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下地,有些热,她推开房门走到院子里去纳凉。
星星很多,她仰头看着,想起曾经和他在屋顶,那时候单纯的喜欢着他,其实心里面并没有想过要把他占为己有,她那时候是待嫁的太子妃,他是可看不可触碰的长辈皇叔。
那时和他在屋顶看会儿星星已经觉得是最极致的奢望,怎知今日她竟然有了他的骨肉。
而,两个人仍旧是隔了跨越不完的浩渺银河。
萤火虫飘过来,她摊开手心,小虫没有落下,绕着她飞走。
他说下辈子要补偿她,她又何尝不想抹平所有的伤口和他重新来过,可是今生都这样漫长,来生怎样去寻他……
她抱着双臂,叹息着要往回走,就听见门外有马蹄声靠近。
平日叶飞廉也会派人来看她,所以此刻,她下意识的联想到有大消息传来,走过去,“是刘阿伯吗?是大哥有消息吗?”
门外的马停住,她站定,思虑了一下才觉得不对劲,刚要转身往回跑,就听见身后的门砰地被踢开。
她没有回头,大声的叫叶珈墨,“大姐!快跑,有人闯进来!”
说罢,她的手臂被猛然扯住,来人很凶,勒着她的腰就将她拖走。
几个黑衣人似乎目标很明确,没有往屋里走,只是合力将她抬上马车,叶珈墨从屋子里奔出来,手里拿着剑,气势汹汹的要和几个人拼命。
为首的黑衣人不屑的回头看了眼叶珈琅,沉声提醒,“叫你大姐不要不自量力,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叶珈琅一怔,这声音耳熟无比。
来不及细细辨认,她转头朝着叶珈墨摇摇头,“别管我,我不会有事!”
叶珈墨虽然不肯放弃,可是几个人显然都武功高强,叶珈墨一介女流,被重重摔开后再也无法爬起来。
马车飞快的走掉,她抬起头时,早已连影子都见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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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上,飞驰产生的颠簸让叶珈琅有些不舒服,她按着胸口,拍拍木板,“能慢些吗,我很不舒服……”
对劫匪提这要求虽然可笑,可是马车竟然奇迹似的慢了许多,还有个蒙着脸的人给她一个水囊。
叶珈琅喝了几口,胃里的翻涌才好些。
她四处看了看,身边有三个黑衣男人,他们个个身材魁梧,在前面坐着的赶车的是他们的头领。
这些人,看样子并不是想要杀她——
她低头,一边平复剧烈的不适感一边思考这些人是谁。
如果是东陵的人,无非是涉及龙斩夜与无岚的争斗,她不怕这个,可如果是羯苍的人,她不想让自己落入外敌手里来拖后腿。
她想了想,碰巧车子过弯路的时候剧烈的颠簸了下,她确实不舒服,顺势捂着肚子,大声呻.吟着倒了下去。
车前的人立刻掀开帘子进来,撑着她的身子,气恼道,“你这女人,真是麻烦!”
她咬紧牙关,是他!
“麻烦就不要对她这么好!”旁边的黑衣人不耐烦的抓过叶珈琅,扬起手刀,在她颈窝重重一击,她顿时就昏死过去。
【那啥啊,我没有少更啊,除了个别有明说少更之外,我每天都更六千字啊,和原来的三更一样分量的啊,不要说我更的少啊,我粉冤枉的啊~~结文的日子,如无意外下周五,(⊙v⊙)最近都在骂女主啊,我怕我挺不住影响了写文啊,所以我尽量不去看留言了啊,抱歉了啊~明天继续啊,今天更完啊~!】
第二四六章 这女人能让他生不如死[vip]
梦里是一阵刀剑杀伐之声。
血顺着水流四处流淌,鼻尖尽是寒冷的血腥之气。
轰轰的雷声响在耳边,她一惊,就醒了。
屋子里有些冷,外面沙沙的雨声很大。
她艰难的起身,肚子隆起,行动已经笨拙。
四周围是简陋的竹制小屋,凉丝丝的风从缝隙钻来钻去,吹得人凉飕飕。
她喉咙有些干,坐在那里,脖子痛的不敢多动。
“回将军,她还睡着,不过大夫说她没大碍。”
门外有女人的声音,她猜着是侍女,随着走近的人不少,纷沓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听得出步伐铿锵,绝不是寻常之辈。
她四处摸了摸,手边只有个瓷制的枕头,她暗暗抱着。
门被推开,凉气倏忽间闯进来,外面很黑,大雨倾盆的下着。
侍女为首,进来将桌上的烛火点燃。
跳动了几下,烛火映亮了来人的脸。
只有两个人,两人一魁梧一文弱,可是却有着相似的轮廓和相貌。
魁梧一人,身上是锃亮英气的铠甲,绝不是普通小兵可以拥有的。
左肩头的铠甲处刻了几处奇异的字和图案,她认得出是羯苍的文字,只是并不甚了解其中的含义。
叶珈琅瞄着另外一人,冷冷的蹙起眉头,“嗬,书生,我真是小看你,想不到你不光是羯苍人,还是羯苍的大人物。”
箫荇往前站了一步,昏黄的烛光落在他脸上,他似是叹息的道,“你怎样,身上哪里不舒服。”
叶珈琅没理他,脖子的痛让她不敢有大动作,看着穿铠甲的那人,她幽幽道,“久闻萧将军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威风异常,抓我这样怀了身孕的女人,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萧月荻握了握拳头,视线从她讽刺的脸往下挪动——
她的肚子隆起,显然是怀孕多时。
“你这女人!”箫荇指着她斥责,“再敢无礼看我不赏你巴掌!”
叶珈琅不理睬他,实际,他在暗示自别无礼,面前的这个人,不是她可以挑衅的。
她脑子里有些乱,怎么看,眼下的情况都不妙到了极点——
抓她,显然不是为了治理她自己。
“哦?你就是龙斩夜身边的女人?”萧月荻走过来,步伐很慢,每一步却都生成让人震颤的威慑。
她心里一冷,他第一句话就是她是龙斩夜的女人,她最怕的事情就是这个。
“我再同你说话。”萧月荻见她一脸紧绷的样子,伸手钳住她下巴,硬生生的将她的脸抬高。
很疼,他手劲儿很大,掰在下巴上疼的像脱臼一样。
看着她盯着自己的眼神,萧月荻轻轻一笑,松了松手上的力道,“别紧张,我不会伤你——”
他靠的近,叶珈琅感到反感,别开脸躲过他的手,“如果你想拿我威胁龙斩夜,死心吧,我一头撞死也不会让你如愿!”
说罢,萧月荻倒是先笑了,回头看着箫荇,“听见没有——”
箫荇忧心忡忡的看着她,眼神示意她别乱来。
她狠狠瞪回去,早知道就不要招惹这些牛鬼蛇神,路上死了也好过现在落入奸人之手。
“叫人准备棺材。”萧月荻噙着冷笑,“要檀香木,省得尸体腐烂,我们还要替六王爷送他心爱的女人回去。”
叶珈琅握紧手里的枕头,瞪着他,“有本事战场决战去,你为难我一个女人有趣吗?还是你们羯苍国历来就是以欺辱女人为荣耀?”
萧月荻只是看着她,忽然挑起她下颌,目光难以捉摸,让人心惊,“先别发脾气,我给你讲个故事如何?”
拍开他的手,叶珈琅往床里挪了挪,抱着双臂试图让自己暖和一些。
他的故事,必定与龙斩夜有关,与自己今天被掳来有关,与她必须要成为他人胁迫龙斩夜的筹码有关……
见她一副愤然的表情,萧月荻轻笑着,“先说,你猜的对,我是萧月荻,箫荇是我堂弟。我们本来是住在胥边旁边小村落最普通不过的两个农家小孩儿。”
胥边旁边的村落,她听到这里,几乎不用往下听就明白了。
“怎样,想细细听听那晚的惨况吗?”萧月荻坐在她旁边,周身散发出剧烈的冷冽气息。
“真该让龙斩夜的孩子也经历一下,人间炼狱是什么滋味,你说呢,叫他看着自己的父母死在自己眼前,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个倒下,到处都是哭喊声,到处都是屠刀落下的声音……啧啧,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热血沸腾。”
捂了捂自己的肚子,叶珈琅咬牙切齿,“你没杀过人吗?你屠刀下的冤魂也不会少吧!那你说,你未来的孩子也要经历你所说的情景吗?”
萧月荻抬头看着她,一笑,“如果他有本事,当然可以照做,可惜眼下,他的孩子应该会先遭殃,你说我要不要给你一刀把孩子拿出去送给他看?”
叶珈琅打了个冷战,往后退了退,举着枕头,有些颤抖,“你敢……你敢!”
萧月荻将腰里的剑抽出半截,银光森森,“当一个比你强大的人威胁你的时候,你不该去问他敢不敢,而是该哀求着说求你不要。”
她看着这个人,他一点也不像普通人那样,眼神里有正常人活着那样的情绪,他什么都没有,死水一样,光是看一眼就叫人害怕。
如他所说,他经历了那场屠杀,亲眼看着亲人惨死,那么他对龙斩夜的恨意不用想也知道有多深。
“害怕了?”萧月荻低笑着摇摇头,转头看着箫荇,“你过来和她谈,别吓坏了她,这女人可是能让龙斩夜生不如死。”
萧月荻起身走开,拉开房门的时候,外面天空腾起一道闪电,剧烈的白光像劈开了天空一样,随即,一声震耳的雷震响在耳边。
叶珈琅的手颤了颤,门被关上。
“怎样?”箫荇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递给她,“这是我从大夫那里讨的,你若是不舒服,吃些可以安胎稳固。”
叶珈琅看着那只小瓶子,好半天,问道,“你们想做什么?龙斩夜和无岚已经回东陵去,想叫他回来杀他吗?恐怕现在人都走了老远了吧?”
箫荇将药瓶放下,“他走他的,现在不杀他。”
叶珈琅嗤笑一声,“说的好像他的命是你的一样,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杀不了他!”
箫荇盯着她,她有些狼狈,头发在路上颠簸的蓬乱散开,衣服领口也歪了,坐在那里,像只要咬人的小猫。
“你在手里,就另当别论了。”箫荇一笑,“还有孩子,他再怎么强悍,也不能任由女人孩子死在自己面前吧?”
叶珈琅激动起来,“卑鄙!不过你想错了,我偷了兵符给无岚,我背叛了龙斩夜,他再也不管我了,才不会为了我改变任何决定!”
箫荇笑笑摇头,“我看得出你在他那的地位,所以不用说这些话浪费力气,休息吧,明早我们也要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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