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太注意。好像是一辆黑色的……凌志,至于是什么型号就不知道了。那个男人……戴着墨镜,身高肯定在一米八以下,但是肌肉很结实,看不出有什么特点。哦,对了,手!他的手上都是老茧,不小心碰到我的时候磨得我手疼!”
东久世疲倦地合上眼睛,问那青年,“花形,都记清了么?”
“是的,先生。根据高田女士的描述,这个男人很可能是经受过特种训练的专业杀手。如果真的是他对水壶做了手脚,那么应该是已经跟踪了高田女士多日,并且熟知她的工作与生活习惯。”被唤作花形的青年思路异常清晰,言谈举止都显得训练有素。
东久世双手交握,左手碾一下右手的拇指,右手又碾一下左手的拇指,如此不断循环往复了好一阵,才问,“最近黑市上有人开了一些关于日本男篮输赢的赌局,标的动辄上亿,难道是那些疯子请职业杀手做的?”
“先生,我们会跟交通部门调取公路上的监控录像,追查那个驾驶黑色凌志车的可疑男子。”
东久世点点头,“去吧,尽快查清楚。”
渐渐止住哭声的高田看着东久世还在重复那个动作的手,不由得秀眉一拧,那是每次东久世遇到麻烦时才会有的下意识的小动作。
“很严重么?”高田小心翼翼地问。
东久世扶着急诊室门口的长椅,有些吃力地在高田身边坐下。缓缓呼出一口浊气,他长叹了一声,“这个孩子,岂止是你的全部,他也是我残生的希望和寄托啊。但凡跟他有关,没有什么严重不严重,胆敢伤害他的人,不管是谁,我都不会纵容姑息。”
黄濑凉太一路狂奔到急诊室那一层的时候,喘得肺都要炸了。不过脑子还没糊涂,猜度着青峰大辉进了医院,怎么也要被媒体记者攻占一整层,被围得水泄不通进不去人都是正常的。
没想到情况却完全不是他想得那样。
整层楼都被警戒带围了起来,各个电梯口、楼梯口都驻守了黑衣保镖,别说是记者,连护士都没几个。
“对不起,十九楼暂不接收病患,请到临近的楼层咨询就诊。”保镖抬手做了一个阻挡的姿势,将黄濑拦在了电梯里。
“我是……”他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守在这里的是什么人?黄濑束?不可能,他还没有能耐在官家的地盘摆这么大阵仗。那大概就是体育省了,为了保密,不允许任何人出入。
如果真是体育省的人,除了神医华佗,他是谁也没用。
他回到电梯里冷静了一会儿,按下了“23”楼。
黄濑到绿间的办公室时,高大的绿发男人正在套白大褂,头发有一些凌乱,像是刚从家里赶过来的样子。
见黄濑气喘吁吁的一脸忧虑,绿间眼里流露出一丝安慰,“我已经去问过了,无关人员一律不许到十九楼,即使是本院的医生也不行。有几个麻醉科和精神科的专家被请过去了,估计不是中毒,而是误食了麻醉药品或者催眠药品。”
与绿间同一个办公室的前辈见他来了,稀奇道,“绿间君,你怎么来了?老师不是让你在家休息么?身体好点了?”
“好多了,谢谢前辈。我高中时代的同学住院了,我来看看他。”绿间一边说着,一边又戴上了严严实实的口罩。
那位前辈拿起文件夹,边出门边说,“那行,你忙吧,我查房去了。”
黄濑待他出门后,盯着绿间的脸仔细看了半天,“你是不是又严重了。”
绿间揣上医生证,戴上今天的幸运物紫水晶手串,白了黄濑一眼,“没你男人严重。走吧,知道你急得快自燃了,下楼去看看。”
黄濑跟上绿间,问道,“不是进不去么?”
“旁人不允许进,家属还不允许么?”
黄濑顾不上脸红羞涩,“门口的保镖可不认我这家属。”
绿间咳嗽了两声,“他们不认总有人认。”
两人走楼梯到了十九楼,楼梯口果然也竖着两个人、横着一条警戒带。黑衣保镖还是刚才那句,“对不起,十九楼暂不接收病患,请到临近的楼层咨询就诊。”
一个字都不差。
绿间拿出自己的医生证,“我是这里的医生,绿间真太郎。这位是里面那位病患的家属,黄濑凉太。麻烦你们转告高田女士,就说有位黄濑先生找她,她会来见我们的。”
两个保镖轻声交流了几句,似乎谁也不敢自作主张。
绿间又说,“相反,如果你们不去,耽误了我们照看里面那位,相信两位谁也吃罪不起。”
其中一个保镖这才对着耳麦式对讲机报告说,“头儿,4号楼梯口这里有位黄濑先生要找高田女士。”
“知道了。”
不一会儿,高田果然急匆匆地赶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
高田一见黄濑,眼泪又险些决堤,“快进来吧,这里没有记者。人已经醒了,正闹腾呢。”
青峰已经从急诊室转到了普通病房,黄濑一行在到普通病房之前路过了一间半掩着门的办公室。高田经过时朝里面望了一眼,黄濑便也跟着望了一眼,里面坐着一个清瘦的中年男人,不知道在哪里见过,总觉得有些面熟。
不待他想起来那男人是谁,青峰的病房就到了。
万幸,青峰的状况比他想象得好太多,没有浑身插满管子也没有昏迷不醒,只是怒气腾腾地黑着脸,被两个护工按在床上坐着不许动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高姨东叔要不你俩凑合凑合得了
最近黄笠貌似雷到很多亲亲,下【章】就没有黄笠了,记得回归哦
看文愉快~!
☆、毒计招招狠,欢情日日薄(6)
chapter 06
不过,即便是如此,即便青峰还全须全尾地坐在他面前,黄濑还是鼻头泛酸,一开口就哽咽了,“你,好点吗?”
青峰见是黄濑来了,竟也没给什么好脸色,依旧剑拔弩张地瞪着高田。
病房里的医生认识绿间,便对他说,“刚才已经洗过胃了,青峰君体质好,所以清醒比较快。但是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近一周都不宜剧烈运动。”
青峰抓起床头柜上的日历毫不客气地朝医生脚边砸去,“闭嘴!就算还有一分钟,老子也要回到篮球场上去!”
“该闭嘴的是你!”高田一开口,自己先哭了,“你身体成这样了还怎么去,你想气死我是吗?!”
青峰知道高田现在又心疼又自责,也不好再对她发作,只好朝黄濑身上下功夫,“别人不理解,你总该理解吧,你跟绿间帮我把门外那几个家伙料理了,开车带我回奥体,比赛还没结束呢!”
绿间用眼神指指青峰身后的两个护工,“你现在连从他们手里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还指望能打球?别说无定式了,让你站在篮下罚球恐怕都罚不进。”
青峰被绿间讥讽得正欲发作,黄濑便一巴掌拍在他脑门将他推倒在床上,倒把按着他的两个护工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青峰原本想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由于全身肌肉的酸软,只能是无力地用脊背撞了两下床板。
“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两分钟,你坐电梯下去比赛就结束了。别折腾了,躺下休息。”黄濑单手按住青峰的肩膀,就足以让他坐不起来。
“可是……”青峰还要争辩,出师未捷、不战而败,他青峰大辉何曾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小青峰!你再折腾把体力都耗光了,连明天对俄罗斯的比赛也不用去了!”
黄濑这话一出,高田又不干了,“他本来也不能去!”
今天与西班牙的对垒结果已经不言而喻,明天与俄罗斯交手的背水一战,日本队不成功便成仁。胜,则进军八强;败,则止步小组赛。
而这场胜败的关键人物,正是现在躺在病床上的青峰大辉。
黄濑明白,这样的时候如果不让他上场,恐怕比杀了他更让他难受。与其眼睁睁看着日本队在俄罗斯的铁骑下任人宰割,不如把状态欠佳的青峰送出去放手一搏。
纵是败了,也能输得堂堂正正,痛得酣畅淋漓。
“小绿间,以小青峰的状态,明天能不能适度运动?”
高田不依不饶的,“上场打比赛那是适度运动么?你们几个混小子别给我仗着年轻就胡闹!”
绿间医生似乎已经自动将自己归为“混小子”一列,走过去拿起青峰的病历卡,又用听诊器在他的心肺各处听了听,“身体还很虚弱,就算上场实力也会大打折扣,不过……上场去跳一跳也死不了。”
得到了绿间的专业理论支持,黄濑更坚定了纵青峰“胡来”的决心,对高田苦口婆心劝道,“高田女士,你了解小青峰的,这样的时候如果硬把他关在医院里,恐怕对他的康复一点好处都没有。让他去试试吧,一旦状态不对,我们还可以随时换他下场。可是如果不让他试一试,这会成为他毕生的遗憾吧。”
高田咬着嘴唇跺了跺脚,“我就不该让你进来!”
给青峰诊疗的医生似乎有所触动,凑到高田耳边轻声道,“要不,问问那位的意思?”
高田被这几个人说得也没了主意,思来想去也深觉还是问问东久世的意思更妥。于是带着医生出门找东久世去了。
青峰一听“那位”二字,立即意识到他们说的人是谁,赶忙拽着黄濑从床上坐起来,“扶我出去看看高田找的人是谁。”
两个护工立即投来为难的目光,“我们领导说病患暂时还不能离开病房。”
青峰眉毛一挑,指着绿间和黄濑问,“就凭你们两个,能干得过他们两个?”
黄濑不想让那两个护工作难,便放软语气哄着青峰说话,“你别激动,把精神养养。他们说的那个人,我刚才好像看见了。人有点瘦,头发花白,但气势挺足的,是他吗?”
青峰急道,“就是他就是他,快点让我去看看!”
青峰好不容易坐起来,又被黄濑摁回床上,“什么人让你急成这样,难道是……那个人?”
黄濑一个眼神,青峰就知道他已然猜到,不住点头道,“对,是他。我这几场比赛他都来了,上回和高田说话还让我看见了,可是高田一直不让我见他。”
黄濑又回忆了一遍那人的侧脸,终于想起自己是在什么时候见过他。是在韩国看电视的时候,有一次刚洗完澡的青峰对着播报日本方面消息的新闻看了许久,看得就是这个男人。
不知道为什么,黄濑每次想到那个男人就会有种奇怪的感觉,他有些摸不清头脑,难道这就是同类的亲切感?
“好吧,那我扶你去看看。小绿间,你先跟两位护工先生聊聊,我们马上回来。”
不料青峰才一起身,高田就回来了。
高田泄气地把包往椅子上一扔,“你赢了,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吧,反正我也管不了你了。”
青峰也顾不得跟哄她,扶着黄濑就往外走,却只看到东久世佑二离去的背影。
他知道自己追不过去,只好在走廊里大喊起来,“喂!等等!喂!”
东久世的脚步却未作片刻的停留,青峰挪动一步的工夫,他便带着自己的人匆匆地进了电梯。
垂头丧气地回到病房,青峰不禁埋怨起高田,“为什么不让我见他?他是不敢见我还是不想见我?”
高田面上闪过一丝尴尬,“下次吧,我再和他说说。你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可有的他忙了。”
“他到底什么来头,这么大能量?”
“唔,反正,你见了他就知道了呗。”高田低下头,欲说还休。
善解人意如绿间,自然明白何时该回避,“你们先聊吧,高尾送午饭来了,我先上去一趟,有事随时叫我。”
黄濑见绿间走了,才模模糊糊猜到他的意思,忙说,“哦哦,我那个……到楼下看看买点什么当午饭,你们两个先聊。”
青峰一把握住黄濑的手腕,笑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是我老婆,还有什么不能听的?”
高田深知两人的关系,也不再忌讳,“你就算不看报纸也偶尔会看看电视新闻吧,东久世佑二这个名字不会没听过的。”
青峰想了想,“好像是个议员,虽然没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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