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牵了下唇角,心里只是感动。他遇见了这样重要的事情,都不忘记她和妹妹。
“我知道了,你快去吧。”她心里也着急,看着他匆匆转身,她心里微微一动,立刻唤道:
“等等!”
白烨转过身来,见她眼睛里微微闪光,仿佛是担忧的样子。她又将他拉了进来,转身往厨房里走去,他看了看表,只是重重的抿了下唇,却并没有提步离开的意思。
不过片刻,清竹已从厨房里端出一只白玉骨瓷小碗来,那碗里,冒着袅袅清烟,清清淡淡的飘散开去。
“这里也没衣服可以给你换,先喝点姜汤再走吧,着凉就不好了。”
她轻轻吹着碗里的汤,又送到他面前去。白烨倒不曾想到她还煮了姜汤,动了动唇,却不知说什么好了。压得沉重的心情立时变得轻松了一分,原本暗淡的目光亦是微微发亮。
清竹见他只愣愣的盯着她看,那眼里似有流光浮动。他没有接碗,她又往前送了送。催促道:
“喝啊!”
白烨抿出一弯轻浅的弧度,信手接过,咕咚咕咚的就仰头灌下去。清竹看得心惊肉跳。他喝完一下子将碗放到茶几上去,转过头来,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尽管心里压着事,他仍旧很是快活的样子。
“烫吗?怎么喝这样快?”她微微拧着眉,目光里只是担忧。
他心里咯噔一响,仿佛紧绷着的弦突然断掉,脑子里的理智几乎被心里压抑已久的爱意摧毁殆尽。她本坐在他旁边,只险险的斜坐在沙发边上。他抓住她没有受伤的手臂,轻轻一带,她没有防备,一下子扑进他怀里。
浓烈的男性气息,夹杂着雨水的甘冽顺着他滚烫的唇,排山倒海的压下来。她僵着身子,几乎没有反应过来。双唇已然被他霸道的掠夺了去,唇齿间是姜的淡淡辛辣,她放了点砂糖,并不太甜,可这一刻,她却有点怀疑,是不是她失手放得多了些。
她柔软的身躯,被他紧紧拥在怀里,那样的紧密相贴,她的白色薄衫被他几乎湿透的黑色衬衣沾湿了,隔着薄薄的衣衫,她几乎感觉得到他皮肤传来的阵阵烫热。他湿滑的舌,探进她的檀香小口中,密密的吸吮着她的香甜。
她无力的抓着他肩上的衬衫,脑子里只是晕眩,仿佛天与地都安静下来,世间只剩下他与她,紧紧相拥,就这样一直一直的拥抱下去。他的吻,像是带着世上最惑人的魔咒,一旦靠近,便只能万劫不复。
“姐!”
第三百二十二章
“姐!”一声近乎绝望的尖叫,震醒了沉醉中的两人,两具身躯触电般的弹开,不约而同的转头望过去。
只见清梅面色苍白,一脸惊慌,欲言又止的望着他们,手里一条擦头发的毛巾被绞得死紧。清竹面色绯红,手足无措的站起来。
“清梅?我——”她窘得连耳朵都红了,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再也不要出来。
白烨的慌乱,不过几秒,便恢复了一贯的沉稳。他站到清竹身后,只说:
“清竹,好好照顾清梅,等我回来。”他放在她肩上的手微微一沉,她低下头去,不敢看他的脸,却依旧能感觉到他炽热如火的目光,凝在她身上。
她心慌得根本说不出话来,一边是亲眼目睹她接吻的妹妹,一边是她向来无法冷静的他。轻轻点了下头,便低头盯着脚下。他进来得急,根本没来得及换鞋,脚下的开斯米羊毛地毯上已有两处颜色微深的湿印。
白烨见她神情慌乱,心里只是爱怜,轻轻在她额角印下一吻,将她散落颊边的发轻轻撩到耳后去,那样随意的一个动作,流露出来的,竟是万千柔情,无尽宠溺。
“你快去吧,快去!”
他这样磨蹭,公司里早乱成一锅粥了吧?
白烨眉心一点点拢紧,却仍旧牵了牵唇角,握住她的手,仿佛是不舍。
“好,我走了。”末了,他放开手,又说:
“等我回来。”
她心头微微一震,微甜的滋味划过心底,春风般的舒爽愉悦便随之而来。他可知道,他这话,真的很像承诺,像一个令她无法拒绝的承诺。
她点了下头,抬起头来,以往总是淡漠示人的小脸,不由带了几分羞涩。送他出门,他站在电梯口,一身湿衣服,贴在身上,却是掩不住他高贵自信的气质。
他回过头来,见她仍旧没有关门,只是有几分失神的看着他,微冷的眼角浮上几分暖意。他正要说话,电梯却又来了。给她一个暖暖的微笑,转身走进电梯里。
两人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她只是轻轻松了一口气。关上房门,她一转身,便看见清梅穿着无袖的棉布长裙站在客厅里,一脸紧绷的看着她。目光里,流泄出淡淡的气恼和伤心。她吓了一跳,赶紧过去,牵着她坐上沙发。
“清梅,你伤到哪里没有?给姐姐看看。”
清梅将胳膊轻轻抽出来,不以为意的看了看手臂上的青淤和抓痕,面无表情的道:
“我没事。”
清竹见她脸色不好,只以为她受了委屈,心里不高兴,想要接过她手里的毛巾,替她擦头发,可清梅却捏得紧紧的,一分力气也不肯松。她这才察觉妹妹的不对劲。
“清梅,告诉我,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跟谁打架?”
清梅只是低着头,任由湿漉漉的头发一滴滴的滴下水来,棉布的长裙上,立时生出一朵朵暗色的小花。
她不说话,清竹心里就愈发焦急不安。
“清梅,你说啊,你跟谁打架?”
依旧没有回音,清竹几乎是诧异了。清梅虽然不是多话的人,却从来不曾对她的问话这般置若罔闻。她急了,一把抓住清梅的手臂,用力扳过她的身子,沉声道:
“说话!你这算怎么回事?小小年纪就跟人打架,连姐姐的话都不听了吗?”
清梅霍的一下抬起头来,满眼惊痛的瞪着她,眼睛里是模糊的泪光,脱口说道:
“姐姐?什么姐姐?我没有一个被人唾骂,做人情妇的姐姐!”
清竹犹未反应过来,只见妹妹那又愤又痛的目光,伴着一声声铿锵有力的质问,顿时如同一把最尖锐的利刀,狠狠插进心窝里去。
她身子僵直,握住妹妹双臂的手一分一分松开,浑身仿佛都失了力气,不敢置信的看着她,看着这个她疼爱了十多年的妹妹,这个世上她唯一的亲人。
她怎么能说这样的话?怎么能?心痛得几乎直不起腰来,后背抵在扶手上,她已退无可退。
“你,你说什么?”
清梅泪眼蒙胧,只是气愤。
“你不知道吗?不知道吗?你上上网吧,看看报纸吧!”
清竹怔在那里,一张脸已然如死灰一般沉寂。
报纸?上网?她有多久没有看过报,上过网了?她都不记得了。每天都这样忙,除了上课,还要打工,她不知道她有多久没有过这样的空闲,来做这些事情。
清梅腾的一下站起身来,羞愤的泪水一颗颗落下来。
“我宁愿不住这里,宁愿不上沽月高中,不占学校的保送名额,也不想让人指着脊梁骨被别人骂有个做情妇的姐姐,自已也是个擦边挨弦的坏女孩。”
说到最后,她已经哽咽得几乎说不出来。将手上的毛巾狠狠往地上一掷,转身冲进她的卧室里,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清竹呆呆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里一片空洞。心窝里痛得受不住,仿佛被人狠狠挖了一个大洞,正流出汩汩的热血。
她看着茶几上那只小小的空碗,碗里还有一片姜,孤伶伶的躺在碗底。
第三百二十三章
天边是大片大片的橙色云彩,瑰丽迷人。终于雨过天晴了,可她的心情却没有跟着一块儿放晴,缓缓伸出发颤的手,细长的手指划过茶几上的小碗边沿,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的唇的温度。唇角扯开凄凉的微笑。
情妇?她是谁的情妇?冰凉的泪溢出眼角,她却回答不出。
白烨马不停蹄的回到公司,尽管表情已凝重得教人害怕,心底却仍旧保留了一丝微甜。办公室里的会议,沉闷又压抑,李纬絮絮的说着应对媒体的措施,尽管他已极尽可能的快,仍旧有消息泄露出去,有一家时事电台已经播了这则新闻,尽管播出之后便没再追踪报导,但有关方面已经开始关注,事态隐隐有扩大的趋势。
“少董,规划署的莫谦过来了,少董现在要见吗?”
齐铭推开会议室的门,俯身在他耳边问
。
白烨浓眉一拧,立时形成一个威严十足的倒八字。面前是一杯已然冷掉的咖啡,原本身上的湿衣服已经在休息室里换过,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精神,一双狭长的双眼透出微微的精光,将手指从杯沿上移开,他扫视一周,众人脸上都是紧绷严肃的神色。
莫谦是规划署里出了名的滑头,见风使舵的主,以往在白氏也占了不少便宜,一直对白氏有所关照,可今天过来,却没有提前打招呼,很明显是来者不善。
“二哥,要不我去吧!”沁蓝任着白氏的公关部主管,虽然总是经常不坐班,但是该她做的事,她是丝毫不会马虎的。
她站起身来,拉整身上的浅米色套装,脸上是满满的镇定坚毅。白烨看了她一眼,只觉得欣慰,向来在他羽翼之下生活的小女孩,真正长大了。
“齐铭,你跟沁蓝一起进去,如果谈得不顺利,过来叫我。”
“是。”
会客室里,一个身着西装的中年男子正背对着大门,站在落地窗前接着电话。微躬的身躯,应承的口气,已然显示出他放低了姿态。
“是,是。我知道。好,再见。”
他挂断电话,轻轻叹了口气,摇着头转过身来,却对上一张俏丽妩媚的脸,眉如细柳,眼澄似水,嫣红的樱唇上勾起一丝工式化微笑。
“莫先生,幸会。”她微微一笑,信步走到中年男子身边去,从容优雅的伸出手来。
莫谦并不是第一次见到沁蓝,对于这个白家二小姐,他只有四个字,望尘莫及。见她主动招呼,他下意识的想迎上去,脑子里突然又响起上头的意思,便只得敛下三分笑意,将即将咧开的唇缓缓合上。
“白小姐,幸会。”
齐铭引着二人坐下,沁蓝向来说话明快直爽,第一句话便单刀直入,切进主题。
“莫先生,白氏旧楼出的这件事情,想必规划署已经得到消息了,这是白氏最新的应对方案,请莫先生过目。”
她接过齐铭递过来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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