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说得到轻松,你根本就不了解。”灰蓝色的眼瞳褪去了往日的柔色,换成了凛冽的冷光,清朗的嗓音也下沉了许多,“这种事,即使努力了也不一定能成功。医生都说了,几乎是不可能
了。”说到最后一句,他开始痛苦地低吼起来。
没想到眼前这个人也会在别人面前显示脆弱,我错愕地看着他,对他,我不甚了解,依稀上次见他时,从那双眼眸隐含着的坚毅的光芒中,我感觉他不像是个会轻易放弃的人啊。
想得太多了,别人如何我不愿也没资格去评论。
“我当然不了解。”我冷眼看着眼前这个脆弱的人,眼神不带一丝同情。“我又不是你,我怎么可能了解。”
听到我的话,他愕然地看着我,他大概也猜不到我会这样说吧。
我仍旧是冷冷地盯着他,用没有温度的语气说,“你自己伤在哪,只有你才知道,该从哪里站起来,也是你才清楚。你自己都不坚强,谁也帮不了你!”
我把那位老者的话原封不动地送给这个犹如从前那个只会逃避的我的少年,最后,我再厌恶地看了眼他,便转身去离开取球拍,回家了。
我并不是真的讨厌他,只是从他身上看到了以前的我的影子,那个脆弱又只会躲避的千乘夜,不悦的感觉让我觉得讨厌,鄙夷。
那个的千乘夜已经消失了,而且我永远都不会再让他出现!
作者有话要说:背景音乐:据说是naory》,伊藤由奈演唱
(无奈望天)偶很喜欢这首歌,但是感觉和这个章节的内容不搭~~~t-t
第四十章
暑假已接近尾声,充分体验了夏日快乐的人们也收回了闲散的心,重新投进了奋斗中去。
我亦然坚持每天去学校参加训练,尽管没什么进步。
不似我般紧张,总会有几个人打着练习的名义聚在一起闲聊。不过托他们的福,从他们的对话中我得知那个选拔即将结束,选拔赛的名单也已经公布,正巧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都在内。为此,那些球员都沾沾自喜,口坠天花地聊了好几个小时以表内心的虚荣与骄傲。然与这些人心境截然相反的我只是默默地离开,回到了独自练习的场地。
是的,我不为他们被选上而高兴,因为那就意味着他们的实力得到了肯定,而一直停滞不前的我与他们的距离又被拉开了,在网球的这条路上,他们愈走愈远,我却只能远远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手一扬,借着力道将球抛出去,待球到了最高点,稍落下后,右手迅速挥起球拍,网的中心与球分毫不差地相触,瞬间将全部力气都集中在右臂,狠狠地把球送出去,在空中形成一个优美的弧度,最后准确地落在对面场内的边角里。
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毫无起色的球技得到提升,又要到什么时候才有资格站在迹部景吾的对面?
这些问题没有终止地缠绕着我,无论如何尝试,都找不到答案。
不断重复着刚才的动作,心中的所有不满也随着那些球一起发泄出去。我要避免被那些不明的情愫扰乱,只有平静的心才能让我重拾理智,找到更好的应对办法。
暮色渐渐降临,气吁喘喘的我迷茫地望着对面散落一地的小球,在斜阳的照射下,一个个都呈金黄色,长长的影子凌乱地交织着。
放好拍子后,草草地收拾了下场地,便慢步回家了。
选拔结束了,那就意味着美日的友谊比赛快要开始了。呵,说是友谊,真的站在球场上,还有谁会是朋友。一切都不过是欺骗众人的作秀。
对于这次表演似的比赛,我没有半点兴趣,与其坐在观众席上像其他人那样呐喊助威,我情愿利用这些时间多做一些练习,至少这样也许还能提高我的实力。
然而,当我站在冰帝校门口,看着紧闭的大门时,才发现自己的想法是多么地与众不同。不仅是网球部的成员,还有其他社团的学生,甚至包括教工,均去了赛场当后援队。就算不是为了迹部景吾,他们也要为自己的国家加油,毕竟这也算是一场国际赛事了。
无奈之下,我只好去寻找学校以外的网球场了。
我知道的场地不多,无非是以前去过的街头网球场,还有就是上次周末和妈妈出去时无意中发现的一个。尽管离家远了点,但我还是选择了后者。之前那个街头网球场,不但人多,且那里对我来说,曾遗留下许多不好的回忆,而我暂时也还不想去面对。
循着记忆中的路线,越过热闹的市区,再转进一条两边树木繁茂僻静的小路,踏着仅能从缝隙中投进来的零星的光点,一步一步地迈向相较隐蔽的球场。
就在离球场还有几十米时,隐约听见断续的响声自树丛另一边传来,那是我所熟悉的网球与球拍,和地面相撞的声音。莫非这个球场已经有人了?我惊奇且有些不满地想。
并不是刻意避免与人比赛,只是场外的那些嘈杂声让我无法忍受,本来我就是个比较喜欢安静的人,太吵会使我变得烦躁,乃至影响我的发挥。
大脑迟疑着是否要离开,双脚却好奇地继续向前移动。悄声靠近,掰开杂乱无章的细枝,整个球场以及那抹不算陌生的身影跳入我的双目。
幸村精市,我惊异地望着那个正在全神贯注挥拍的人。为何他会在这里?他的出现是否就说明了他的康复训练成功了?
然而再多的疑惑也没有在我的脑海中停留太久,因为下一刻,我的思绪全被他那超乎神技的网球技术占据了。强者这一个词在他身上我总算是见证了。难怪当初听到不能打球他会那么痛苦,为了能达到今天这个境界,他应该付出了不少吧。
羡慕,嫉妒,甚至是崇拜,各种情愫不断涌现。我想要那种技术,我也要拥有那样的实力。体内长年冷静的鲜血开始沸腾,内心的渴望在不停地叫嚣着。
在这些欲望的驱使下,我毫不犹豫地大步朝他走去,毫无预兆,以致当他觉察到我时,向我投来诧异的目光。
“千乘君?”他先是愕然地看着我,旋即又换上一个温柔的淡笑,“想不到你也会来这里啊。”
“嗯。我也是来这里练习。”想起了上次不愉快的相处,尽管我不觉得自己有错,但心里也不免觉得有些许的尴尬。
“呵呵,千乘君真是勤力啊。”意外的友善,好似不曾记得有任何不悦。
“你的身体好了?”我承认我这样问是出于私心,我希望他已经康复,那样就可以教我网球,否则我根本就不想太过于去关心陌生人的事。
“嗯。医生说没事了。上次还要谢谢你呢。”许是说到了他开心的事,原来的淡笑又添上了几许喜悦。
“我……”听到他的话,我不觉地内疚,毕竟上次我也有拿他出气的成分。
“你说的对,如果连我自己都放弃了,还有谁能帮我呢?你一定对上次的我反感吧?” 话语中没有一丝责备的味道,更多的是理解和认同。
他看出了我的眼中的信息?难道打网球的人的感觉都是那么的敏锐的么?
“我也不是对你……”其实那是透过他的眼眸看到以前的自己而产生厌恶而已。
“但我还是要谢谢你,要不是你那些话,我想我也不会那么快振作起来,今天也不可能站在这里了。” 他那双眼瞳里有的不再是忧郁,除了他本应有的坚毅外,还蕴含着对我的感激。
谢我?我定定地注视着他,忽而一个邪念在脑中一闪而过。
“你要是真想谢我的话,就请教我网球!”虽是加了个‘请’字,但那口气听起来却是不容拒绝。
“为什么一定要我教你网球?”没有疑惑的语气,有的只是好奇心下的探究。
“最近我的技术毫无进展,而你的实力够强,一定能够帮我度过这个关卡。”我坚定地望着他。以前我都不知道,自己竟也会为了达到目的而去利用他人,是什么在改变了么?
“那也不一定要是我呀,冰帝不是也有很多实力强的选手么?”他故意加重‘冰帝’两个字,似乎在提醒我与他是敌对的立场。
“你是怕教会了我后,你会输给我,还是怕以后冰帝会威胁到你们学校?”我冷冷地问。
我的挑衅使他不禁一阵惊愕,随后又微弯起嘴角,默默地看着我,半刻他才缓缓开口,“好,我教你。”
简单的一句话成了我们彼此之间的承诺,也成了改变我以后生活的转折。
自此之后,按照约定,我经常来这里跟他学打球,幸村精市也从未找借口推托过,不仅如此,在教学上,他毫不吝惜地将他的全部能力展现在我面前,也不担心会被我全盘接收。呵,没想到他也是个高傲的人啊,竟然容不下半分的寻衅。
面对他那一身犀利且近乎完美的球技,我不得不说,他真是一个可怕的存在,执着于胜利,不给对手留半点情意,倘若稍有不慎,我便是满身伤痕。
日益长进的技术却验证了我的选择的正确,这一点,我应该要感谢他,也承认他的确是一名不错的教练。
每日的黄昏都如约而至,寂静的球场上就剩我与他的身影。刚刚才结束一场练习赛,我已累得没有站起来的力气,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急需的空气,任汗水自脸颊鼻尖滴落至衣衫。
“你进步得很快。难以想象你接触网球的时间不长。”他颇为赞许地说。
我有对他说过我学网球的时间,和他们相比,我确实是短许多。要说进步,我也纯属是技巧的掌握熟练,真要与他们来一场持久的对抗,光是体力我就输一大截,因为我没有多少体能基础。
“谢了。”我不客气地接受他的称赞,到底我也还是努力过。
说着,我尽力地从地上挣扎起来,手表上的时间在催促我是时候回家了。
“你为什么会想要打网球?”声音悠悠地另一边传来,他没有看我,只是和我一样,在收拾着自己的物品。
“因为我喜欢。”
“你说谎。”他提起袋子,从容自信的目光直进我的心思,仿佛我的一切都一目了然。
“为什么?”我不在意地迎接他的视线,反正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他有看穿我的能力。
“你不像是个会为自己喜欢的事而努力的人,况且你的性格和网球不符合。”
这种剖析无法让我开心起来,没人规定冷淡的人就不能打网球吧?更何况他只猜对了一半,至少这次我是在为自己喜欢的而努力。
“到底是什么让你一直这样坚持?”同是执着,没有得到答案,他也许是不会满意。
“为了不再被人忽视。”
为了让别人知道,不只是两年前的千乘夜活过,如今的千乘夜亦是个真实的存在。既然上天让我失去记忆,犹如重生般地活着,那我就去创造属于自己的回忆,让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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