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如此的让人轻松,不会感觉到压抑,那一双漂亮的丹凤眼一笑的时候便是对迷人的半月,真不知道十多年前是怎生的一番风华呢!如今却也沦落这风尘,星星不禁为她觉着惋惜。
夏姨看到星星眼中的神情,顿时就喜欢上了这个孩子:“傻孩子,夏姨并不如你想象中的那样。”
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夏姨,难道心里想什么她都知道么?星星钦佩的看着夏姨:“夏姨,这玉溪轩是您设计的么?”
她可能没有想到星星会有这么一问,整个人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透过层层纱幔,飘向窗外,看向了远处,很远很远……眼里露出一种思念、向往的神情。
冉伯凌见她不说话,连忙抢着说:“这是她设计的,是若幽。”
一听这个名字,夏姨从遥远的记忆中惊醒:“好了,孩子,你自己去找个地方坐吧!等事情忙完了姨娘再来找你们,姨娘还有好些话没跟我的孩儿说呢。”说完就跟一旁的红衣女子说:“绿禅,你先领公子去凌霜房。”然后朝星星点了点头便领着众人匆忙离去。
绿禅领着他们穿过整个二楼,星星也终于明白了,这个玉溪轩真的不是普通的妓院。
在二楼她看到的是一幅幅的山水美画,各种各样的书籍随意的放置在矮几、护栏、花架上,有的是别人翻了一半的,有的是正在看着的,让人感觉来到了一个轻松自在的地方,整栋楼来来往往那么多的人,却也没有大的声响,仿佛一切都是那般的行云流水,那么的云卷风舒,总而言之怎一个‘惬意’了得。
到了凌霜房,便被一阵阵清凉的香味吸引住了,此处跟萧府的不同,但却都是那么的清新扑鼻。
待绿禅走了以后,星星急切的问冉伯凌:“若幽是谁?”仿佛这里的人一提到她就有些情难自禁一样,并且还是一个这么多才多艺的女子。
笑了笑,冉伯凌得意的说:“若幽就是若幽,不是谁。”
得,想从这位大哥口中问出什么来似乎是不可能。
正想找些什么玩呢!却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阵的欢呼起,咦!整个玉溪轩不都是宁静舒雅的么?怎么这会儿又传来欢呼起?不等星星有动作,冉伯凌已经率先跑到房里里面。
江星星也跟着走了进去,却发现竟然是一个露台,也就是在一楼看到的包厢,此处倒是很现代化呢,难不成还有人穿越来了么?
此时整个大厅的桌旁已经坐满了人,满月形的舞台已被层层纱幔盖住,隐约显出其间有人来回的走动,却总是看不清楚。
台上人那激动的神情仿佛都已经飞过了舞台前的水池,那急切的希望眼睛能够透视纱幔的样子却不会让人感觉低贱,有的只是震撼,因为众人仿佛都是在期盼着久等不来的恋人抑或是亲人一样的神情,没有人能够体会这期间的感情。
星星不明白的是到底是怎生的一个人儿,竟然能引起众人如此热切的呼唤?
琴声慢慢的从纱幔里面传来,台上欢呼着的众人犹如被驯服的猫儿一样,满足的听着那琴声。
随之便是缓缓展开的纱幔,一名身穿白色衣衫的女子坐在琴前,葱葱玉指在琴弦上灵气的跳动着,一双墨玉的眼睛犹如那黑夜下的星子,点点慧气从其间荡漾开来,眼睛下面皆用一薄纱覆面。
虽然如此,却隐约能看出白纱下女子的倾城绝色,慢慢的歌声从她的口中轻盈的跳跃而出,那歌词犹如一个个快乐的精灵般的在整个玉溪轩里顽皮的逗留着。
一切都是那么的寂静,寂静中不时的穿透着女子绝色的嗓音和曼妙的琴声,如此的一个女子,将是上天怎生的一番造化才能拥有?星星看到她眼中的清灵,却也感觉到那一股虚无,那一丝飘渺,犹如那蓝天上飘动着、变幻着的白云,让人难以琢磨,却又不能移开双眸,只能在她的那一股虚无里面沉沦沉沦。从来没有见过会有那个人的眼神看了会让人如此的心酸,如今看到这女子,才知感叹这世间竟然还有如此流光水影般的人儿。
歌声停了,琴声歇了,所有的人都醉了。
直到舞台上消失了那个仙一样的人儿,所有人才回过神来,一双悲伤的眼睛都望着仙人消失的地方。
只有一个柔柔的声音缓缓的想起:“玉溪姑娘果然不愧是天下人所追逐的人儿。”此声音一响起,迷失灵魂的众人这才回过神来。
星星随声寻去,却看到一个面如白玉,一双墨玉般的眼睛闪闪发光,剑眉英挺逼人,一头黑亮的头发被玉冠轻轻束起,温润的笑意使得原本就暖意盈盈的脸庞光泽熠熠。一身裁剪合体的银白色衣衫罩在他那修长的身上,犹如夜空中的一轮弯月,让人浮想联翩。
星星看着这人不禁呆住了,本以为冉伯凌已是天底下最美的男子,不想这人竟也不输冉伯凌三分,反而多了一股清灵。
坐下一玄青衣衫看着男子,不禁惊讶的睁大双眼,似乎在想着该用什么词来与这玉般的男子答话,脱口而出的话却又在喉间顿住,最后只得一句:“天,竟然是寒池公子呢!”
一听寒池公子,众人发痴的神情马上转到那人的身上,然后都急切的看着这玉般的人儿议论:“天,想不到竟然连寒池公子都被玉溪姑娘的天姿给吸引了。”
“是啊!那个像神一般的人也会来这里。”
“要是让那些女子知道寒池公子迷恋的竟然是玉溪姑娘,都不知道会伤透多少女子的心呢!”
“那有什么,男人不风流枉少年,更何况是寒池公子。”
……
想不到男人们八卦起来竟然也不输给女人,只不过女人的八卦是女人,而男人的八卦也是女人罢了。
正看得出神,身后一个声音兴奋的传来:“大娘,我给你找了这么多好吃的来了。”
刚转过身的星星却被傻子飞奔进来的身子撞了个正着,整个人竟然就这样飞了出去,脑中只传来一个念头:“妈呀!我命休矣!”从二楼摔下去,她没有功夫,这回可不是断胳膊断腿了,是真的玩完了。
神哪,一掌把她劈回去吧。
【亲君寝】 第九章 教伯凌吃嘴巴
江星星这才慢慢的从惊吓中回过神来,然后看了看二楼的包厢,冉伯凌正要跳下来:“不要!”
众人都随着星星的目光看去,却只看见一身穿锦服的美男子竟然想从二楼跳下。
再次哗然。
哇塞!连这么漂亮的男子也在玉溪轩表演,这玉溪轩果真是天下第一青楼啊!现在开始男女通吃了。
“你别下来,我没事,马上就上去。”江星星连忙阻止了那吃了菠菜的嫌疑犯,然后朝一旁的寒池公子说:“多谢公子相助!”说完便头也不回的朝二楼包厢奔去,与冉伯凌一起继续看着一楼的状况。
众人都以惋惜的神情看着那美男子放弃跳楼表演,然后都回过头来看着寒池公子:“寒池公子武功果然高强,到被公子来了个英雄救美,在下如今是老了,玩不了那些了。”
那寒池公子如沐春风般的笑了笑:“人不风流枉少年。”
一个大胡子男子上前笑道:“是啊!如今欢仙宫的危害也是越来越大了,但喜男风还是有些有违世道的。”
寒池公子彬彬有礼:“凤阳镖局的龙镖头,寒池久仰了!”
“龙镖头说得有理,如今欢仙宫的危害是越来越大了,不仅仅是云国境内,甚至是其他两国都有欢仙宫的人马呢!”
一名女子的声音笑着传出:“今天玉溪轩会表演天外飞仙,主要也是提醒各位英雄好汉,不要被男色所惑,欢仙宫的所作所为自是需要各位英雄好汉去平定,只是如今到玉溪轩当然是寻欢作乐便是了。”
众人看着那不似鸨母的夏姨,然后皆是一脸笑意的说:“夏掌柜所言极是。”
夏姨拍了拍手,四面便缓缓走出一位位佳丽,宫裙粉黛,衣袂飘飘,寒若仙子。
如此美色当前,众人哪里还顾得上那些欢仙宫,只是做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事情了。
只有江星星看到那寒池公子眼神里透露出的那一丝丝心烦,似乎在这玉溪轩会让他感觉不自在一般,但也只是一刹那,快得让星星感觉仿佛像是假的,却也还是被她给抓住了。
仿佛是感觉到江星星灼人的注视,那寒池公子竟然转过头来朝二楼的方向看来,看到星星伸在窗外的手时,眸间闪过一丝丝的惊喜,却也是一闪而过的掩饰住,然后便领着两个侍童缓缓的走了进去。
星星不解的看着那人的背影,然后看了看一旁睡着的冉伯凌,不禁笑着摇了摇头:“看来这些是无法吸引你的注意力呢!”正想着,却有人推门而入。
夏姨领着一群人来了,看到星星的时候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刚才真是让江公子受惊吓了。”
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反正知道他是无心的就好:“没事的,已经习惯……”遂觉得当着人家娘亲的面说他不好,忙又改口道:“还让我飞行了一次,感觉还不错。”
夏姨了然的笑了笑:“江公子可觉烦闷?”
江星星笑着说:“不觉,夏姨好能耐呢!竟然能经营如此出色的妓院。”
显然是没有听过如此直白的话语,夏姨一时有些愕然,但随即又笑着说:“也没什么,不过是他人将一切布置好了,我只是帮忙看管而已,刚才可真是把你吓着了。”
“夏姨太谦虚了。”忽然想起刚才的事,星星问道:“夏姨,那舞凤轩阁是什么意思?”适才听到他人谈论起寒池公子时,偶尔听到这个词与他有关。
“舞凤轩阁是江湖各大门派推举出来处理江湖不平事务的地方,有二十年前由寒池公子的娘亲舞凤夫人创立。当年的舞凤夫人在嫁给寒池公子的父亲寒心不久后,寒心便去世了,而舞凤夫人武功超凡,又一副古道热肠心思,在江湖上颇有一番地位,后舞凤轩阁便被各大门派奉为天下第一庄,并专门处理各大棘手的江湖问题。如果没有倾城女皇,怕是数舞凤夫人为女子之最了。近几年舞凤夫人将一些事务已经慢慢移交给寒池公子处理了,寒池公子倒也得其母几分真传,更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势,在江湖中地位不可小觑,更甚者便是成了江湖后辈模仿和崇拜的青年才俊了。”
“照今天的情况看,粉丝是不少,怪不得他一出现众人都认识呢!夏姨,这里真的是很好,星星好喜欢这里呢!”
夏姨看了看星星,然后看了看一旁睡着的冉伯凌,有些恍惚的说:“当初他也是你这般的可人,也是你这般的讨人喜欢,要不是……”没说完便擦了擦眼角,然后笑着说:“江公子一定要多多包涵这孩子,他孤单了太长时间了,一直都没有合心的朋友,也不曾见到他对何人能如此的上心了。”
没有说话,江星星只是看着动情的夏姨。
看了看睡得正香的冉伯凌,夏姨竟然也就搬了一张椅子静静的坐在一旁专注的看着他。
房里顿时又静悄悄的,唯有香炉里的熏香,缭缭绕绕的冒出淡淡的清香,隐隐约约之间,她似乎看到了夏姨的一滴泪水。
江星星不解,为什么夏姨在看冉伯凌的时候眼里总是透露出一种歉然,一种自责。然后看着冉伯凌的眼光慢慢的散漫,慢慢的飘向远方。
“姨娘要流口水了。”惊死人的声音响起。
夏姨并不为忤,只是轻轻的拍打了一下他的脸:“臭小子,又在取笑姨娘了。”
冉伯凌笑了笑:“姨娘,伯泱呢?刚才不是他在表演么?”
“伯泱此番还有别的事,就先走了,他说下次再来看你。”
冉伯凌连忙垮下脸来:“若幽不要我了,他也不要了么?”
夏姨慌忙拉着他的手说:“傻孩子,你这么乖巧,这世上有谁会不要你呢?”
冉伯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靠在夏姨的怀里。
星星不禁咂舌,冉伯凌难得的安静,原来也只是在说到‘她’的时候才会如此,这个‘她’到底是谁呢?竟然能让夏姨也如此的看重,看来应该是个千斤顶。
待他们母子伤春悲秋完,时辰也不早了,外面的天色早早的就暗了,玉溪轩照样宁静的不像一个妓院。
回到萧府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她们两人早早就困了,所以一回府便躺下歇息了。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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