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视而不见。
任靖东咬牙切齿的样子看得服务生一阵心惊,想劝又不知道该不该去,要是不小心扫到台风尾,那不是要回家吃自已了吗?
算了,还是明哲保身的好,对了,有办法了!服务生面带惊喜的冲向收银台后方,躲到住子后面,展开他的秘密行动。
两人正在对峙,中间的两杯水像是已经被怒焰烧干,而白色的药丸依旧完好无损的躺在幽若手里。
“嘘——”一声响亮的口哨从不远处传来。
两人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身型高挑,面容英俊,却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软化了略显硬朗的面部表情。
男人食指着圈着一个车钥匙,来回打着旋儿,从容优雅的走近,那股似有若无的儒雅气质,丝毫掩盖不住他眼底时不时掠过的钻石般的光彩,那种几乎能透视人心的魔力,让人不自觉的沉迷。
幽若奇怪的看着他走近,眉心微蹙,有些不解。还未来得及细想,却听任靖东口气不善的问:
“你来干嘛?”
“嘿嘿!我来看看你啊,大总裁!哟!生病啦?脸色这么差?”他有意无意的瞟了眼幽若,眼底惊现讶异的眸光。
是她?倪茉蔷?白幽若?
“你才生病了!少咒我!”任靖东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有些无力的撑起身子,想要离开。
幽若一急,猛的伸出手来,抓住他的手腕,抿紧唇,不悦的瞪他一眼,那样无惧无畏的眼神,顿时让任靖东也心中暗虚起来。
“吃药!”她板着脸,娇嫩的脸上已不复刚才的生气勃勃,只余下一股让人胆寒威慑,和一丝潜藏在眼底深处的关切。
第八十五章
“哈哈哈!”男人仰头大笑起来,一副饶有兴味的模样,朝身后的服务生打了个响指,后者立刻会意的端来一把椅子。他拉过椅子,随兴的坐下,跷起二郎腿抖啊抖的,一副潇洒不羁的派头。
任靖东狠狠的瞪着他,那目光凌厉得几乎要烧焦他的脸。
“笑什么笑!滚!”
“喂喂喂!你还有没有良心?叫我滚?这还是我的地盘吧,还姓蓝吧?”他又转过头,朝幽若露出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温柔笑容。
“这位美丽的小姐,你说他是不是太欠扁了?在主人的地盘上还这样嚣张,身为他秘书的你,是不是该好好劝劝你的上司。这样大动肝火,可是很伤身的哟!”他眨了眨眼,朝幽若猛放电。
幽若怔愣的看着他,不觉有些诧异。这男人是谁?好像跟总裁很熟,可总裁却是一副冷冰冰的罗刹脸。他怎么知道她是任靖东的秘书?
还有,他眼睛不舒服吗?怎么老是眨了眨的?
“呃!”她有些接不上话,说对不好,说不对也不好,总之一句话,现在她什么都不说才最好。
见幽若不吭声,男人有些无趣的撇唇道:
“哎!我看我真的是有些碍眼了,还是消失的好!”他站起身来,做势要走。却又顿了一下,转过头,神秘兮兮的对幽若说:
“你知道他最大的秘密是什么吗——?”他兴致勃勃的俯下身子,凑近幽若身旁。
任靖东腾的一下窜起来,一把抓住他的衬衣衣袖,咬牙低吼道:
“蓝天翼,我要跟你绝交——!”
天翼这才挑高眉,一副知你者莫若我的酷酷表情。
幽若狐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穿梭,略显蒙胧的灯光下,她看见任靖东一脸苍白,却仍旧气势十足的朝来人大吼。
“他的秘密就是——他怕——吃——啊!”他没有机会说完,因为他已经被任靖东勒住脖子,憋得一脸通红。
幽若眼前霍然一亮,禁不住讶异的睁大了双眼。
他怕吃药?一声轻笑逸出唇间,引来两人怔然侧目。她在笑?
那两张脸上见鬼似的表情让幽若抿唇收声。清清嗓子,她淡淡的扬眉。
“总裁,如果你确定你没事的话,那么就不吃药吧!”她看见任靖东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眼珠一转,接着说道:
“反正你也怕吃!”
任靖东一怔,脸色乍变。松开开翼的脖子,一把抢过她手里的药丸,恶狠狠的道:
“谁说我怕吃药?我才没这么幼稚!”说着,他把药丸往嘴里一丢,抓起水杯,咕咚咕咚一阵猛灌,终于将药丸如数吞下。
低下头,唇上还悬着一滴晶莹的水珠,他气呼呼的瞪着两人。而天翼脸上则是一副奸计得逞的快意样。
“不给我介绍下吗?”天翼挑眉看着任靖东,想从他脸上找出一点蛛丝马迹,可是他失望了。因为任靖东再次冷下的脸上毫无表情。
“你可以走了!”他冷冷的撇唇道,丝毫不把他的问话看在眼里。
幽若顿时觉得有些不自在,只朝天翼点了点头,说:
“你好,我叫白幽若,是总裁的助理。”
“你好,我叫蓝天翼,是任靖东的死党兼同窗。”
他伸出手,友好的微笑着。带着一丝赞赏,与她柔软的小手轻握。
任靖东瞪着交握的两只手,目光犀利得几乎要割痛他的手。一种危机感顿然袭来,天翼赶紧松开,转头了然一笑,对任靖东说:
“我得先走了,你们俩慢慢约会啊!有空再聊!”他暧昧的朝幽若眨了眨眼,在任靖东的叫骂声出口之前,飞也似的逃出门去。
幽若一下子愣了,无意识的喃喃自语道:
“蓝天翼原来就是他?”
任靖东火大的瞪着她,没好气的道:“怎么?看上他了?对哦!国际知名的设计师,领域横跨建筑与时装。绝无仅有的怪胎!”
幽若看了他一眼,毫不客气的奉送他一个白眼。
“好了吗?看来是好了!”她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又见任靖东脸色已慢慢恢复过来,已不复方才的苍白。
蓝天翼开的餐馆果然不错,连这样的特效肠胃药也有准备。
她站起身,趁任靖东没注意,快速的抓起被他放到桌缘上的眼镜和发簪,若无其事的绾好发,戴上眼镜,说:
“总裁,上班时间已经到了!”她定定的站着,等待他起身,好一起回公司去。
任靖东显然没有这样的自觉性,懒懒的用手撑着下巴,一脸哀怨的道:
“好不容易偷了个空出来,怎么就不能好好轻松一下?”
“轻松?如果总裁不怕金宇和白氏的危机继续扩大,那么——”她耸了耸肩,做出一个请便的动作。
任靖东这才想起来,她是白幽若,白家的白幽若。
“你知道这件事了?你跟白家是什么关系?”他好奇的看着她。
幽若愣了一下,眼神微微闪动。抿了抿唇,半目光调转,状似不经意的朝窗外望去。
“我从早报上看到的,总裁,下午我还有很多事情,如果总裁不回去的话,那么我先告辞了。”她站起身来,毫不犹豫的往外走。
任靖东被她躲闪的态度弄得心里七上八下的,很不舒服。她在逃避什么?她跟白家的关系真的有这么难以启齿吗?还有,她如果真是白家的什么人,为什么不去白氏工作?要出来应征?
她到底是不是倪茉蔷?一个主意,顿时浮上心间。
看着她脚步匆匆的背影,任靖东站起身赶紧跟了上去。
第八十六章
对于任何一个劳累一天的上班族来说,下班的那一刻真的像重生一样兴奋快乐。可是,幽若却不。
她面无表情的收拾着零乱的桌面,将咖啡杯端到角落的餐台边,打开隐藏式的水槽,冲掉杯中残余的冷咖啡液,又将杯子用干净的抹布擦干,放回办公桌的咖啡套具里。
玻璃墙那边,任靖东已经在收拾东西了。像是心灵相通,他突然抬起双眼,对上她略带怨忿的脸。眼镜后面的一双水眸正盛满了不悦。
他很过分,逼着她跟他一起去吃饭,结果一回公司,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背后里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说着她的“坏话。”
甚至有人敢用她听得清清楚楚的音量在她背后说:
“她呀,不就是顶了个什么多伦多大学的高才生名头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听说还是学建筑工程的呢,居然也敢来应聘总裁助理这样的文秘类职位。”
“是啊,也不知道她是靠什么得来的,先前还一副老***装扮,现在摇身一变,成了性感白领了!”
什么叫性感白领?就因为她脸上的妆被人不顾意愿的擦掉了?就因为她回来时没有发梳,以致于发髻只能绾得零乱松散?哈!真是可笑!这样蹩脚的污蔑亏她们说得出口。
一口气憋在胸口里,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着实让她难受了一整个下午。
白氏那边又打电话来,急着找总裁,他却吊儿郎当的躲起来,不接电话,甚至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方法,又把那堵玻璃墙给遮住了,又变成了镜子,当真是把她急坏了。哪里有当老板的这样不关心公司的大事呢?何况,这样的危机,早已不是大事二字能概括得了的。
好不容易敲开他办公室的门,他却一脸嘻笑的坐在办公桌后,朝她喊:
“幽若,我好累,你快帮我捏捏肩膀。”
她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不去吧,他说是对他不敬,不服从命令。去吧,又碍于身份,这样的亲昵,她怎么能接受得了?
扭捏半天,她还是去了。原因是,逼不得已。
任靖东换掉玻璃墙的颜色,先前的镜子又变回了透明玻璃。幽若有些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当然,是小心又小心的。她可不想落得一个不尊敬上司的罪名。
然而,她隐藏在眼镜后面的那双眼却没能替她瞒过心思,丝毫不差的被任靖东收入眼底。
他心里更疑惑了,以前的茉蔷,是不可能会有这样的动作的。转念一想,自嘲的摇头笑了笑。当年的他,在那一夜之前,似乎从没有认真的去了解她,发现她。而从那一夜之后,他才凭着过人的记忆,一点点的去挖掘她不为人知的一面,其实,她比那些女人要可爱得多了!
想着,任靖东不自觉的露出笑容,望着玻璃墙那边忙碌的身影,眼神也渐渐变得温柔了。
他拿起电话,拨了她办公室的内线。
“幽若,下班一起去吃饭,我有事跟你说。”
幽若低着头,看也不看他,半敛着眉眼,将牙齿咬了又咬,压下心里的不快,用淡漠得近乎冰冷的语调回道:
“对不起,总裁,有事明天说可以吗?我要下班了。”她真的不想再次成为他的亲卫队们攻击的对象。
天知道他这个新总裁的到来对尔扬造成了怎样大的风波,对风波!花浪风波!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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