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茉蔷被他笑得有点委屈,扁了扁嘴,怨意浓浓的道:
“笑什么笑,不就是花了妆吗?”
她再看镜子里,惊得倒抽一口冷气。天哪!镜子里的怪物是她?先前不还是熊猫眼吗?这会儿怎么又升级了?上半张脸,几乎被她方才无心的捂脸动作给弄成了黑面包公!
指着镜子里的自已,手一个劲的颤。半晌,才怪声怪气的叫道:
“这个人是我?”
三个女孩终于忍俊不住,扑哧一口跟着笑出声来。
一阵兵荒马乱的洁面修整过后,方才恢复了她光彩照人的一面。
她一边照镜子,一边暗自赞道,魅颜馆的手艺就是不一样,不过是简单的彩妆,已将她柔美的瓜子脸完美的勾勒出来,本就是倾城之姿,再经巧手这么一妆点,峨眉淡扫,红唇轻染,一抹浅浅的桃红蒙胧的罩在颊上,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柔美沉静。任谁看了,都会移不开眼。
身上那件dior的抹胸晚礼服,让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显得更加风姿绰约。肩上披着的薄纱披肩,在她莲步轻移之时,更是如风拂弱柳一般的楚楚动人。
任靖东笑意浓浓的瞅着端坐镜前,孤芳自赏的茉蔷,毫不客气的糗道:
“这会儿倒成美人了!刚才不知道是谁被自已吓得鬼叫鬼叫的呢!”
茉蔷从镜子反照出他的脸的方向眯眼瞪着他,气呼呼的噘着嘴,一语不发。
送走了三个女孩,茉蔷这才重获自由,轻轻松松的站起来,可还没等她真正的活动一下筋骨,身子便失去自由了。
“你——”她气得想破口大骂,却无奈的碍于身份,只得硬生生把那句污言秽语给哽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憋得好生难过。
任靖东痞痞的笑,眼里尽是痴迷蒙胧的神色。
“茉蔷,你好美!”
当然美!她知道自已的容貌如何,更知道在那三个天赋巧手的女子打扮之后,又是怎样的倾城绝艳,可是,她却并不想这么美的。
“总裁,请你放开我。”
她挣扎,他不放。
僵持不下之时,办公室里的电话却响了。茉蔷趁着他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飞也似的逃出门去,差点被那件拖地的长礼服给绊倒。
“小心!”任靖东气急败坏的追过去。茉蔷早已灵巧的窜到办公室里去了。
“你好,金宇总裁办。”她得意的睨了他一眼,丝毫不把他担惊受怕的神色看在眼里。
只消一秒,她便蹙了眉,狐疑的又看了任靖东一眼。
“蓝先生?”
“呃,我不是裴秘书。”她朝他比了个手势,将话筒递过去。
任靖东却是操着手,不为所动,一副看好戏的悠闲模样。
茉蔷瞪他,他更是开心,咧着嘴,故作不知的东张西望。她无奈,叹了口气,认命的将话筒拿回耳边。
“对不起,蓝先生,总裁现在在忙,我请他一会儿复您电话好吗?”
口气是客气而有礼的,谈不上熟悉,也算不上生疏。
不知这位蓝先生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惹得她突然变了脸,一张俏脸一阵红一阵白,像是被戳中心事一般,羞窘得不知所措。
任靖东有些好奇,她到底听见什么了?
“不!蓝先生,我们没有——”她还没说完,便噤声了。
任靖东了然的扯唇。想,一定是那边说完就挂电话了,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心下好笑,他真是乐于见到她现在这样气极败坏的模样。比起往日里那个死气沉沉,一脸正经的倪秘书,现在的她,有生气得多了,也可爱得多了。
看着她怒气冲冲的挂断电话,侧过头来,杏眼里闪烁着的火光,像钻石一样闪耀。
“你为什么不接?成心让人误会吗?”
任靖东闲闲的坐上沙发,笑嘻嘻的道:
“误会什么?天翼吧?他找我有事吗?都说些什么了?”
茉蔷气堵,张口结舌,却说不出话来。只能用那双大眼,指控的瞪他。
“好了,我们该走了。”他忽然敛了笑,面上回复平日里的沉着自信,也端起了总裁的架子,那份霸气与傲然,便丝丝的从他的表情里流露出来。
茉蔷咬了咬唇,忽然想,她遇到的怎么是这样一个双面人。一会儿冷得像冰块,一会儿热得像活火山。
一前一后的走出办公室,在全金宇员工的注目礼下,她忍受着“万剑穿心”的痛苦,跟着他离开金宇大厦,赴宴去也。
到了才知道,原来他所谓的自有安排,是在酒会前见另外一个人——华仁杰。
丽晶的贵宾休息室里,三人围桌而坐。
第一百三十六章
“茉儿,真没想到是你啊!这三年,你都去哪里了?可知道华伯伯知道你失踪,担心了好久。”
华仁杰一脸感叹,像是极不舍的看着她,那种温和慈爱的眼神,让茉蔷有些不自在。
“华伯伯,谢谢您的关心,这几年,我出了国,去念书,又遇到些意外,最近才回来。”
“哎,原来是这样。你母亲,哦,我是说永威的妈妈。听说,她也过世了是吗?”他状似无意,却紧紧的盯着她的脸。
静默了一下,她轻轻点头,唇上的笑,美,而冰凉。
“是的,上个月初。”
“哎,你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呢,要不是后来你伯母在街上碰到慧姐,我们都还不知道。”
茉蔷敛下眉,心头一阵愧疚。她逃避得够久了吧?也该是时候面对了。
不知道慧姐在家里怎么样!那幢倪家的老别墅,还是当年的模样吗?那架破旧的秋千,还是断了一条链,安安静静的躺在茶花丛背后吗?
她神情恍惚,居然忘了回应华仁杰的话。任靖东见她面色不对,便笑笑的道:
“没想到华总跟倪家是旧识,这个世界,果真不大呀!”
“呵呵,是啊,人生就是这么奇妙,想当年,茉儿的父亲跟我,还是那么好的朋友,只可惜——,哎——!”华仁杰极是惆怅,沉沉一叹,满面忧伤。
任靖东发现茉蔷神色哀凄,眼里似有泪光闪烁,心生不舍,赶紧转移了话题。
“对了,华总,这次咱们的那笔生意,华天还有什么问阶题吗?”
华仁杰神色一凛,极是严谨的坐正了身子,对他说:
“这笔生意还需要再磋商一下,有些地方,还需要咱们互相勾通勾通。”说着,他顿了一下,眼睛往茉蔷身上看了一眼。
在商圈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茉蔷,怎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她欠了欠身,轻声道:
“你们先谈,我失陪一下。”
她转过头,朝任靖东勾了勾唇,拿着她的小包起身,往化妆室走去。
见她已走远,华仁杰便再度端出那张慈祥的笑脸,对任靖东说:
“靖东啊,昨天我碰到你父亲了。”
任靖东面上挂着淡淡的笑,不可置否的挑了挑眉,并未答话,眼底却是闪过一抹厌恶。
“你父亲对咱们两家的这桩生意很是看好啊!你知道,现在铝铂一直在涨价,我的货源已经吃紧很多了,我这边的客户却是有增无减,这一次,你要在我这里订那么大一批订单,我也想多给你调一些,可是这样一来,势必会得罪其他客户,到时候,他们必定会说我厚此薄彼,哎!真是不好办哪!”他无奈的叹息,偷偷瞄了眼任靖东。
却发现,他仍旧不为所动的安然坐着,甚至轻松到转杯子,这样的状况,就着实让他有些挂不住面子了。
任靖东突然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淡淡的道:
“华总,金宇这次的确是很需要这批铝铂,因为金宇最近接下的订单也确实不少。我想华总也清楚,金宇跟华天的合作,不是一两天了,我也想信华天的客户现在都是争着抢着想要买你的铝铂,可是,如果华天这次真的断了金宇的货源,那么,华天就永远失去金宇这个客户了。”
华仁杰面色一变,顿时脸上变得一阵红一阵白,表情极为复杂。任靖东见已收到期望的效果,便又放软了声音道:
“华总,我们两家也不是一时半刻的交情,以华总跟我父亲的关系,难道华总还不肯给他这个面子吗?”
华仁杰扯着唇,僵硬的笑笑,复又恢复了方才的自信昂然。眼珠一转,他点了点头。
“嗯,你父亲的面子,我自是要给的。再说,以咱们两家的关系,你以前也是叫着我伯父的。这次,我就多替金宇考虑一点吧。”说着,他端起咖啡,轻啜了一口。
“那就多谢伯父了。”一得到想要的答复,任靖东便回复了往日的谦逊有礼,也改了称呼。
华仁杰一阵欣喜,喝过咖啡,突然又长长的叹了口气,让任靖东想要忽视都不行。
“伯父,有什么为难的事吗?靖东可否帮得上忙?”他淡笑着问。
“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那个妤茜,最近从法国留学回来了,把我弄得头疼得很呐!”
“哦?妤茜回来了?她毕业了吗?我记得她好像才去两年多吧,不是三年才毕业吗?”他不解。
华仁杰一窒,忽然笑了。
“这个丫头啊,除了念书还是行,别的几乎没什么特长。她呀,提前拿到学位证书了,我本想让她回公司帮我,她却说什么都不肯,说她不喜欢在自家公司上班,说什么会被人背地里说闲话。非要出去找工作。”
“那也好啊,让她出去锻炼锻炼,对她也有好处。”他有点懂了,只得顺着往下说。
第一百三十七章
“那也好啊,让她出去锻炼锻炼,对她也有好处。”他有点懂了,只得顺着往下说。
华仁杰点了点头,一副颇有同感的样子。
“对了,靖东啊,听说你在找总裁办秘书是吗?茉儿不做了?”他随意的笑笑,有意无意的看了他一眼。
任靖东无奈,在心里叹了口气,却道:
“不,茉蔷我派了新的工作给她,所以秘书一职就缺了。”
“哦,那找到人了吗?”
“已经定了面试人选了,最终结果还没定。”
华仁杰眼里掠过一丝欣喜。
“是吗?靖东啊,你看这样好不好,既然你还没定,如果方便的话,就让妤茜到你那里学习学习好不好?”
方便?任靖东在心里冷笑。他能说不方便吗?若他敢说出不这个字,只怕华仁杰就要当场翻脸吧。思及方才他说出口的承诺,分明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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