,如此反复了几次后,才攥紧双拳下定决心仰头与他对视,轻轻放开备受折磨的唇瓣。
“我爸爸妈妈失去的了工作,你知道吗?”
迹部景吾,不管你现在说什么,我都愿意再相信一次,哪怕只是谎言的否认,我都会把它当成是真的,只要你说一句话。我不断祈求着,不断呐喊着。
可是从他脸上浮现惊愕,然后是紧锁眉头,最后是一脸难色,每一个渐变的过程都将我一步一步地推进绝望的深渊。
“我……知道。”以前觉得好听的略带磁性且低沉的嗓音,如今听起来是那么的刺耳。
恍惚间,我努力稳住自己的身体,双瞳定在他的脸上,不愿移动。为什么自己非要这么做,非要把事情问得那么清楚?如果不来找他,至少那还算是个完美的梦,为何自己一定要把那仅剩的幻想都打破?
“那一直以来那些人的恶作剧你也知道?”嗡嗡作响的脑袋分不清那是谁的声音,只是有一种自残的心态去证实一切。
我从未去怀疑过,甚至是一直都在坚信,那天他只是看到了我和忍足侑士的谈话而已,再前几分钟的我与那三个女生的对峙他没有发现,对于别人的恶作剧他也一点都不知情,不然他不会莫不吭声的。过去都是这样相信着,迹部景吾就算是再无情,亦不会这样待我。但是现在,我的心动摇了,从他刚才的那句话开始。
“知……道。”
呵,明明很清楚答案了,为何还是觉得心口被狠狠地划了一刀。他知道全部事情,可他还是选择沉默,选择漠视,乃至是放任不管。
千乘夜,你果然很天真啊。
“你有在乎过我么?”呵,千乘夜啊,为什么就是不肯死心,非得要到了遍体鳞伤时才肯罢手,这个问题的答案不也很明了了么?
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询问,意外地一怔,微皱着眉头沉默半响后,只给出了句略显别扭的话语。
“别问这么无聊的问题!”
语毕,他欲越过我离开,却被我迅速地抓住衣袖,阻止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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