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那幅《韶华》竟挂在他床的正对面。在那幅经过特别处理的墙面上。极为契合的静静嵌在那里,仿佛天生就应该处在那个位置一般自然。
她惊奇的看着那满满一面墙的波纹型墙面,深浅不一的蓝色,恍若大海。而她的画,是鲜亮欲滴的似彩虹一般的瑰丽晚霞,和着淡蓝淡蓝的云幕,美得动人心魄。被那墙面一衬,竟相得宜彰,极其出彩。
他将她的脸扳回来,极其不满的说:
“现在你的眼睛里应该只有我。”不知不觉流露出的强烈占有欲,让她心中猛然一震。
近乎怪异的盯了他半晌,沉睡的警觉终于复苏。
扭了扭身子,她迟疑着该如何开口。突然发现自已在他面前,变笨了很多。以往的灵牙利齿都哪儿去了?为什么一个脱身的办法都想不出来?真是退步了,退步了!
如果现在她不走,没准儿以后在这样的情况下,就都没有机会走了。打定主意,幽黑的眼珠在眼眶里滴溜溜直转。
他蹙着眉,说:
“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他总是这么火眼金睛,总是这么一眼就能看出她什么时候心里在想事儿。但是她却看不出他的心思,这一点,让她很是懊恼。
凭什么呀?对!凭什么?
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说:
“我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什么事?”他没弄明白,就看着她已经快手快脚的跳下床去,三五两下穿好衣服,站在床上,看着在薄被下面半卧着的***美男,十分开心的说:
“谢谢你今晚的款待,现在,我要回去写感言了,没准儿到我六十岁的时候,拿出来看,我会觉得今天写的东西非常珍贵。”
他错愕的瞪着她,难以相信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她还要将这过程,逐字逐句的写下来?他不信她能记得那么清楚!
款待!真亏她说得出口。这个可恨的小女人!呜,小女人!他难得的扬起唇角。是他把她,由女孩变为女人。这是不是可以做为他的功绩,在他的人生旅程里记上一笔?
她在他的房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又回到卧室里,扑到他怀里去,给他脸上来了个重重的响吻。
“我得走了,再晚哥哥会没命的call我。”
他拉下她的脖子,十分不满她这个敷衍的吻。微凉的薄唇印上她的,又是一翻缠绵温存,他才哑着嗓子说。
“等等,我送你回去。”
她按下他的肩膀,拼着最后一丝理智,说:
“不行!你要是再送,不知道把我送哪儿去了!”
他笑,低低的,声音极有磁性,很是好听。
“我走了,不准起来啊!我不相信你!”她将手抵在他胸前,试图阻止他起身。
他依言,微笑的将双手交叠放在后脑下面,看着她红着脸抿着唇儿爬下床去。走到门边,突然回过头来。
“再见!”俏皮的眨了眨眼,她咧唇笑着道再见。
他也说:
“再见!”
纤细的身躯消失在卧室门外,不一会儿,他听见大门关上的声音。
呆呆看了对面墙上半晌,终于低咒一声,翻身过去,将脸埋进方才她曾靠过的枕头上。用力吸着她遗留下来的味道。
番外:天翼的故事(二十二)
爱情怎么会是这个样子的呢?在一起时,甜如蜜,分开的时候,却有相思如荼。她这个样子,怎么能走得开嘛?讨厌讨厌讨厌!
佩晴啪的一声将手上的国际贸易学反扣在摇椅旁的滕编矮桌上。震得腕上一条莹白的珍珠手链瑟瑟发抖。
佩弘刚进门,身后跟着言子墨,抬眼就看见她满脸烦躁的缩进摇椅里,狠命的晃着。
两人相视一眼,言子墨微笑着走近。拉过一张椅子在她身边坐下来,探手拿了那书,眯眼一瞄。
“哟,小姑娘不得了啊,看国际贸易学呢?是想以后转行,开公司做生意吗?”她巧笑嫣然的望着佩晴,幽黑幽黑的眼里,净是戏谑的笑意。
佩晴噘着嘴,瞅了她一眼。
“嫂子,你别笑我了。我烦着呢!”
子墨放下书,将手肘撑在矮桌上,托住型状优美的下巴,任由那初秋的阳光,穿窗而过,如水印一般烙在肘边,迷离而炫目的映出她沉静的容颜愈发迷人。
“烦什么呢?难道有人欺负我们佩晴大小姐?告诉我,我让你哥收拾他去。是要他缺胳膊断腿呢?还是挖了他眼珠割掉他耳朵啊?”
佩晴两眼一瞪,脱口而出:
“敢!”
子墨扑哧一笑,倒惹得佩晴腾的一下红了脸。一颗颗抠着腕上的珍珠手链,一颗珍珠间一圈钻石扣子,华丽闪闪,直逼了人眼去。红着脸低下头去,小小声音咕哝。
“只怕哥哥下不了手。”
子墨一怔,秀眉轻轻一挑,唇角克制不住的上扬,回头给了佩弘一个逗趣的眼神。
看来,咱们小妹真是思*春了!
“那你不是更下不了手?”
佩晴别扭的咬着唇,不吭声。
沉默了半晌,子墨叹了口气,说:
“佩晴,你可要想好了。你确定自已能放得下吗?”
她心中一堵,不由自主的想起她问天翼的话:
“你为什么找我做你的短期女友?是因为我不会纠缠你,不会黏你、不会让你后患无穷,对吗?”
他居然在笑,那样淡漠而无所谓的微笑,几乎让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刺眼。可恨!他居然没有一点不开心,没有一点反对她的表示。
说明什么?说明他真的这样想?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又想起,她昨天晚上要走了,他居然都没开口留她,还主动要送她走。
为了扳回一成面子,她当得得拒绝,且拒绝得如同一只骄傲的孔雀。可恨,实在是可恨!难道他不会有她这样的感觉吗?他真的把跟她相处,当做一段短暂的恋情?谈过便忘?
她呆呆的坐在那里,将腿盘在椅子上,整个身子缩得小小的,像怕冷的孩子。
佩弘拧着眉看她,想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放在旁边的笔记本电脑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响铃。佩晴一下子惊醒过来,忙起身去看。原来是电邮。
玛丽由法国传过来的,催她过去,画展的前期工作已经结束,就等她回去挑选作品,准备画展最后的贵宾名单就要开展了。
或许因为早前的轻松,让她有很多时间胡思乱想。一有正事,她便立刻将那些恼人的念头抛置脑后去。
修长纤细的十指在键面上啪嗒啪嗒的敲着,直到眉心舒展,直到唇角上扬。
子墨见她一会儿愁眉苦脸,一会儿喜笑颜开,轻轻摇了摇头,更显无奈了。
“哥,嫂子。给我准备送行宴吧!还有,我会传录像和照片给你们的。”她扭头,给了他们一个得意洋洋的笑容。
佩弘眉头一蹙,说:
“又要走?什么时候?”
“三天后。”
“那你去八卦山的行程——?”他想起了天翼。
“当然要去。”她毫不犹豫的宣布。
佩弘点了点头,欲言又止。
八卦山位于台中彰化市内东侧,海拔仅96公尺,虽不甚高,但是也有峻崖峭壁,特别是满山郁郁葱葱的栾树、相思树、榕树、凤凰木和浓萌中常见的清涧流水,幽径曲桥,更给攀登的人增添一股神秘的魅力。佩晴最喜欢的是栾树。
十月,是栾树结果的季节。秋叶鲜黄,丹果满树。佩晴爱极了八卦山的美丽。
一袭连身长裙如蝴蝶一样翩翩飞舞。天翼拿着小型摄影机应她的要求,拍过一段又一段记录八卦山美丽的录像。
她说,要把它们带到欧洲去,让那些没见过中国大好河山的洋鬼子们开开眼界。说这话的时候,她双眼灿亮,小脸微扬,一副骄傲不可一世的模样。
她不知道,其实趁她不注意的时候,他偷偷还拍了她好多片段,那些最自然的神态,最爽朗的大笑,最纯真的表情,她不会看见,永远不会。
来了八卦山,当然要去看八卦山大佛。
参拜大佛的人很多,旁边也有很多有名的当地小吃。佩晴乐得像个孩子,吃完了小吃,拉着天翼在人潮里穿梭快走,乐此不疲。
番外:天翼的故事(二十三)
上到大佛顶楼时,彰化市的风光和远方的大肚台地便呈现眼前,视野开阔,让人倍感舒畅。而在大佛像的前边,筑有九条龙环绕池边的九龙池,色彩明艳耀眼,每逢周末假日晚间都有水舞表演。可惜现在不是晚上,也看不到。
她耍赖似的噘着嘴,拖着他的手臂。
“我们下去吧,我累了,脚痛,我要休息,要睡觉。”
可是眼前是让人沉醉的美景,难得与她出来一次,或许,以后就来不了了。天翼心中惆怅,自是不愿舍弃与她相处的时光。耐心哄着:
“再呆一会儿好吧,你不是要最美的风景片段吗?我来拍,你坐一下,休息一会儿。”
她打了个哈欠,任由他搂着她找了一处空闲的椅子,让她坐着歇脚。而自已又去忙了。
实在是累了,她迷迷糊糊的就将整个身子都蜷到长椅上去。他拍完一小段短片,回头就看见她已经睡着了。幸好不是周末,来这里的人不会很多。
缓步走近,蹲下身子,将身上的薄外套脱下来,盖在她单薄的身体上。
看着她安静的睡颜。阳光下,她的脸如玉一般清透,纤长的睫毛,像两只蝴蝶的翼,静静覆在她的眼睛上,投下浅浅阴影。俏丽的鼻子,粉红柔嫩的唇,精致而小巧的下巴。这些,都让他无一不喜欢。尤其是她清醒时眼里的慧黠和调皮,让他总是心动不已。
她就像一座宝藏,身上总是藏着太多太多令人新奇而又喜欢的东西,他想,她这么出色,一定有很多男人倾慕,可是她谁都没跟,只把自已给了他。这是不是说明他还是有点不同?尽管他还没有特殊到足以影响到她追寻自由的决心!
秋风吹过,吹动了她束发的丝巾,拂起她颊边的碎发,他心怜的伸手拨开,指尖触到她柔滑的肌肤,喉间一热,情不自禁的倾身吻上去。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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