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峰“切”了一声,“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光长岁数不长阅历么?”
火神又撇嘴,“我看黄濑那阅历比你长得多,瞧昨天那话说得多有劲,啧啧,‘比你床上功夫好的只有你自己’。”
青峰被他说得上火,索性到卧室看紫原去了。
紫原用被子蒙着头,怎么拉都拉不开,冰室辰也只好弯着腰隔着被子哄他,“敦,给你熬一点粥好么?连牙齿都用不到的,直接吞下去就好。把胃饿坏了以后就再也不能吃美味棒了。”
“辰也你别惯着他,这熊孩子就是你给惯出来的!我现在就去熬粥,不吃就给他灌进去!”火神的四条眉毛都随着表情一跳一跳的,争风吃醋的样子很是滑稽。
青峰当即纠正道,“还真不是他惯的。”
冰室抬起头来看着青峰,“那要不要给惯他的人打个电话,说说现在的情况。”
青峰摇摇头,“那边估计还在气头上,说什么也听不进。”
冰室又说,“如果是我去跟他说呢?敦跟他之间有误会,我知道敦是怎么想的。”
青峰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些许无奈,“那就更不行了,要是赤司知道有人比他更了解紫原,恐怕连你都要跟着遭殃。”
冰室跟着笑起来,“你们奇迹这些人还真是……那现在怎么办,就这样由着他不吃不喝?”
“先给他喝粥凑合两天,实在不行了就送到医院去输营养液。到时候,估计该来的也就来了。”
青峰话虽这么说,但到底没打算真的让紫原的情况发展到输营养液那一步。只是没想到那熊孩子太不听话,越说再不吃饭就要输营养液就越不肯吃,前前后后挺了一个礼拜终于还是被送进了医院。
考虑到绿间最近的日子也不好过,青峰原本没打算惊动他。但绿间到底是绿间,人一送到医院就得到了消息,紫原的营养液刚输上他就进到病房里来了。
听到门响,紫原忙扭头看了看,一见是绿间便又耷拉着眼皮把头回过去了。
绿间也没同病房里陪护的三个人打招呼,只看了看病历卡和营养液下滴的速度。“绝食了几天?”
“六天,今天是第七天了。”
冰室怕青峰说得不够详细,又补充道,“第一天的时候强行让他吃了一小碗粥,第二天之后就都是葡萄糖水了。”
绿间点点头,又轻轻按了按紫原的腹部,问他,“想吐么?”
紫原难得动了动,对着绿间摇了摇头。
绿间把病历卡放回原处,面无表情地说,“出去给赤司打个电话,就说紫原病得快死了。”
青峰大致明白了绿间的意思,赶紧掏出了手机,犹豫着是无视绿间直接在病房里打,还是受累走两步到楼下去打。正权衡着,手中的电话就响起来了,陌生又有点眼熟的号码。他看了看绿间,又看了看手机。
绿间烦躁而为难地皱着眉,最终还是妥协道,“把窗户打开头伸到外面去接。”
青峰依言把头伸出窗外去接了电话,说了好一会儿才挂掉电话把窗户关上。余下的几个人原本还在聊着最近几日的陪护方案,却在青峰开口之后变得鸦雀无声。
“是赤司的秘书打来的,说把公寓过户到紫原名下了,让他安心住着就好。”青峰尽量转述得好听一些,却还是觉得这话有点伤人。
“你把这边的情况告诉他了么?”冰室追问。
青峰面露难色,“紫原……这事你也有错,之前不该一次次顶撞他。”
原以为紫原会一如既往地装尸体,没想到他竟在此时开了口,只是声音嘶哑得不像话,像个病弱的老翁,“赤仔……说什么了?”
青峰垂着眼睛不忍心看他,“秘书只说你的情况赤司都知道了,不过他不关心……可能,不会过来看你……”
“啊!”青峰话音未落,紫原就又发了狂。大喊着拔下了针头,坐起来一脚踹翻了挂着输液器的吊杆。
好在他不是头一回这样闹,青峰、火神和冰室有所准备,还算是训练有素地一起冲上来制服了他。可是他这回闹得与往常有所不同,四肢都被控制住了还不停地用头去撞木质的床头,嘴巴也是咬完了枕头咬被子,只差没把按着他的冰室也咬了。
绿间见他再这样下去难免伤人伤己,只好和主治医生商量着给他注射了一针镇定剂,才算是消停了下来。
回办公室的路上绿间走得脚下生风,原因很简单,刚才下楼时居然忘记把今天的幸运物樱花盆栽带下来,那种武士出门没带刀的不安感简直要把他吞噬。然而走得太快也是问题,一不小心就和对面的来人撞了个满怀。
好在对方不是患者,两人也都没什么大碍。互相道歉后,绿间正要往前走,却看到最不想看见的人正笑着朝自己挥手。
作者有话要说: 青火之间的攻攻对话是不是很有爱,哈,我一直觉得这俩人做朋友肯定特有意思
小紫明显装病。。。偷笑,这熊孩子
猜猜翠翠这是看见谁了这么倒霉?
最近小黄好像戏份不多嘛,下章尽量安排他出场!
☆、佳期终有日,千里诉衷肠(2)
chapter 02
“绿间君!”高尾真梨子笑靥如荷,温婉沉静。
“高尾太太,来探望朋友吗?”绿间不着痕迹地抖抖自己的白大褂,神色里有一闪即逝的尴尬。
“不是的,只是肠胃有些不舒服所以预约了医生来看看。没想到在这里遇到绿间君,您是在这里工作吗?”真梨子不愧是书包网的女儿,一言一行都得体大方,既不粗俗亦不矫揉。
“嗯,我在这里实习。挂了内科的号吗?”绿间犹豫了几秒,还是觉得该替高尾照顾一下他的太太。
“对的。看您刚才急匆匆的,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情吧,请去忙吧。”真梨子说着便要鞠躬告辞。
绿间却说,“内科和我们心外科很近,我带你过去刚好顺路。”
真梨子自然是一边感谢一边急急跟上绿间的步伐,绿间咬咬嘴唇,忽然问了一句,“高尾怎么没有陪你一起来?不是应该还在蜜月假期么?”
真梨子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最近刚刚升了职,不太方便请假,所以……”
“原来如此。”绿间真太郎并没有对高尾升职的事情表示吃惊,本来这种事情就是要第一时间告诉太太的,他们之间早就不是那种知道对方所有第一手消息的关系了。
到了内科区,绿间带真梨子进了诊疗室,并告诉了坐诊医师自己是这里的实习医师,请坐诊医师多多照顾自己这位朋友云云。
坐诊医师并没问太多问题,只听真梨子描述了一下自己的病情,便会心地笑了。何止是坐诊医师,连主攻心外科的绿间都听出来了,晨吐、体虚、疲劳这些症状所代表的,最有可能不是生病,而是怀孕。
“不用另外挂号了,请直接带着这张单子到产科就诊吧。您的朋友绿间君不是也在吗,不用担心,一定是好消息。”坐诊医师笑容可掬地给他们指了产科的方向。
绿间依旧在前方给真梨子引路,只是脚步慢了许多。
产科的人很多,大多数来做检查的太太都有母亲或者丈夫陪着。绿间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是多管闲事,却还是忍不住对真梨子说,“给高尾打个电话吧,怀孕的事情非同小可,没有第一时间来陪你,他也会过意不去的。”
真梨子低头想想,似乎觉得绿间的话颇有道理,于是到外面给高尾打了个电话。回来后绿间又带她走了绿色通道,未经排队便直接见到了医生。
有绿间带着,一系列检查都进行得很顺利,节省了不时间。高尾和成到医院门口时,真梨子的检查刚好完成。
绿间在走廊里跟真梨子交待完注意事项,便看看表说,“我办公室里还有些事情,就不送你出去了,一个人在这里等高尾能行么?”
“诶?”真梨子有些吃惊,“本来还想等和成进来好好谢谢您的……不过您有要紧事的话,就请先去忙吧,会让和成改天再来专门道谢的。”
绿间沉默了一会儿,想纠正说他和高尾和成不是那么见外的关系,却终究还是作罢,只说,“那么我先告辞了。”
所以高尾和成进来时,只看到娇俏的妻子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微笑着等他。
“小真呢?”高尾左顾右盼都没有看到绿间。
“诶?”真梨子瞪大了眼睛看着高尾。
高尾的神情有些错愕,半晌才说,“不是,我是问……绿间呢?”
“绿间君办公室有事情要忙,所以没有等到你过来,改天还是来好好谢谢人家吧,今天真的帮了很大的忙呢。”
高尾双手抚了抚真梨子的肩膀,“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还是今天就道谢比较好,辛苦了,我马上回来。”
真梨子当然只会笑着说,“好的。”
高尾匆匆上了23楼心外科,绿间却并不在办公室里。原本在楼层里找了一圈想着如果他不在也只好这样回去了,却在男用洗手间门口隐约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是呕吐的声音,虽然很轻,但高尾可以辨别的出那是绿间的声音。他悄悄地走进洗手间,更加确信在里面呕吐的人是绿间。他有精神压力太大时就会呕吐的毛病,高尾和成认识他这么多年却也只遇到过两次,一次是高一那年跟洛山打比赛之前,一次是高三那年情人节,他说完“高尾和成,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之后。
据绿间说之前还有一次,是小学六年级他父母离婚的时候;再有就是现在。
高尾把手放在隔间的门上,想要狠狠地砸下去。可是绿间不想在这样的时候见到他,他知道。绿间在里面吐得撕心裂肺,高尾只觉得那每一声隐忍的病吟都如锥子一样刺在自己的心尖上。
拳头握得紧紧的,却终于还是缓缓垂下手臂。
轻轻地把额头抵在门板上,高尾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不停在用唇语念着那个人的名字。
赶在绿间出来之前,高尾就离开了,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除了隔间门前台阶上,暧昧不清的水迹。
紫原出院之后就搬回以前和赤司同居的公寓住着,冰室辰也不放心他,日日来看望,紫原索性让他和火神搬来住下。冰室倒无甚可担心的,家族企业里的二世祖,想奋进时前方有路,想怠惰时背后有树,请了假在日本陪他个三两月也未尝不可。
只是刚当上了消防员的火神,年假可就没有那么多了。
三个人商量来商量去,竟得出一个让火神先回去,冰室一个人留下来陪紫原的做法。
青峰一听,就知道这个办法犯了赤司的大忌。于是一边恼恨着自己的多管闲事,一边给黑子哲也拨了一通电话。
青峰大致跟黑子说了一下紫原的情况,希望他能劝火神晚点回去或者把冰室一起带走。没想到黑子早就知道了紫原这个荒唐的决定,也苦口婆心劝了很久,却终是没有奏效。
“火神君也不想冰室君留在日本太久的,可是没有办法,现在的火神君,还做不了冰室君的主。”黑子有条不紊地向青峰汇报了自己的劝导结果。
青峰再心里骂了火神一声废柴,又问黑子,“冰室辰也怎么想的,他不知道自己留下来是添乱么?”
“冰室君从来都是一根筋,说一定要找机会把事情当面跟赤司君说清楚。”
青峰手抚着额头喃喃自语一般,“冰室也就算了,紫原在赤司身边这么多年了,还不知道他在气什么吗?”
黑子却用过来人的口吻道,“青峰君,请容我非常坚决地否定你刚才的话。”
青峰微微错愕,“啊?”
“莫说是把什么都藏在心里的赤司君和天然系的紫原君,就连我和五月都不能做到完全的心意相通。比如她午餐过后的眉头紧锁,我常常猜不到到底是因为没有吃饱还是吃得太饱。”
黑子说得一本正经,青峰却觉得他像是在讲笑话,因而笑道,“这个和那个是两回事吧?”
“不,根本就是一回事。青峰君对黄濑君也是一样的,婚礼上我都看见了,青峰君要把黄濑君吃拆入腹的眼神,黄濑君可并不一定也跟我一样把它理解为爱情。”多年过去,黑子哲也一针见血的功力不减当年。
“呃……”青峰语塞,黄濑赴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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