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蓝同人)[黑篮]风雨恍然间_分节阅读_10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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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已经荒腔走板了。”

    “我去演?” 东久世嘴角下沉,双目无神地瞪了瞪眼,脑海中断断续续地浮现当年的场景。他半转过身问坐在身后的花形,“你觉得我能演吗?”

    “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便是先生本人也无法扮演当年那日那时的自己;但因为是先生本人,所以并不存在‘演与不演’之分,就如同雅克路易大卫画了两幅《拿破仑一世加冕大典》,虽然两幅都是真迹却也有所不同。”花形似乎不假思索便开了口,话出口的时机却又从不显得抢了一拍。

    东久世似乎并没有听他说话,依然沉浸在“东久世能否演东久世”的思考中。

    最终,摇摇头道,“怕是也演不出来的。”有一点他承认,政客的演技比任何一个科班出身的戏剧演员都不逊色,他也不例外。老天皇逝世时他一脸沉静的哀恸,一连几日在媒体面前精神不振;东京申奥成功的消息传来,一向以沉稳镇定著称的他兴奋地原地跳了起来。其实呢,他从不觉得那些事与他有任何干系,却演得全国民众都相信了。

    可若让他再表现一遍当年得知青峰昌义病情后的心疼,纵是拼尽一生演技,他也演不出来。

    扮演年轻时代东久世的坂田跑过来,殷勤地朝东久世鞠下躬,“先生!还请不吝赐教!”

    东久世换了个坐姿,“年轻人,艺能界不是常说艺术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么,我记忆里的那些东西,不过是流水账罢了。”

    坂田固执地不肯起身,只稍稍抬起头看着东久世的眼睛,“哪怕只是零星的一些感受也好,请让我知道您当时的体会和想法!”说罢,又恭敬地低下头去。

    东久世是最会看人眼睛的,他垂着眼睛顿了顿,示意坂田在自己身边坐下。花形站起身,轻巧地拎过自己的椅子放在东久世身旁,“坂田君,请。”

    坂田点头致谢后缓缓坐下,不想放过东久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该从哪里说起好呢,” 东久世双手交握,左手碾一下右手的拇指,右手又碾一下左手的拇指,如此不断循环往复了许久,才开口对坂田说,“不知坂田君是否有过这样的经历,语文课上老师出的作文题目,所有人都说主题是歌舞升平,只有你觉得是水生火热;所有人都说主题是杀人越货,只有你觉得是岁月静好。”

    坂田点点头,“这样的时候总是特别寂寞呢。”

    东久世嘴角下垂着苦笑,“在遇见青峰昌义之前,我的人生一直是如此。有的人天生就有这样的力量,让你自信、让你坚强、让你觉得自己不同是因为卓尔不凡。虽然在大多数人眼里,东久世家族出生的儿女都是衔玉而降,自幼就拥有别人可能一生都奋斗不来的一切。可是我必须要说,这偌大一个世界,是在他出现之后,才和我有了一点关系。”

    坂田听得入神,“果然……两位的感情非常深厚。”

    “可是越害怕发生的事情越会发生,昌义的病情恶化,稍有不慎……就可能永远离我而去。人们因失去爱人而痛苦,往往是因为无法接受对方讲缺席自己以后的人生。可我当时根本不会去想‘以后’这一回事,若是没有他,我不知道自己是谁、在什么地方、有什么意义。以我们之间的交情,我固然可以把他关进医院强行治疗,那样做还是有可能康复的。可是我不能那样做,我得心甘情愿地纵着他,把他的生命和我的希望都送去做他理想的牺牲品。对,我要笑着,放他去死;顺便,把自己挖空。”

    坂田没有再说话,似乎已经有所领悟。

    东久世与坂田说话时,黄濑一直插着口袋站在不远处,没有刻意避开他们,也没有站在太过显眼的地方。费尔巴哈说,爱就是成就一个人。黄濑不知道东久世有没有对青峰昌义说过“爱”字,但他确确实实做到了。若这就是爱的真谛,似乎他也不必再为母亲不平——当年浅见莉莎下嫁他人剩下黄濑凉太,不正是成全了东久世对青峰昌义的一生痴情?

    黄濑晃了晃头,暗自念叨,“怎么糊涂了,鉴定结论还没出来,他也未必就是……”可是内心却又有一股不愿面对的期待。

    心正乱着,助理忽然举着他的手机小跑过来,“凉太君,你的私人电话响了。”

    会在这个时间打他私人电话的,也就只有他家黑皮了。黄濑一扫方才的烦躁,接过手机,却在看见清晰的来电显示时怔了怔——是dna亲子鉴定中心的号码。

    作者有话要说:  让东叔简要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心路历程

    然后留了个悬疑小尾巴,大家猜dna鉴定中心说啥?

    ps 最近养了一只很可爱的小幼猫,喵!所以耽误了一点时间,更新速度又降下来了,斯米马赛!

    看文愉快!

    ☆、银幕可叠影,浮生不重来(7)

    chapter 07

    “喂,你好。”黄濑接起电话,强作镇定着把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却掩饰不住声音中的颤抖。

    “您好,黄濑先生,这里是小林dna亲子鉴定中心。我们很抱歉地通知您,您上次送来的样本不足以用于鉴定。我们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但还是没能化验出确定结论,还望您谅解。”话筒中传来带着歉意的女人声音,音色很是动听。

    黄濑闭上眼睛长出一口气,从头到脚神清气爽,如释重负。这似乎是对他而言的最好的结局——尝试着去求证过了,算对自己有个交代;答案是没有答案,还不用承担后果。

    难得糊涂也好,自欺欺人也罢,就让一切都停在这里吧。这样想着的黄濑精神好了许多,收起手机问导演,“导演、坂田君,再试一次吗?”

    坂田经过东久世的点拨也找到一些头绪,“嗯,咱们再来一次吧!”

    神户导演似乎把握不大,有气无力地坐到录影机后面对副导演说,“那就再来一遍吧。”

    副导演手握着卷成一个纸筒的剧本在另一只手中敲打了几下,高声喊道,“各就各位了啊,各就各位,再来一遍!”

    众人闻言,分别陆续进入了拍摄状态。

    “a!”导演一声令下,坂田扮演的东久世从病房外开始走位。

    剧情进行到青峰昌义对东久世说他打球不看级别时,坂田的表演相较于上一次,有了明显的变化。

    坂田扮演的东久世轻笑着站起身,倾下-身子将手搭在昌义的肩膀上,疼惜地望了许久,却迟迟没有说一句话。扮演青峰昌义的黄濑也被坂田制造的气氛感染了,他仰头望着与自己相互深爱的人,目光从坚定不移到有些闪烁。

    他愧疚了。

    这种愧疚,没有人比黄濑更能理解。

    青峰昌义是个宁愿自己粉身碎骨也要顾全大局的人,他身担国家男篮队队长的重任,眼中的大局自然也高至全队利益、国家荣誉。

    比起昌义舍身为国的壮举,黄濑当初不顾自己与青峰大辉两人的感情甚至是生命也要救笠松虽然显得更儿女情长些,到底也是同一种脾性所致。

    昌义虽然外形高壮,内心却敏感纤细,黄濑与大辉离散、独守愧疚多年后明白的道理,昌义只在东久世的一个眼波流转之间便已了然。

    诚然,青峰昌义牺牲小我成全大局不仅无可非议,还值得国家与人民褒奖。可是,正如一位异族僧人含泪所问,“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他的生命不仅是自己一人灵魂之所托,更系着对相爱之人的责任。

    于所有人而言,他这样的天才、英雄便是再难得,几十年尚能出一人,他倒下了还会有后人继承衣钵;对东久世来说,他的存在却是一期一会的缘分,生生世世轮回也只得这数载痴缠,空前绝后,无可替代。

    世间大爱与鹣鲽小爱之间的伦理关系黄濑不能说清孰轻孰重,可是昌义对东久世的愧疚他却几乎感同身受。他望着坂田扮演的东久世面露隐忍的卑陬之色,顼顼然垂下头,似乎连平日里那为篮球奉献了一切的自豪感都不能让他振奋。

    昌义低头的同时,东久世放开手仰起了头,嘴角依旧是绅士得体的微笑,眼眶里却是粼粼的泪光。

    按照剧本,接下来东久世的台词应当是“国际比赛时你说宁愿破釜沉舟,也要全力以赴;国内的联赛你又说不看级别。那岂不是不管大大小小的比赛都要去拼命?昌义……”但是,显然坂田入戏之后,情绪已经不受剧本控制,他咬紧牙关撑住自己脆弱的笑颜,没想到还是一开口就落了泪。最后,只得自暴自弃地任泪水流过脸颊,“那就按你想的去做吧,你觉得幸福我就满足了。”

    黄濑也丝毫未觉察出台词产生了变化,抬起手来想要抹去东久世脸上的泪水,却最终懊丧地收回手,紧握成拳。“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一直让你屈就于我的决定,怎么可以擦掉你的泪水就假装你没有伤心过。佑二……”

    东久世用手掌包裹住昌义的拳头,半跪在他眼前,“昌义,勉强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或者束缚你不让你做喜欢的事,即使目的达到了,我也不会真的高兴。所以,去吧,去做你想做的,让我看到……最好的你。”

    昌义反手握住东久世的手,双目通红,“佑二,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也不会允许这一切都白白牺牲。”

    东久世盯着昌义的瞳仁,仿佛要透过眼睛看进他的心底,良久,东久世微微叹气。互相了解如左右手一般的他们两人,又怎么会不知道此刻对方心中所想,“昌义,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青峰昌义也是一脸无奈的笑容,“什么嘛,亏我还处心积虑地瞒着你,也是啊,普天之下还有什么事能瞒得过你呢?到底是我的病,我瞒着你倒还说得过去,你瞒着我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我……”无所顾忌如东久世,竟也有局促羞赧的时候,“我怕。”

    “怕?”昌义期初并不知道东久世在怕什么,却还是本能地将手从东久世的手背移向了他的肩膀,尽自己所能地给对方安全感。

    “我怕你会因为病情,逼迫自己做出不衷于本心的选择。”在两人的感情戏上,从台词到肢体语言,编剧一直处理得稍显隐晦。但黄濑和坂田在表演时,流露出的情感一直是较为强烈的。

    昌义对着已近而立之年却又如少年一般的东久世轻笑,“在佑二心里,我是那么不坚强的人吗?而且,我们之间的事,我考虑更多的是家庭的关系。大辉的母亲是我的亲人,我对他们母子不仅有爱,还有责任。可是佑二,对于你……原谅我只能是与日俱增的愧疚。”

    “即使是这样,我也依然觉得满足。”东久世明白,昌义虽然没有直接对他说爱,却也从未否认过“爱”,以昌义的性格,说到这一步,已是极限。

    拍摄一直顺利地进行到下午,傍晚收工后,黄濑去了绿间的办公室。原本只是碰碰运气,没想到大忙人绿间医生竟然难得地在位子上。可是黄濑都已然站到绿间办公室对面了,黑框眼镜背后的那双眼睛竟然还是一眨不眨,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有访客到来。

    黄濑伸出手在桌面上敲了敲,绿间才吓了一跳般,连人带椅子往后退了半米,惊道,“啊!”

    “啊什么啊?”黄濑双手插着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想谁呢,这么入神?”

    绿间竟然一反常态地没有吐槽他,摘下眼镜疲惫地靠在椅子上,揉着睛明穴说,“今天又过来取景了啊?”

    黄濑盯着他仔细打量一番,并没有回答,“小绿间,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啊……”绿间随意答应了一声,不知是肯定还是个语气词。

    黄濑来过他办公室几次,对物品的摆放已经大概了解,他索性不等绿间招呼,自己到小冰箱拿了一罐苏打水,准备坐下来和绿间聊聊。

    “啪!”打开拉环的一瞬间,绿间似乎说了什么,黄濑只依稀听到了“肝脏”,便问,“抱歉,刚才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打算捐献一部分肝脏。”绿间面色淡然地又重复了一遍。

    “怎么回事?你家里谁生病了?”黄濑却一脸紧绷。

    绿间摇摇头,“不,不是我家里人。”

    黄濑的眉头锁得更深,“你到底怎么了,好好地捐什么肝?”他仔细想了想,又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早些年的肺病又犯了,自己胡思乱想呢?”

    绿间终于抽-出精神,嫌恶地白了黄濑一眼,“我哪儿都没病,只是刚好有个小朋友需要肝脏移植,她的家人又不能配型,我才有这个打算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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