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为归纳为是失忆和刚回家的不安,但后来,他越来越对这个女儿的表现奇怪。书房里那些政治类书籍上尖锐的评语,不是一个从未读过书的少女应该有的,社会阅历少的濑次可能看不出来,还很自豪的以为是他教妹妹识字的功劳。处理迹部家的事情上,让人出乎意料的方式,妻子认为多多是不是因为是孩子的父亲的原因,女儿才没有追究。离开的决定,让神谷裕之介对女儿又有了新的认识,倔强的孩子在以自己认为最好的方式想保护新生儿。裕之介是没有阻止的,他为女儿做着最好的安排。而选择在新年前独自来悉尼,他带着不安的心情想和这个很不一样的女儿认真的谈谈。看着刚刚女儿的表现,裕之介更是加重了这个决定。
宝宝被平田秘书抱出去了,多多有些局促的坐在父亲的对面,中间隔着大大的办公桌。多多一直跟爸爸不亲,裕之介工作上的忙碌是有一定的关系,而更多的是,多多开始只知道围着很容易让人亲近的母亲,后来想和父亲亲近,去不知道如何表达。她不像卿颜,本身就生活在幸福的家庭中,知道如何跟父母撒娇,如何跟父母相处。她一直是一个人成长,那个有母亲的年龄段也是要好多孩子分享着,那可怜的母爱,对父爱的认知几乎为零。多多不知道要跟父亲说些什么。
“迹部家的孩子也来了悉尼。”昨天接到比吕士的电话,妻子不安的非要跟着自己提前来看望女儿。
“嗯,那栋楼的其他房子都被他以高价买下。”多多老实的回答。对父亲,她只能凭借影视里的印象,父亲是威严的。
跟女儿的聊天,裕之介没有用商业上的手段,而是直接的,诚恳的,表达着做为父亲的疑惑和担心。“多多,能告诉爸爸,当初是什么原因让你说出dna这个词语吗?”裕之介的疑惑就是从这里开始,那个狭小的仓库,在案子结束时,他去看过,那是女儿成长的地方,那个狭小的,肮脏的地方,不可能让女儿知道什么是dna的。
多多心里笑了,父亲是细心的。她以为那不过是一个没人注意的插曲,无人会记起。但父亲细微的注意着,记着。“在医院时间长了,听多了,就会知道。”医院是故事的多发地,不管是好的,坏的,还是让人感动的,气愤的。那里的护士真的是可爱的人,为了不让一个人的她觉得孤单,讲着医院里太多太多的故事,即使那时自己是不太理人的。
裕之介点头,这个解释合乎常理,医院里什么事情都会发生的。可那些评论呢?“多多以前有机会看书吗?”他不感说女儿是天才,可那些尖锐的评论,和学校校长的言谈,都是让他无法理解的。
“爸爸是怀疑我的吗?”多多首先想要的是确认这点,如果父亲是怀疑的,她是不会做解释的,那些有驳于常理的事业,是怎么解释都让人无法接受的。
“不,多多,你要相信,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你都是爸爸的女儿,这点是毋庸置疑的。只是有些事,爸爸希望不是最后知道的人,爸爸希望做为你的家人,爸爸能成为最先希望并能帮助你的人。”
多多心底是感动的,从来没有人跟自己说过这样的话,就算是在儿童村时,那里的妈妈对自己极好,也没说过这样的话语。“爸爸……”多多声音是哽咽的,努力的有压力眼底泛起的泪,父爱就是这样吧!“我拥有人少有的二世记忆。”
裕之介脸上没有一丝震惊的表情,如同平常般一样,只是已经站起了身将不高的女儿抱起,坐到沙发上,学着妻子习惯的动作,安抚着女儿,以减轻激动的情绪给女儿带来身体上的伤害。裕之介的内心是震惊的,却又能快速的接受了,如果不是拥有二世的记忆,又怎么能在女儿的身上,有时能看到那种沉重的沧桑。而这样的解释很多问题都可以得到解释。只是不知道前世的记忆对女儿是伤,还是幸。裕之介不想问了,不想知道了,他不想女儿去承受前世之疼。“对不起,多多。爸爸不应该问的。”
“不,是我不对,我应该早点告诉爸爸的。”多多在称之为父亲的人身上痛哭着,感受着父亲带给的那种深沉的安全的休憩的臂湾。
裕之介不再开口,他不知道如何安慰女儿,只能任女儿在自己的怀里哭泣,哭得让自己觉得心都快碎了,哭得让自己后悔戳到女儿的痛处,哭得让自己猜到拥有前世记忆的女儿同样也是不幸的,哭得让自己明白了为什么多多虽然称呼了父母,却仍不想,不,应该是不敢让父母、亲人同她一起分担社会的舆论。她只是表面的接受,而内心的深处依然没有把自己当成家里的一份子。
她是不敢的。如果今天不是自己问了出来,以后也许女儿会慢慢的接受,或许会主动说出来,那样的机率是微乎其微。更多的是她带着如看戏般的表情,就像当初迹部新司带着家人来请罪时那样,看着大家,而将自己罢在一个更像观众般的角色,淡淡的笑着。那样的女儿,永远让人走不进她的内心。她只会让人看到,你认为的样子。
很长时间没见到妈妈的宝宝在办公室外号啕大哭,平田秘书怎么哄也不见效果,又不敢打搅里面谈话的父女,还没做妈妈的平田秘书手忙脚乱的。
迹部景吾听说神谷爸爸到了悉尼,做为晚辈的礼数过来拜访。迹部景吾一直想和神谷爸爸做一次深刻的谈话,没有预约的,就来了,他怕如果预约,神谷爸爸会以各种理由拒绝自己。
刚进秘书室,就听到婴儿的哭声音,看到秘书手中抱着的宝宝,正是自己手机里那张相片的真人般,从出院后就再也没抱过宝宝的迹部景吾,走了过去。“让我抱抱吧!”
“您是?”平田秘书虽然很想哄好怀里的宝宝,但对陌生的迹部景吾不放心的侧过身体。
“迹部财团的迹部景吾,在悉尼留学,听到神谷叔叔到了悉尼,来拜访。”迹部景吾礼貌的介绍着自己,眼睛却一直扫向平田秘书怀中的女儿。平田秘书一直是在外工作的,而就算是在日本本士的秘书也不会清楚理事长家庭内部的事情。平田秘书是听说过迹部财团的,但仍不放心将宝宝交给他,宝宝可是小姐心中宝,而且小姐的身体不是很好,真要是宝宝出了什么事,自己可不想提前回家。
迹部景吾倒是没在意,逗着女儿。宝宝眨着大大的眼睛,眼泪还挂在眼角,却没了哭的声音,随后开始咯咯的笑了起来。
平田秘书看着怀中笑得很开心的宝宝,难道自己不是漂亮的人?宝宝不喜欢?平田秘书看着迹部景吾逗着宝宝的表情脸红了起来,“啊,对不起,我这就通知理事长。”
第31章 亲人来访(二)
所谓爱情的开始,不管是出于同情也好,责任也罢,哪怕仅仅是得不到的不甘,但最终成为了爱情。那应不应该去在意这样的爱情的初衷呢?
——迹部日记
神谷裕之介将办公室的关上,哭累了的女儿睡着了,神谷裕之介出来看看孙女,顺便告诉秘书取消下午的一切会议和来访。他希望女儿多睡一会儿。意外的看到迹部景吾抱着孙女,而秘书则红着脸站在一边。神谷裕之介没有感觉到意外,如果他在这里迹部景吾没来,他才会觉得意外。
“理事长。”平田秘书抱过宝宝,有些不知所措。
“神谷叔叔,许久不见。”迹部景吾虽有些不舍宝宝被抱走,仍很礼貌的向神谷行礼。
神谷裕之介交代着秘书不要打扰办公室里的女儿,交代秘书把小会议室的门打开,自己抱着孙女。迹部景吾曾经找过自己几次,都很诚恳的表达着要单独谈谈的想法,被自己拒绝了多次。
“理事长,会议已经准备好了。”平田秘书恢复了工作时的严谨,认真的做着自己的工作。
神谷裕之介点头,“不管是谁的电话都不可以转到我的办公室。”再次交代后,神谷裕之介示意迹部景吾跟着自己去会议室。
宝宝在大大的会议室里的桌子上爬着,对这片玩耍之地非常的满意,咯咯的笑着。爬累了,就坐下来拍拍四周的桌面,或是拍着手,引起会议室里另外一坐一站二人的注意。
神谷裕之介看着迹部景吾,在不知道事情真相前,他对迹部景吾是欣赏的。在商界的下一代中,只有他提前接手了自家的业务,年轻的他就能培养出精英的队伍,他很令这些前辈们有压力。在来之前,迹部家的老爷子亲自到公司,找到自己,很诚恳的请求自己给予他的孙子一次认真交谈的机会。对于迹部老爷子的请求,自己是不能拒绝的。
“神谷叔叔,一直没对您说对不起,是我做事不当。”迹部景吾道歉的低头,“对您和您的家人造成的伤害,简单的道歉是无法弥补已经造成的事实。对神谷小姐的原谅,一直没能说声感谢,是我的错误。”迹部景吾的态度是谦逊的。
神谷裕之介没有开口, 这些话在意料之中,女儿真的原谅吗?也许女儿根本就没地意过。
“不管事业的开始是什么样的,事情的错误却是我造成的,我愿意承担任何的责罚。”
神谷裕之介依旧没有开口,责罚?有用吗?
迹部景吾知道自己所处的位置是多么的尴尬,他自己没把握祈求对面的长辈原谅,他甚至都没想好要怎么去祈求对面的长辈。为自己辩证,迹部景吾知道越是辩证,越是让人觉得是在推卸责任。
迹部景吾自己也没想过,为何执意的想要接近神谷郁。如果说开始想找到她,是因为内心对自己做法的反省后的改过,那么见到她很好,她还活着,她只是失忆了,自己似乎就没有理由在意她,可自己在意她的遗忘。如果自己担心的是她早想事情后的一系列的可能发生的事情,那么自己在得知了她的不追究,或是漠视的行为后,自己是那么的不甘。如果是单纯的责任,自己应该在看到关于仁王陪着她进入手术时,自己应该有松口气的感觉,可是没有,反而握着拳想打自己几下。如果像她所说,只是得不到的不甘,也许以上都可以解释得通,自己是她第一个男人,她却不在意的态度让自己恼火,没有留恋,没有仇恨,没有躲闪,没有卑微的祈求自己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一切的一切,仿佛与自己无关,她用着行动鄙视着自己。你,什么都不是,只不过是提供精子的人罢了。这样的认知,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什么样的。一度他疯狂的想知道,她脑中在想些什么。医生的诊断书告诉着自己,她并不是想要这个孩子的,只是身体原因才不得不留下这个孩子。而自己的行为,对她来说,不过是给她提供了一些生活上的趣事,完全没入得她的眼。
她也是有底线的,她允许你在她的底线外围游走,但不允许你踏入她的底线半步,踏了进去,她会如醒狮般咬人。她是柔弱的,却不是软弱的。她是坚强的,却也是用着坚强的表面保护着自己的脆弱。长时间观察着一个人,一个为了自己生了宝宝的人,已经忘记观察她的初衷,而是慢慢的想要溶入她那看似平淡,却是充足的生活。
“神谷叔叔,我知道,任何道歉的话都无法改变已经造成伤害的现实。我只是想问您,如果多多答应了和我组成一个家庭,神谷叔叔会反对吗?”迹部景吾直起身子直视着长辈,也许这样是无理的。
“啊啊……”宝宝突然兴奋的拍着桌子,看着会议室门外。
宝宝的行为成功的引起了二人的注意,看向紧闭的会议室的门,紧闭的门没有一点打开的迹象。再望向宝宝,宝宝已经向离桌子最近的外公爬去。
神谷裕之介抱起孙女,“当初你用强的时,有考虑过多多的想法吗?做为男人,或许我可以理解你年轻,对于舅舅的愤恨了极点,没了理智的分析。但,做为父亲,我是不会原谅的。这是你的女儿,如果有一天,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你的女儿身上,你会怎么处理?”
迹部景吾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的,怎么回到的家,躺在住处的大床上,瞪着天花板,迹部景吾为自己失败反省着。回想着,第一次见她的样子。被人绑成礼物的样子放在床上,无神的眼底没有情绪,如同木偶般。绝美的容颜被苍白的脸衬托着,小巧的身躯包裹在红绸丝带下,是瘦弱的,不健康的。
迹部景吾看着床上的人,这美丽极致的人就是刚刚在舞会上让舅舅一脸奸笑的礼物。对于舅舅近些年来在家族企业里作威作福的做法一直很反感,而对于他在私底的一些肮脏的交易更是愤怒,每每提起舅舅的做法,母亲就开始为舅舅的所作所为做着辩解。迹部财团从舅舅做上财务主管后,每年的财务报告上显示的数据在不断的下滑,财团的股份同时也出现了外流的现象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0_20982/373097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