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蓝同人)[黑篮]风雨恍然间_分节阅读_10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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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两人周身衣服都被汗水浸透时,赶上了真梨子的临终嘱托。白鸟夫人一汪眼泪蓄在双目之中哀哀戚戚却故作坚强,白鸟先生双手颤抖着不断摩挲着女儿的手背。躺在床上的真梨子已是面色如雪,汗水沿着她凌乱的发丝一滴滴渗进枕头里,一双点漆的星眸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明。她看着绿间和高尾,虚弱地笑了,“和成君……请一定让我们的孩子……过得幸福、快乐……”猛喘了几口,又说,“是绿间君的话,一定,一定……能做到的吧。”

    “真梨子夫人……”绿间满腔的歉意不知从何说起,此刻,他只恨自己不能代替真梨子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

    真梨子似乎已经猜到了他要说什么,微笑着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说下去,而后便嘴角噙着温柔的弧度渐渐地闭上了眼睛。

    白鸟夫人的泪水终于奔涌而出,两鬓斑白的妇人哭着扑倒在女儿的怀里。白鸟先生和高尾,一个捂着心口泣不成声,一个跪倒在亡妻床边无声饮泣。

    众人的哭声渐渐远了,绿间缓缓睁开眼睛,却见高尾囚首垢面地看着他发怔。

    “小薰怎么样了?”绿间听见自己沙哑的嗓音。

    高尾咧开嘴,似是喜极而泣,“没有排异反应,早上已经醒过一回,刚才又睡了。倒是你,怎么睡到现在才醒?”

    绿间哼了一声,算是个笑,“我这一觉没有白睡,看清了一些二十多年都没看清的事情。”

    高尾听他这样说,似乎想对他剖白些什么,因为担心他才刚转醒,便又将那些酝酿了许久的话咽下,“你这几天多休息,先把身体养好,我有话对你说。”

    绿间自然也有话对高尾说,不过他此时精神确实不济,只等着身体恢复了再把这几天想明白的事情一点一点告诉那人。与高尾相识数年,相爱数年,他一直推托、一直逃避,两人的感情一直全凭高尾一人维系。他也想体贴高尾一次,哪怕……只有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  68帝光青黄日快乐!

    不过文章好像写的一直是板车的事,要只看青黄的情节,那还真是快乐不起来......

    嘛嘛,还是那句话,不要砍人,把我砍死了谁来he呢?

    爱你们,看文愉快~!

    ☆、白云苍狗幻,初心梦里远(7)

    chapter 07

    黄濑自从听说绿间手术成功后就一直很想来看他,一来两人是多年挚友,绿间的情况他自然关心;二来他却是存了一份私心,这份私心怕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虽然与黄濑状况不同,但绿间静脉麻醉后上了手术台,也算是鬼门关上走了一回。苏醒之后时间不长,便恢复得与手术前相差无几。对黄濑而言,这件事情美好得像一个生机勃勃的寓言故事,他急切地想要见到绿间,也急切地想让“人经历了很可怕的病痛也能再度恢复起来”这件事变得更加真实。

    终于,在神户导演地狱式的紧张拍摄安排中,黄濑在仅剩下最后一场时赶来看望绿间。

    见绿间和那个接受他肝脏的小朋友都已然可以下地走动,黄濑一边觉得欣慰,一边发现自己真是来得太迟了。不过一向毒舌的绿间似乎并没有打算因此苛责于他,还心情颇好地招呼他坐下。

    说来黄濑与高尾亦是一别数年,上次见面似乎还是青峰的求婚party。当年他们这两对恋人都各自埋着一触即发的隐患,而后又果真劳燕分飞数年,今天却居然又都神奇地绕回了原点,难免一阵唏嘘感慨,嗟叹命运神奇与世事无常。

    三个人说了一会话,高尾便带着小薰做检查去了,留下绿间与黄濑说些体己话。

    黄濑看着绿间目送高尾出门的目光,问他,“怎么说?”

    绿间不慌不忙地收回目光,装糊涂道,“什么怎么说?”

    黄濑嗤笑一声,也不拆穿他,“你都想好了吗,老大不小了,机会该抓就得抓。”

    绿间也笑了,柔和的表情取代了一贯的傲娇,“你是来探病的,别一来就审病人。倒是你,最近好像不太正常,身体不舒服?”

    黄濑在心中苦笑,绿间这医生当得称职,望闻问切的功夫不错,嘴上却说,“还能是什么,忙呗。”

    他自从知道自己的病之后,倒没有医生描述过的一些病人那样性格变得暴躁、恶劣,只是比平时更执拗了些。仿佛此刻不去坚持就再没有机会一般。准确地说,并不是“仿佛”,以肾衰竭阶段病人的死亡率来看,“仿佛”二字完全可以删去。想到这里,黄濑心头更添一层阴霾。

    “别趁机岔开话题,这儿正说你呢,跟和哥都说清楚了吗?往后打算怎么过啊?我还是那句话,你再怎么自虐,死了的人也不会活过来了,不如好好心疼活着的人。”黄濑想着,或许只有活到他这等境地才能明白,人生还真是矫情不得。

    绿间点点头,脸上十分难得地露出了赞同的表情,“我知道。上回见面你问我的那句话,我还真的好好考虑过了。这次手术,我如果没有醒过来,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大概就是高尾了。你说得对,逝者已矣,生者当如斯。”

    黄濑有些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眼睛道,“是啊,如果我快要死了,这辈子最大的遗憾……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好像有点多。”黄濑自嘲地笑笑,“亲爸、后爸、小青峰,跟这三个人的关系我都没处理好。”

    绿间听着黄濑这话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仔细想想好像又没什么,不觉间眉毛就蹙了起来,心里也拧了个疙瘩。“你两现在不是恩爱得跟少女漫画一样么,怎么还说这话。”

    黄濑抬手擦擦额头上的薄汗,意味不明地摇摇头,半晌才喃喃地说,“该把握的年华没有把握,糟蹋青春、蹉跎岁月,等终于想明白了的时候,已经……”他原本想说已经晚了,却担心绿间听出什么破绽,改口道,“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

    绿间越听越狐疑,嘴上却难得地安慰他,“一辈子还长着呢,你们两个也不差这三五年。”

    黄濑闻言,脸色一变再变,最终还是扯出了一个相当难看的笑容,“呵,可不是么,一辈子……还长着呢。”青峰的一辈子有多长他不知道,自己的一辈子还剩多长他不敢想。

    他没有告诉绿间,对自己的人生来说,三五年并不是个小数目。从他们在地下停车场接吻到青峰出租屋的楼下与他重逢,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年。人生中最好的七年,他都在做些什么混蛋事呢?隐瞒、背叛、伤害,还有逃避。当初哪怕做对一个决定,他和青峰也不至于经历这漫长磨人的离散。

    如果不是因为那些年的相互折磨,他就算精神上无法像少年时代一样阳光开朗,身体却依然应该是健康的,不会像现在这样,怎么规划两个人的未来都觉得时间上捉襟见肘。

    黄濑没有在绿间病房里长待,怕自己压抑不好情绪一时说出什么话来。绿间也说老在医院见面不吉利,让黄濑早点回去休息,等他好了再一起去吃火锅。黄濑嘴上答应得痛快,心里却想着下次见面搞不好又回到医院里了。

    黄濑走后不久,高尾就带着小薰回来了。小薰大概是从伊东教授那里得到了什么表扬,走路都一颠一颠的像个小兔子。绿间看着欢快地小薰,心中暂时放下对黄濑种种反常迹象的疑惑,向小薰询问发生了什么高兴的事情。

    小薰也不把绿间当外人,撩起了自己上衣,指着左肋下侧还有些狰狞骇人的刀口说,“伊东爷爷说,这里,小真也有呢。”

    小薰年纪小,尚没有男女有别的意识,她爸可是替她有些难为情。高尾忙把女儿的衣角放下,尴尬地说,“她醒了之后就一直嫌这个刀口难看,今天还哭着去找伊东医生问这一块像蜈蚣一样的东西能不能切掉。伊东医生大概被她缠得没有办法,想着她平时最喜欢你,就说你身上也有个一模一样的,这才把她逗乐了。”

    绿间并没有接高尾的话,反而对着小薰说,“没错,我也有呢。”说罢还带着小薰走进洗手间,解开上衣扣子伸出左手臂让自己的刀口也裸露出来。

    绿间侧过身将刀口对着洗手间的大镜子,指着那道蜈蚣一样的伤疤说,“果然是一样的吧。”

    高尾失神地靠在洗手间的门框上,怔怔地望着一大一小两个人。绿间通过镜子望向身后的男人,男人的目光与他相遇,眼中盛着的满是柔和的泪光。

    “高尾,当年对真梨子犯下的错,我此生都不会忘记。”绿间竟然主动提到了当年,高尾不禁一阵错愕。可是想到对真梨子的亏欠和绿间此时旧事重提的目的,他又心痛不已,为了不让绿间为难,只好把藏在心里许久的话埋在了更深的地方。可是绿间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忍不住抬起头瞪圆了眼睛。

    “当年我曾经自私地以为,只要和你分开,老死不相往来,就可以假装我绿间真太郎没做过那些混账事。自以为是的自我惩罚,不过是一种逃避罢了。说穿了,不过是因为我不敢面对你,因为一看到你我就会想起自己和你一起做了什么。直到上了手术台我才明白,就算我死了、你也死了,我们所做的事也不会因此一笔勾销。所以……所以我想,与其继续毫无意义的自我惩罚,继续软弱的逃避,不如留下来面对过去,弥补自己所犯下的过错。如果小薰愿意,我想一直留在身边照顾她。”

    高尾难以置信地看着绿间在镜子中异常坚定的眼神,仿佛要再度确认一次一般,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绿间跟前,双手抓住男人宽阔的双肩,死死地盯住镜片下那双眼睛,“你说什么,小真,你再说一遍!”

    小薰似乎觉得爸爸这样有些粗暴,她不太满意地拍拍高尾的大腿,“爸爸,凶小真。小真说,要一直陪小薰。小薰喜欢小真。”

    绿间仰起头,收回自己几欲流出眼眶的泪水,吸吸鼻涕故作轻松地抱起小薰放在洗手池上,让孩子跟他有一样的高度。“别理你爸爸,如果他不同意,我就把你抱到自己家里去。”

    小薰一听这话更着急了,殷切地望着高尾,惶然欲泣道,“也要,爸爸。爸爸,也要的。”

    高尾看着女儿可爱的模样,反倒破涕为笑,走到她身后,与他们站成一排,以同一侧面对着镜子。他脱下自己的t恤,在左侧肋骨下方用记号笔也画了一条手术刀口一样的图案。

    此时,镜中的三人站着一样的姿势,身上带着一样的花纹。

    高尾倾下(防吞)身子亲了亲小薰的脸蛋,“小薰有小真,也有爸爸。我们三个是一家人,这条蜈蚣就是我们的家族标志哦。”

    小薰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开心地笑起来,忍不住伸着小手摸了摸绿间的蜈蚣,再摸了摸爸爸的蜈蚣,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蜈蚣,合不拢嘴地说,“是我们的,家族,标志,哈哈。”

    绿间抿着嘴看着镜中排成一排的三个人,第一次发现,原来泪水可以是甜的。

    作者有话要说:  板车这对似乎原本是最没有希望he的,但终于还是he了,大概因为俩人都不是圣母吧【什么屁理由

    其实也想跟甜心们传达一点东西,即使犯了很严重的错误,也并非毫无转圜之地。

    唉唉,不多说,多说就成了说教了。亲们看文愉快吧!

    ps 留言变得好少哦,因为我太龟速所以被抛弃了咩?不要这样对我,我会变成怨妇的!

    ☆、醉后知情重,风雨恍然间(1)

    chapter 01

    一上午的会议结束后,青峰连午饭都没有吃便拎着空白的硬皮笔记本黑着脸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将笔记本随意地摔在沙发上,青峰猛按了几下中央空调,确保设定温度达到最低。

    咕噜咕噜喝了一大杯水犹觉得不解暑,他索性把警服也脱下来挂在了衣架上。扒开玻璃墙里面的百叶窗望了望搜查一课的大办公室,居然一个人都没有。青峰闭上眼睛揉了揉头才想起前两天刚破获了一起大案,按照他有张有弛的带队风格,大家这几天估计都会以这样那样不靠谱的公出理由暗度陈仓去了。

    是啊,按理说他这个始作俑者这时候更应该堂而皇之地守着他的亲亲黄濑老婆去,可他却怎么都提不起那个心思。黄濑最近真的是太古怪了,时常说一些前后不搭的话、拍戏的时候也常常走神。

    他很担心黄濑,几次旁敲侧击地问,也没套出什么像样的理由来,渐渐地便有些坐不住了。以青峰现在的侦查手段和破案经验,只要稍微花点时间就能把黄濑的近况查个一清二白,但他不想这么做,不想以任何形式去破坏两人亲密无间诚心相许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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