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嫁(下)_分节阅读_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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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演。她枕靠在他肩上,紧闭着眼,长睫颤抖着,脸儿早已羞红。

    热烫的呼吸,刷过她的肩。她听见他开口。

    「抱歉。」

    抱歉?!

    他指的是现在,还是昨晚?

    龙无双柳眉轻蹙,咬着唇瓣,正忙着与感官冲击,以及极度的羞耻对抗,无暇开口,当然就没能问清楚他话里的涵义。

    喔,好吧好吧,她承认,这些年来,她做过不少坏事。但是,她也做过不少好事,虽然是为善不欲人知,至今没多少人知道,但是老天爷明察秋毫,总该晓得她不是什么恶人吧?

    那么,老天爷为啥要派这个男人来折磨她?她几乎要怀疑,自个儿要活活羞死了!

    半晌之后,直到公孙明德替她抹妥了药,慢慢撤出手指时,她已经羞得全身软绵,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他将她放回床榻上,发现她咬着唇、闭着眼,仍在轻轻颤抖着,那张俏丽的脸儿,更泛着他前所未见的嫣红。

    相斗多年,他极少见到她这般害羞的模样。

    他替她穿妥单衣,然后抱着她入怀,让两人的身躯之间,除了薄薄的衣料之外,紧密得没有其他阻碍。

    「睡吧!」他轻声说道,宽厚的大手,轻抚着她的背,直到她渐渐、渐渐的放松下来。

    直到怀里的人儿不再颤抖,气息也从紊乱逐渐转为徐缓时,躺卧在床榻上的公孙明德,才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个货真价实的微笑。

    他刚刚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原来,只要让这小女人害羞,就能让她乖乖闭嘴呢!

    第十一章

    瑞雪初降。

    才一夜的时间,整座京城就覆上薄薄的一层雪,像让厨师裹上了糖粉。

    出嫁后第三天,龙无双派人把专属的珠帘红轿扛到了相爷府前头,再由银花伺候着,扶上了红轿,这才一路由东城的相爷府,回到了玄武大街上的龙门客栈。

    轿子停妥后,她慢条斯理的下了轿,虽然娇美依旧,但姿态却有些僵硬,俏脸上尽是寒霜。

    进了门,含怒的眸子,往柜台后方望去,却只瞧见诸葛茵茵,拿着算盘低头猛拨,看不见银发白袍的大掌柜的身影。

    她美目一眯,劈头就问。

    「宫清颺呢?」

    诸葛茵茵一听,立刻抬起头来,迅速回报。「大掌柜的不在。」

    「不在?他跑去哪了?」龙无双冷声一哼,一甩锦袖,就要往后院走去。「立刻叫他来见我!」

    「无双姑娘,啊,不,公孙夫人,大掌柜的他——」

    龙无双顿时停下脚步,恼火的打断。「什么公孙夫人?!」瞧见主子不悦,幸亏诸葛茵茵生性机灵,火速改了称谓。「呃,我是说——无双姑娘。大掌柜的他啊,从那天晚上送您出嫁后,就没再回来过了。」

    「什么?」龙无双一愣。「他没回来?」

    「是啊,那晚大掌柜的没回来,我以为他只是回唐家休息。可是前天跟昨天,他还是没回来,我才正要让人去唐家酱场问问呢!」

    没回来?

    龙无双紧握粉拳。

    这家伙莫非是畏罪潜逃吗?

    她在心里暗暗咒骂,忽地却又想起另一件事。「白脸不在的这几天,客栈里是谁在管事?」

    诸葛茵茵笑眯了眼,慢慢举起手。「我啊!」

    「你?!」龙无双抚着心口,瞪大了眼儿,难以置信的追问,就希望是自个儿听错了。「你管的?这几天客栈里是由你管事?」

    「对啊!」茵茵满脸无辜。「铁索虽然回来了,可他又不管事,所以我只能勉强扛起这重责大任喽!」

    让个前任江湖骗子来管龙门客栈?!那岂不就像是,让头大野狼去看守满是肥羊的牧场?

    龙无双花容失色,简直是大受打击。要是她再晚回来几天,这间历史悠久的龙门客栈,只怕就要被诸葛茵茵弄垮了。

    茵茵却还有话说。

    「您才新婚嘛,大伙儿都觉得,不该去打扰您。所以喽,我只能担起重任,把事情一肩扛下。」

    龙无双扶着额头,没心情再讨论下去,只是摆了摆手,吩咐道:「算了算了,从现在开始,有事情你就让人来找我,千万别擅自决定。」语毕,她转身便往外走。

    诸葛茵茵见状,忙扬声问道:「无双姑娘,您这就要走啊?您要去哪里啊?」

    龙无双头也不回,拂袖上了轿子。

    「去唐家酱场,找那该死的宫清颺!」

    华丽的红轿,走过长长的玄武大街,朝着城门外而去,所经之处,都惹人议论纷纷,更引来众多注目。她与公孙明德的婚事,从皇榜贴出,到三日前完婚,也算是闹得轰轰烈烈,至今仍是众人茶余饭后的话题。

    她倒是对人们的指指点点,全都视若无睹,命令轿夫加快脚步,一心只想快快赶到目的地。

    城门之外,虽不如城内繁荣,但青山绿水,又邻近清澈的山泉水,正适合酿酱。

    离城几里处,远远的就可闻见,一阵阵浓郁的酱香,混杂在秋风中,香气飘出唐家酱场,就连十里外的人,都能闻见那诱人的香气。

    华丽的红轿,在唐家酱场门前停下,龙无双提裙下轿,穿过酱场的广大前院,直直的往大厅走去。

    大厅里头,恰巧还留着一位酿酱师傅。他正准备去用早膳,回身就瞧见龙无双,立刻展颜而笑。

    「无双姑娘,早啊,你是来找小姐吗?」

    「林师傅,许久不见了。」她挤出笑容,客客气气的回答。「我今儿个来,不要找十九,而是来找你们家姑爷的。」

    林师傅点了点头,回身朝着后厅,扯着响雷似的大嗓门喊道。

    「姑爷,外找啊,姑爷——」

    才喊了没两声,后头便传来应答。

    「来了。」银发白袍的宫清颺,缓步从后堂走了出来。

    瞧见杵在大厅内的小女人,他微一停步,先弯唇一笑,这才走上前来,客气的问候:「公孙夫人,早啊。」

    她眼儿一眯,还没开口,就听林师傅呵呵笑着。「啊,对了,我差点忘了,无双姑娘出嫁了呢,该改口喊你公孙夫人才对。」

    「林师傅,您是长辈,还是可以喊我无双的。」这个「公孙夫人」的头衔,她怎么听,就是怎么不顺耳。

    林师傅却很坚持。

    「呵呵呵呵,不成不成,你现在可是相爷夫人呢。对了,瞧我这大老粗,都忘了和你说声恭喜。改明儿个,场里的桂花酱开瓮,我就送一坛过去,当作是贺礼。」

    「谢谢林师傅。」

    「甭谢、甭谢,唉啊,徒孙在叫我了,我到后头去了,你们慢聊。」林师傅说着,已经一边嚷着一边走了出去。「小山子,别喊了,你是在叫魂啊,来了来了!」

    林师傅刚踏出前厅,龙无双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无踪。她直直的看着,这个打从她十二岁,就与龙卿卿约定,来到龙门客栈里,为客栈尽心尽力、对她千依百顺,连个「不」字都不曾说的男人。

    她愿意信任的人极少。但是,宫清颺肯定是其中之一。

    所以,她才会在上花轿之前,吩咐他把药准备好。哪里知道,他是把药准备好了,但是那药却——却——

    想起那包药,她心里就有气,纤纤玉指直指着他的脸,眼看再差个几寸,就要当场戳瞎宫清颺的眼睛。

    「你这是什么意思?」

    「公孙夫人指的是——」

    「少给我装儍,你那天给我的,到底是什么药?」

    宫清颺微笑以对。

    「无色无味的药啊。」

    「我当然知道,但是那药——」

    他挑眉再笑。

    「敢问公孙夫人,莫非是对药效不满意?」

    听他左一句公孙夫人、右一句公孙夫人,她听得有气,正想叫宫清颺闭嘴,谁知道他笑咪咪的,负手弯腰,朝她靠近了些许,又接连问道。

    「您不就是要无色无味的药吗?怎么,难道我准备的药,尝起来是有色有味的?」

    她颈背上的寒毛,一根根的竖起来了。

    直到这时候,她才赫然发现,宫清颺那温文的姿态、俊美的笑容,都跟昔日判若两人,多了一分诡诈。眼前的他,根本就是笑里藏刀。

    她抿着红唇,瞪着那张笑脸。

    「你不用拐弯抹角了。我问你,那到底是什么药?」

    答案很简单。

    「春药。」他笑意深深的说出这两个字。

    果然是春药!

    「你好大的胆子!」她眼里闪着火气,娇声怒叱。「宫清颺,你难道忘了,当年与我娘的约定?」

    「我没忘。」他说道。「这几年来,我每天每夜,都将当日约定铭记在心,不敢或忘。」

    她哼了一声。

    「你故意违背我的意思,还敢说没忘?」她捏紧粉拳,瞪视着他。「你明明就知道,我要的是迷药。」

    「我没忘。」宫清颺瞧着她,再次强调了一次,用最亲切和善的态度说道。「是你忘了。」

    龙无双一愣。

    「什么?」

    他倒是不厌其烦,说得格外仔细。

    「我跟你娘的约定,是妥善的照顾你,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没有第二句话——」他顿了一下,用最清晰的语音、最愉悦的表情,继续往下说:「直、到、你、出、嫁!」

    她瞬间僵住了。

    该死,她忘了这一点了!千算万算,她只顾着对付公孙明德,却没想到,身旁就藏着一个深得她信任,却即将「合约期满」的家伙!

    而她,竟把准备迷药的重责大任,交给了他——

    宫清颺笑得如沐春风,像是被囚禁多年的犯人,终于踏出监狱,再度重见天日。

    「我想,你应该记得,三天前的那个晚上,您就已经出嫁了,嫁的还是当朝相爷。是吧?公孙夫人。」

    「你——」

    「从你出嫁的那一刻起,我就自由了。我自由了!你知道我等一天,等得有多辛苦、多煎熬、多刻骨铭心吗?」他语调带着笑、眼里带着笑、嘴角带着笑,就只差没当她的面,仰头哈哈大笑。

    有一瞬间,龙无双冲动的想冲上前,亲手掐死宫清颺。只是,眼下情况已变,他不再需要对她逆来顺受,而他武功极强,就算真的动手,她也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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