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冤大头,再说了,你就知道你能赢?我还想赌上个月在巴黎拍卖会上的那幅《韶华》呢,你能买得到吗?”
佩弘嘿嘿一笑,默不作声的喝着酒,不再说话,心里暗自心虚了一下。要是让天翼知道《韶华》是妹妹佩晴最为喜爱的收山之作,不知道他会不会气得跳脚,把他狂k成脑震荡?
艾德华擦着早已晶亮无比的高脚杯,冷眼看了看他们,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自微启的薄唇里逸出,消失在高分贝的音乐声里。
这几个留连花丛的男人啊,竟跟当年的他那么像,要什么时候,他们才能真正找到属于自已的那朵真爱之花呢?
倪茉蔷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已,唇上挑出一丝自嘲的笑弧。眉目如画,明眸皓齿,不过红颜祸水,若可以让她重新选择,那她宁愿做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平凡女子,也好过被人说是祸水二字。如此沉重的罪名,她如何担得起?
纤长如玉的十指轻轻划过如凝脂一般的面颊,沐浴过后,那娇嫩的颊上,泛出淡淡的红晕,粉嫩柔滑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拿起大浴巾,往身上一裹,她转身,毫不留恋的将视线从镜中那倾国倾城的脸上移开。
走吧,静雅还等着呢。
静雅,是业务部的秘书,也是她最好的死党兼同窗。当年,若非静雅的鼓励与支持,她又怎能走出那一段教她怆然迷惘的日子!
今天是她的生日,静雅说好了,要陪她过一个特别的生日。暗夜蔷薇,是静雅最喜欢的pub,她说过好多次了。今天,她也终于答应,走进那个让静雅一再赞叹的地方。
第五章
倪茉蔷回到卧室,打开衣橱,青葱十指轻轻抚过那满柜的华衣霓裳,眼底泛出薄雾,凄凉的笑意,在唇边漫开。
“永威,我听你的话,我会好好的过我每一个生日,我会让自已快乐。你在那边,要好好的,不要担心我,好吗?”喃喃的低语,自粉嫩的双唇中轻轻逸出,毫无知觉的看着那满柜的华服,她泪如泉涌,心中的愧疚和痛苦,何时才能减少半分?
颤着手,抹去那满腮的珠泪,从那衣柜里,拿出一件缀满暗金色亮片的吊带洋装,华丽的亮片,在灯光下,反射出璀璨的光茫,她微眯了双眼,慢慢的褪下身上紧束的浴巾,穿好贴身内衣,将那件妖娆美丽的洋装套在她纤合有度的身躯上。
她对镜梳妆,动作极缓,一笔一笔的,将她的美丽,完整的呈现出来。镜中的人,依旧美貌,可那颗心,为何却在一点点萎缩。
倪茉蔷强忍着低落的情绪,免强朝镜中人扯了扯唇角,淡淡的笑,让那如玉的容颜,更添了三分娇艳,七分柔美。
她站起身,看了看时间,心道:不能让静雅等得太久了,她呀,总是这么迁就她。倪茉蔷抓起车角匙,踩着落寞却优雅的步伐,步出房门,朝着她今晚的目的地进发。
车子一路开到暗夜蔷薇门口,有泊车的小弟上前,朝她露出惊艳的目光。倪茉蔷苦涩的扯了扯唇,多么想就此逃开,可她脚上的沉重,却教她强自忍下那种怪怪的感觉,仰起下巴,朝小弟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纤长的玉指上捏着两张钞票,车钥匙安安稳稳的躺在上面,泊车小弟稳稳的接过,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钞票,殷勤的道:
“谢谢小姐。”
“不客气。”她淡笑着转身,一辆黑色法拉利跑车正无声的从她身侧驶过。她没有注意有车经过,转身的那一刹那,她差点被车子撞到,幸而司机技术极好,车头一摆,她稳住身子,险险的避过。
泊车小弟也被吓了一跳,慌忙上前问道:
“小姐,你没事吧?”
倪茉蔷不自觉的捂着心口,狠狠瞪了一眼法拉利跑车,而后定了定神,勉强笑笑,摇头道:
“没事。”
车子以极快的速度摆尾转向了pub右方的停车场。
倪茉蔷抿了抿唇,默默的转身,抬眼看了看pub大门上以闪烁霓虹拼成的几个大字:暗夜蔷薇!四个字的中间,一朵渐粉渐红的蔷薇花,正随着灯光的明灭,一点点的盛开,向世人昭示着它的妩媚娇美。
蔷薇?倪茉蔷眸光微动,轻不可闻的笑声,自半启的朱唇里飘逸而出。她的名字,不是也有个蔷吗?也许,这就是静雅喜欢这里,执意要让她来这里的原因?
一想起静雅说的话,她就觉得有些不自在,虽然一如往年,有静雅替她过,但这却是第一次在pub里过生日。
抿唇笑了下,她睁着一双略显好奇的大眼,一副探险队员似的走进pub。
任靖东从停车场那边快步走过来,夜风吹起他散落额前桀骜不羁的发,他脱了西装,仅着衬衣,领带早已被他扯掉,丢在了车里,领口松开的两颗扣子,露出挂在颈上白金镶边黑曜石打底的闪亮链坠。
额前的发被风一拂,划在额上,微微的酥痒。他抬手爬过额前垂下的刘海,潇洒的动作惹得pub门前几个年轻女子一阵兴奋,不约而同的朝他抛媚眼。
任靖东慵懒的偏着头,朝每一个给他抛媚眼的女子都回以微笑,迷人酷帅的笑容,蹬时教那一干女子迷得晕头转向。
对于女人,他任靖东向来是怀着怜香惜玉的谦谦风度。当然,除了公司里的女人!呵!他可是公私分得很清的哦!
来到门前,他略显讶异的看了看门口那个像小偷似的女人。咦,她还没走进去?刚才车子开过来,她突然转身,还差点擦撞上他的爱车,幸好他反应够快,否则,他现在一定被缠住了!得意的一笑,眸光渐深。
第六章
呜,这个女人的背影有点熟悉啊。浓眉一蹙,他边走边想,正欲上前看个究竟,那人却消失在门里。
他摇了摇头,唇上勾起一抹俊帅惑人的笑,大步跟着走进大门。
佩弘和天翼坐在吧台前,听到一声声来不及被间断音乐淹没的惊叹声,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笑,又同时转头,迎向来人。
“臭小子,约好了七点,你今天可迟了一个小时啊!老实交代,干什么去了?”天翼从高脚椅上下来,往任靖东肩上捶了一记。
任靖东撇了撇嘴,从艾德华手中接过透明清亮的“荷兰琴酒”。懒懒的坐上高脚椅,啜了一口酒,突出的酒香,辣中带甜。他满足的眯了眯眼,端着酒杯朝艾德华做了一个致谢的手势,这才转头对天翼说:
“你以为我有你这么好命?整天整天的玩儿,不用上班?”他打趣似的嘲弄惹得天翼哇哇大叫:
“好命?臭小子,我三更半夜拼命赶设计稿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家小姐的温柔乡里做着春秋大梦呢!”
佩弘掩嘴窃笑,一脸兴味的看着好戏。眼角一瞄,他突然睁大了眼睛,盯着角落里那个身着亮片吊带紧身洋装的美丽女子,啧啧的赞叹道:
“哇!极品尤×物啊!”
正拌着嘴皮的天翼和任靖东齐刷刷的转过头,顺着他直冒桃心的视线望过去。
灿亮澄澈的大眼、挺直精致的鼻梁、丰润欲滴的双唇,有如天女一般美丽迷人的容貌,长发松松的绾在在脑后,只斜斜的插了一根簪,紧身的亮片吊带洋装将她完美的胸型一分不差的衬托出来,吊带洋装的裙摆正好在她的大腿中部,既不会太露,也不会太保守,完美得像东方维纳斯一般性感娇艳,纤纤裸足踩着黑色三吋高跟鞋,令她的双腿更显修长。
无疑,今晚的暗夜蔷薇,非她莫属了。
空气中飞窜着一道道灼热的目光,那是因她而起的。任靖东眯起凤眼,犀利的眸光直直的落在她娇美如花的脸上。
好熟悉的感觉!她举手之间的神韵,竟教他想起另外一张脸。一头长发长年来一成不变的绾成包头发髻,略显粗硬的眉下原本有一对晶亮的眼睛,却也被那副样式老气的黑框眼镜给遮了个密不透风,更教人永远看不清那眼镜后面那张黯淡的脸,到底长的是什么模样。
他甩了甩头,自嘲的扁了扁嘴,摇去脑中那个荒堂的念头。他那个精明干练的总裁秘书,怎么可能会跟这样的性感女神相像。真是脑子进水了!
天翼贼贼的瞅了他一眼,嘿嘿奸笑,神秘兮兮的凑近他,说:
“我以为你还能无动于衷呢!嘿嘿。这么久了,禁欲的滋味好受吗?今晚是不是找到目标啦?”他往“东方维纳斯”那边努力努嘴,笑得好不邪恶。
第七章
“我的目标?嗤!你怎么不说是你的目标?哦——”任靖东眼珠一转,拖长了声音,神秘兮兮的道:
“我知道了,你的目标,一定要像小龙女那样的清纯佳人,是吧!哈哈!你有恋童癖!”说罢,佩弘和任靖东不约而头的仰头大笑起来。
艾德华拿着抹布,擦拭着手中的开瓶器,一双蓝眸在涌动的人潮中游走。听到他们的对话,蹙了下眉,顺着那一道道探究和跃跃欲试的目光,往角落里望了一眼。
她根本就不喜欢这样的环境,为什么还免强自已来这里?还是单身一人?艾德华早已看遍了形形色色的男女来pub里寻欢作乐,早已经拥有一双犀利得足以洞悉任何人想法的眼睛,当然,他也明明白白的看出她的不自在和忐忑。
不多管闲事,是他向来的行事法则,他绝不会对任何与他无关的人或事多一句嘴,惜字如金,已成为他艾德华的风格。敛下蓝眸,他继续着手上的擦拭动作。
倪茉蔷已看了无数次时间,八点已经过了,为什么静雅还没到?按照惯例,她应该早就在里面等着她了。
初次走进这间pub,她被里面昏暗奢靡的装潢给震住了,自上一次进这样的场所,已经快三年了吧。这三年时间,又不知兴起过怎样的pub风潮。无疑,这间pub的风格,和她想象中的并不太一样。
她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倾身端起桌上的mintjulep,含住吸管,轻轻吸了一口。一瞬间威士忌和着薄荷刺激的香味盈满整个口腔,为她制造出一种无法言喻的爽快感。
天生感觉敏锐的她,如何不知道,周遭那一道道蠢蠢欲动的目光。她却不想理会,今天,是她的生日,她也没打算把她宝贵的时间,浪费在与男人周旋上面,这太费神,也太不像她的行事风格。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甜甜的语音提示,再一次刺激着她的耳膜。茫然无措的瞪着薄荷茱莉普,放下手机。唇边泛出一丝苦笑。
静雅去哪儿了?为什么电话一直都接不通呢?她靠回沙发,用手肘撑着沙发扶手,轻轻按了按额头。
“铃——”手机响起来,她赶紧拿起来,屏幕上显示有信息传入。她点开一看,顿时泄了一口气。
“茉蔷,对不起,我今晚有事不能来了。暗夜蔷薇是个口碑很好的pub,老板艾德华手下那些保全,绝对不会让任何单身女士在里面遭到骚扰,你可以尽情的玩。明天,我等着看到一个容光焕发的你哦!静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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