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找到一丝线索。
可是她失望了,那张俊酷阳刚的面容上除了浅笑还是浅笑,让人看了只觉如沐春风。
“总裁——”她还想说什么,却被任靖东抬手打断。
“走吧,白特助。”他刻意用了这个公事上的称呼,终于让她闭了嘴。
幽若听他叫了她的职位,自然而然的以为是公事,便不再吭声,看着他拿了墙角衣帽架上的衣服,她顺带一眼,掠过房间里所有的陈设。
目光一触及那堵玻璃墙时,不由双目惊瞠,红唇微张。
“这——,这里?”她惊得说不出话来。
目光穿透了淡茶色的玻璃,玻璃的另一面,竟是一间与她在尔扬一模一样的一间办公室。黑白格调的装修,同款办公桌,同样的摆设装饰,甚至她看见桌上那只装便笺纸的盒子,也是相同的款式。
怎么会这样?
任靖东眸光微动,眼中有柔和的光晕流淌出来,他温暖的目光看着她,看着她脸上震惊激动的模样,像是刻在记忆里的画卷,被慢慢展开。一切都显得不可思议。
她快走了两步,来到玻璃墙边,瞪大眼睛,仔细看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一种毛骨悚然的恐惧顿时教她惨白了一张脸。
这里怎么会是这个样子?世上真的有时空错乱这种荒谬的事情存在吗?她飞快的转过头,以一种极尽惶恐的目光盯着他,盯着他脸上的诡笑。背上窜起凉凉的冷意,下意识的抓紧了皮包带子,颤声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任靖东有些出乎意料,他猜到她会惊讶,甚至震惊。却没有料到她会用这样恐惧的目光去看待这一切。
有一抹慌乱自眼底闪过,唇上略显得意的神秘浅笑却被幽若会错了意。
“你究竟是不是——”她猛的捂住唇鼻,只余下眼睛死死的瞪着他。
神经病?任靖东猜到她未出口的那个词,只觉得心快速的下沉,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变得僵硬冷厉起来。
他握紧双手,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怒。一再告诉自已,她不知道,她不知道,不怪她!不怪她!
终于那欲盖弥彰的愤怒终于隐忍不住的爆发出来。
“你当我是神经病吗?白幽若!还是我该叫你倪茉蔷?不!你现在还不是倪茉蔷,不过我会知道你究竟是谁!”他突然指着她,发狂的吼叫,那双凤眼霎时冷到冰点,英俊深邃的五官因愤怒而扭曲,失了往日的酷帅阳刚。
幽若被他一吼,更是吓得脸色陡变,瑟缩着后退了两步,惊慌失措的瞪着他。
他在说什么?她是倪茉蔷?她怎会是——!
轰——!脑子里一声炸响,她立时反应过来,她有一段遗忘的记忆,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她究竟有着怎样的身份?
颤着唇,她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哆嗦着问道:
“你,你究竟是谁?”
任靖东看着她吓坏了的模样,又气又急,气自已的失控,急她的受了惊的心情。烦躁的低咒着,长腿一跨,来到办公桌旁,刷的一下拉开抽屉。从里面胡乱翻找着,资料杂物全被他抛出来,丢在地上。
幽若怔怔的看着他,连一向自恃清醒的她,也禁不住愣了。
任靖东从抽屉的角落里翻出一只盒子。啪的一下拍在桌面上,吓得幽若一颤,咬着唇,心里七上八下的打着鼓。
“你过来。”他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气呼呼的闷声吼道。
幽若咽了咽口水,迟疑着要不要听他的话。久久见她不动,任靖东不耐的道:
“磨磨蹭蹭的干什么?难道我还会吃了你不成?”
她这才走过去,远远的站在办公桌的另一边,不解的看着那只盒子,不知道做何反应。
任靖东打开盒子,轻轻一推,那盒子顺着光滑的桌面,滑到她面前。
幽若低下头,一眼就看到安安静静躺在盒子里的那条项链。那是一条以镶钻的铂金蔷薇为吊坠的项链,精美的工艺和别致的设计都足以让任何外行看出它的珍贵与独特。它真的好漂亮!
蓦的,心头一痛,让她呼吸渐快。慢慢的,那股痛感不知为何却越来越大,从心尖的一点,顿时漫延到整个心房。她惨白着一张脸,眼睛里不由自主的发起热来。泪水就那样带着自我意识,争先恐后的奔出眼眶。
第九十四章
这条项链!这是谁的项链?为什么她一看到它,就会这么心痛?痛得像有一把最锋利的利刃被插到心窝里,缓缓的剜着,流出汩汩的热血。那疼痛就从像那血一样,从心底漫出来,一直延伸到四肢百骇。
她感觉到自已全身的血都在沸腾,那股翻江倒海的窒息感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了。
幽若睁大一双模糊的泪眼,她甚至没有想抽泣的哭出声来,可是她却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眼泪会这样不受控制的跑出来,想止也止不住。
一张死白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惶恐,仿佛眼前看到的不是一条项链,而是一个巨大的黑洞,强大的吸力恍若要吸光她的所有心神思绪。
“这,这是谁的?”
任靖东没有说话,走到她身边,掏出手帕,抬起她的小脸,摘掉她脸上那副丑陋的眼镜,露出一张精致绝美却又黯淡无光的小脸。
他动作不甚温柔的替她擦泪,脸被他擦得有些痛,她感觉得到,却没有力气拨开他的手,身子像冷到极致一般,瑟瑟发抖。
“这是谁的?你说啊!”她哽咽一下,激动的低叫了出来。
任靖东仍旧板着脸,不愠不火的将手帕揣回口袋,又拿起桌面上的盒子,目光深沉的凝视着她,仿佛要从她脸上的那一层皮,直看进她的灵魂深处。
他从盒子里拿出项链,不急不徐的解开尾端的小锁扣,往她脖子上套去。
幽若触电般的一颤,冰冷的手猛的一挥,那条项链就像银光飞逝一般被高高抛起,又快速的落下去。
细碎的沙沙轻响之后,一切都归于平静,死寂般的房间里只听得她剧烈慌张的呼吸。
“你在害怕?”他疑问似的话里却包含着笃定与了然。
幽若瞪大泪眼,死死的盯着被抛落在地毯边缘的那条项链,那上面的钻石被水晶灯一照,散发着璀璨的光茫。
指尖被她掐进肉里,很疼,可她却没有松开半分.
“我为什么要怕?”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来,殊不知,当它落地的那一刹那,心比刚才,痛了十倍。
“这是我一个朋友的,她走了,把这个留下来。”
“那你为什么要给我戴上?”她猛的转过头来,用一种愤恨的眼神看着他。
任靖东目光幽深,先前心头的暴怒似乎已被她的泪尽数占据,而他早是平静得波澜不兴。他轻轻一笑,转身去拾起那条项链,感受到细细的铂金链子给手心带来的微微凉意。把链子收进盒子里,又放回抽屉,丝毫不管那些散落一地的文件杂物。
“好吧,不戴,我们走。”
他像哄小孩一样的说着,再一次掏出手帕替她擦泪。这一擦,连最后一点脂粉也被他擦去了。
露出一张真实的脸,她的五官很漂亮,细致的眉、黑白分明的眼,虽然此刻有点红肿,小巧的鼻、娇嫩的红唇,嵌在那巴掌大的瓜子脸上,粉雕玉琢得就像是上帝的杰作,可是,一配上那身老气横秋的灰色衣服,就显得有点不伦不类了!
任靖东不顾她僵着身子一直挣扎,拉着她冰冷的手,一路来到停车场。直到坐上他的法拉利,幽若才从方才那条项链上回神。
“先去银冰,等一下跟我回家一趟。不必紧张,只是去演一场戏。”他在她拒绝的话语出口之间加了后面那句话,以安抚她极度不安的心。
幽若咽了咽口水,下意识的抬手想推一下眼镜,可冰冷的指尖一触到眼角,微微一顿,又颓然垂下。她的眼镜被他丢在办公室了,这下,她真的是遮无可遮了。
焦虑的动了动身子,让后背完全靠在椅背上,以期可以得到一点安心的感觉。
“演什么戏?”
任靖东转头看了她一眼,眉心微蹙,不自觉的,连薄唇也抿得紧了。不能现在说,若说了,她肯定会逃跑。
打定主意,对她的问题视而不见,开足马力,往银冰的方向疾驶而去。
全新的凌志豪华轿车里,坐着盛装打扮的两个女人,一个富态雍荣,贵气逼人,一个年轻娇美,仪态万方。
“若霜,你知道任家先生和太太的眼光可是出了名的刁,等一下你可一定要注意言行举知哦,千万不能惹他们不高兴,知道吗?”
“我知道,妈,放心吧。”斜眉飞挑,媚如猫儿一般的眼睛轻轻一眨,那股潋艳风情便毫无保留的展现出来。一抹志得意满的微笑,让那张美丽妖娆的脸更显得自信骄傲。
妇人拉过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满意的点了点头。
车子一路顺着平滑的公路开到任家别墅前。佣人早已在门口等着了,远远看见那辆枣红色的凌志开过来,立刻打开了电动的雕花大铁门,丝毫不敢怠慢。
车子进来,又一路小跑的进了别墅里。
不一会儿,一位穿着古典旗袍,身形娇小的妇人从里面快步走出来,娇小的脸上满是欣喜。若不是眼角的那几条细纹,很难让人想象她已经是年过五十的当家太太了。
第九十五章
迎上下车的两位客人,她连声唤着:
“馨华,你可算来了,这位是若霜吗?天哪,长这么大了,当真是女大十八变,当年那个玩海沙的小姑娘,如今也变成大美人了。呵呵——”一连串的娇笑逸出红唇。
顾馨华,费氏集团的总裁夫人,费若霜,费氏总裁的独生女,一个被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千金小姐。
“晴秋,好久不见了,你还是这么漂亮!”
“任伯母,你好!我是若霜。”温柔的声音,把握得恰到好处的笑脸,让她加倍的温婉可人。
“你呀,老爱捡好听的说。”佯瞪了眼顾馨华,她徐徐转身,拉过顾若霜的手,亲昵的道:
“听说若霜刚回国是吗?在英国学园艺设计?嗯——,难怪有这样出众的气质。”纪晴秋连连点头,一脸的赞赏。
“任伯母过奖了。”羞涩的抿唇,微微低下头。一副温顺娇弱的模样。
站在一旁的顾馨华禁不住得意扬笑。果真是她的女儿,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样的人,她也算是把火候掌握得极好了。
三人说笑间来到客厅,佣人已送上热气腾腾的英氏花茶,桌上放一个附有三层托盘的光亮银架。最下层一般为熏鲑鱼、火腿、小黄瓜的三明治;中层则放搭配了果酱及奶油的英式圆形松饼。最上面是几样时节性的水果塔。
小几的另一侧,香浓的咖啡装在精致的咖啡壶里,跟一组咖啡器具放在一个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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