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有人要破坏维凯哥的画展?”
“我当然知道。沈小姐,我们谈个条件如何?”他没有说出他的身份,只因还未到时机。
清竹讶异的看了他一眼,有几分莫名其妙。
“谈条件?我不认为我有什么条件可以跟你谈。”
鹰眼男人却扬唇一笑,摇了摇头,比出一个no的手势。
“不不不,你有,而且条件对你是百分之百合理有利。”
清竹迟疑了一下,看着桌面上水晶花瓶里的郁金香颜色鲜亮娇嫩,美丽万分。
“什么条件?”
“八天之后,我安排你跟维凯带着清梅出国去,永远离开台湾。但是,明天你要保证他的画展不出任何意外。”
第三百五十三章
清竹脑子里咝的一声尖响,一脸震惊的瞪着他,失声叫道:
“你说什么?”
鹰眼男人睨了她一眼,加重了语气,重复了一遍:
“八天后,我会安排你们一起出国去,我不会让白烨找到你们,但是,你必须保证,维凯的最后一次画展,能顺顺利利的展出。”
清竹犹未从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中回过神来。
“你,你怎么——,你怎么知道我——,怎么是最后一次?”她语无伦次的喃喃低语着。脑子里乱成一团,几乎理不出什么思绪,唯一的一个念头就是,维凯哥的最后一次画展。最后一次!
“你跟乔乔的约定是十天,不是吗?现在已经过了两天,明天就是画展,一共会展出五天,你有足够的时间考虑要不要出国去。”男人顿了顿,看了她一眼,又说:
“如果你不出国,白烨势必会动用关系找到你。那么,乔家如果反悔帮他,那么,白氏将会面临什么后果,你想得到吗?”
清竹脸色刷的一下,惨白一片。她没有忘记,没有忘记当初乔乔眼她说过什么。白氏这一次之所以能这么快平息事件,让规划署撤回那个通知,就是乔家的人在帮忙。
白烨平时总是把事业看得比什么都重,甚至在她病中,他陪她的时候都有很多时间是在工作。她怎会忽略白氏对他的重要性?可是,她知道,如果她不走,乔家或许会从中作梗,她不想看到他陷进那种进退两难的境地。
她呆呆坐在那里,大红色的圆型单座沙发,衬得本就白皙的她更加面色如雪,宛如一尊失了魂的瓷娃娃。
下意识的紧紧绞着双手,却发现指间又湿又腻,她低头一看,原来手心里全是汗,冰凉一片。太阳穴突突的跳,痛得厉害。她闭了闭眼,眉心是皱着的,勉强端起面前的杯子,却发现手抖得更加厉害。
“怎么样?想好了吗?”低沉的声音远远的传进耳里,她手一抖,差点摔了杯子,匆匆放下,她抬起头来,目光里已是一片死灰。
“好,我答应你。不过——”
鹰眼男人一抬手,止住她未尽的话语。
“我知道,剩下这几天,我不会打扰你,但是你也必须保证,白烨不会破坏维凯的画展。你可能还不了解,白烨已视他如仇敌,这一次,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为什么?”
她不明白,白烨为什么会这样讨厌维凯哥。他们之是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吧?
他看了看她,动了下唇,却终究没有说出话来,只摇了摇头,说:
“你知道这件事就行了,该怎么做,我相信你自有分寸。”
说罢,他从口袋里掏出皮夹,抽出两张大钞,放在桌上,毫不迟疑的往外走去。清竹忙回过头去,叫住他:
“喂!你到底是谁?”
男人头也不回,远远的飘来几个字:
“八天后你会知道的。”
第三百五十四章
她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脑子里顿时闪过一个念头,却快得抓不住。他是谁呢?为什么他给人的感觉,让她好像很熟悉?还有他的声音,她好像也听过。
摇了摇头,她抛开这些想不明白的问题。站起身来,望了望窗外,不由怔了一下,先前在巷子里碰到的两个大男孩,现在又转着篮球往对街去了。
脑子里混混沌沌,像一锅浆糊。不行,她必须冷静一下,好好冷静一下。桌面上的冰橙汁杯子外壁已经渗出一颗颗的水珠,顺着杯身往下落,杯子底下垫了软软的心型杯垫,积得杯垫上一圈浅浅的湿晕,一拿起来,便像是一颗极漂亮的双心。
她拿起杯子,仰头就喝了下去,从嘴里一直到心口,瞬间浇了个透。冰冰凉凉的,似乎真的清醒了几分。
她现在该怎么做?该怎么做?哦,首先,是要摸清楚白烨为什么要跟维凯哥过不去,接下来,她就必须想办法阻止他破坏画展。可是,她怎么能弄清楚呢?问白烨?不,他不可能会说的。可是,她能去问维凯哥吗?他现在应该忙得连水都喝不上一口吧。何况,她真没有打算让他带她和清梅走!因为那对他太不公平!这一生,只怕她都不能给他他所想要的了!
对了,薇薇!她怎么能忘了薇薇呢?她还在筹备小组帮忙啊,何况,她不是上午才打了电话给她,要她去拿准备好的小礼服吗?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
她有了主意,便立即动身,直奔相约的地方。
小公园里人并不多,她找了树荫下的一个条椅坐着,静静等薇薇过来。这里晒不到太阳,可远远望到不远处的小湖,却是碧波荡漾,漫天的晚霞洒下绯色的红光,照在那碧绿的湖面上,反射出流光潋滟,煞是好看。
她呆呆的出神,心里却是又急又痛,焦灼不安。远远的,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那是高跟鞋嗒嗒敲打着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她却仿佛没听见一般,仍旧望着那远远的湖面,看着一朵睡莲安安静静的浮在水面上,清丽高洁。
一个人影,挡住了她的视线。她怔了一下,缓缓抬起头来。只见薇薇一袭碧绿色的小洋裙将她娇小玲珑的身材衬得更加娇美动人。手上一只蒂凡尼的专用袋懒懒拎在指尖。
“薇薇?”她眸中掠过一丝激动,可下一秒,却忽然消失不见了。
慢慢站起身,惊惶的看着薇薇面无表情的望着她,眼里是冰凉的微光,几乎让也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咽了咽口水,她小心翼翼的问:
“薇薇,你怎么了?”
薇薇看了她一眼,转过脸去,面无表情的道:
“拿去,你的衣服。”
她伸过手来,将袋子递到清竹面前。清竹慌了,一把拉住她的手,急急的问:
“你怎么了?薇薇?”
薇薇却不看她,视线一直远远的放在那株半卧在湖面的老树上。
清竹被她那副冷漠的表情吓到了,抓着她的手一个劲的晃。
“薇薇,你到底怎么了?说话呀?是出什么事了吗?谁欺负你了吗?你怎么了?”
她的话激得薇薇腾的一下回过头来,冷冷盯着她,像是生气到极点,身体突然不受控制的颤抖。怒极反笑:
“哈!谁欺负我?谁欺负我?”她一连说了两次,教清竹真真害怕起来。
薇薇死死盯着她的脸,冷笑道:
“想知道是谁欺负我吗?我告诉你吧,是你!是你!”
清竹心头一震,顿时面色惨白如雪。她没想到,她是真的没有想到。缓缓松开薇薇的手,双唇动了动,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薇薇退了一步,看着她,将袋子放在地上。
“这是他给你准备的,沈清竹,你很厉害,弄得两个男人为了你争风吃醋,甚至不惜做出见不得光的事情。你很开心是吗?很得意是吗?”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压在心里的话一次说完。
“你知不知道,我等了多久,盼了多久?为什么你要这样霸占着他的心,带走他所有的注意力?而如今,你竟然还让他为你放弃前途,放弃他大好的将来,只为陪你去流浪。你知不知道,你视若草芥的,是我最可望而不可及的爱啊?”她声音发颤,几乎是拼尽全力的喊出来,那样的绝望悲愤,那样的无奈忧伤。
她一下子像跌进冰冷的海水里,四周都是呼啸席卷的滔天巨浪。她心里某个角落楚楚生疼,艰难的握紧双拳,眼里是朦胧的水雾,连声音都带了三分苦涩模糊。
“薇薇?”她不敢相信,这是她那个最好的朋友?这是她那个曾经形影不离的朋友?
薇薇犹未从悲愤中回过神来,一双大眼悲彻寒凉,似乎带了无尽的怨意,直直看着她。
“你要走可以,为什么不一个人走?你需要钱,我给你啊!你要出国,我送你去啊!去哪儿?法国?英国?五十万够不够?不够的话,一百万!我给你——”
清竹面色惨白,胸中顿时翻涌出如同岩浆样的怒火,脑子里嗡嗡一响,本能的一挥手,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一个巴掌袭上她的脸颊,止住她未尽的话语。
第三百五十五章
时间仿佛静止了,她满眼惊惶的看着薇薇,却只看得见她半侧的脸,面颊上浮起淡淡的红晕,并不明显,可这一巴掌,却像打在自已心上,疼得如同刀绞。
“薇薇,薇薇。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的!”她急急的凑上前去,伸手想摸,却被薇薇扬手挥开,转过脸来,那脸上寒冰样的恨意,教她看得心惊。
“沈清竹,从今往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老死不相往来。”她咬牙切齿的瞪着清竹,眼里噬人的怒火,几乎比天边的火烧云更为炽烈绝决。
清竹的心一分一分沉下去,整个人都被那无边的悔恨和悲凄所笼罩。可她却犹未放弃,上前一步,试图拉着薇薇的手,努力解释,可薇薇却并不领情,再次挥开她的手,嫌恶道:
“你走开,别碰我。”
“薇薇?”她颤声低唤,苦涩道:
“为什么会这样?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薇薇咬着牙,一字一顿的道:
“是你,这是你一手造成的。所以,别怪我跟你划清这楚河汉界,沈清竹,从今以后,我们再不相干。”
语毕,她转身,大步的跑开。清竹呆呆站在那里,仿佛还没有从方才这一幕回过神来。
“薇薇,薇薇——”她看着远去的背影,喃喃唤着,却唤不回,那份已然割裂的友情。那一抹血色残阳,穿透了法国梧桐的树叶,细碎的红光,洒在她身上,愈发倒映出她一张脸素静如雪。
白烨百无聊赖的靠在长长的吧台边,看着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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