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鼻息里已是隐隐的鼾声。
赤司试探地喊了青峰几声,都不见动静。于是腹黑的队长满意地点点头,组织着大伙迅速地把余下的礼物拆了。
“天冷路黑,又都喝了酒,今晚就留宿吧。”
此言一出,响应地最积极的是紫原,最不积极的是绿间。
“好棒!又可以搂着赤仔睡了,明天还能吃到超级美味的和式早餐!”
“队长好狡猾,你们每个人都有伴儿,剩下我独守空房。”
不过抱怨归抱怨,喝醉酒的绿间也依然没有忤逆赤司的胆量。所以今晚的安排自然就是黑桃一间,青黄一间,紫赤一间,翠翠自己一间。
搀着不省人事的青峰回房之前,黄濑还是问出了那个困扰了他一晚上的问题,“小赤司,为什么一定要把小青峰灌醉啊?”
“不把大辉灌醉,怎么能让你一举成攻呢?”赤司说得理所应当。
黄濑看看青峰的身形,冷汗着问,“这黑皮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哪里有一点小受的样子了?”
赤司嫣然一笑,“凉太你不知道吗,比较强的人都会是作受方的那一个。因为,真正的强者才不会在乎攻受这么无聊的问题。”
当微亮的晨光惊醒了浅眠的黄濑凉太时,他知道自己让赤司失望了。想上青峰,他觉得自己还差了点火候。脑海中不知怎么就出现了青峰常说的那句话,不过这次变成了“能攻老子的只有老子自己”。
想着这天雷滚滚的语句,黄濑忍不住笑起来。身子一抖才发现自己一动也不能动,好像被捆住了一般。侧头看见缠在自己腰间那黑黑的手臂,一丝欣喜掠过心头——果然被人从后面抱着是个浪漫至极的姿势。
只是被人从后面顶着好像就没那么浪漫了。
黄濑试图挣脱青峰的禁锢,无奈对方的体能和体重都使得他的一切反抗徒劳无功。黄濑折腾了十几分钟,青峰都纹丝未动,唯一的变化就是早晨起来就兴奋的那个部位比刚刚更兴奋了一点。
累得额角出汗之后,黄濑凉太发现硬拼不行,只能智取。看来,两个男人的早晨,注定不平静。
他慢慢把手探到身后,稍稍下移就寻到了那个顶住自己丘壑的凶器。灵活的手指掀开遮挡的布料,指尖一下就触碰到了那烫手的东西。
黄濑凉太的心脏大力地跳动,呼吸也变得跟不上频率。一场原本只是为了让他松开自己的恶作剧似乎在朝着黄濑早该预想到的方向发展,毕竟,那里是他从未触及的秘境。
明知道会玩出火,黄濑还是鬼使神差地钻进青峰的内裤,手指一根根握上了圆柱形的坚硬物体。
“嗯……”睡梦中的青峰闷哼了一声,带着几丝享受几丝情欲。
这一声闷哼恰恰鼓励了黄濑,他紧了紧五指,上下套(捂脸)弄起来。只要是男人,自然就有这样一门手艺,黄濑倒也操练得驾轻就熟。被伺候着的青峰不知是渐入佳境还是睡得太熟,竟再没出什么声音。
可是……
“黄濑!”
就在黄濑早已忘了自己越过楚河汉界的目的是为哪般之时,青峰的一声怒喝在耳边振聋发聩。
☆、水滴石可穿,直男掰不弯(7)
chapter 07
明知再怎么躲藏都为时已晚,黄濑还是本能地抽回了手,谁料青峰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的心一下放回了肚子里,“把球传给我啊!”
是梦话啊。
此后,又是一片安静。
黄濑虽然没有真的被青峰抓个现行,却还是在那一声怒喝之下清醒了过来。大清早就拿着小命耍,还真是精虫上脑了。
不过从他臀间不断受到的袭击来看,精虫上脑的不只他自己。
这家伙,梦里把小爷我当成大胸妹了么?黄濑咬牙切齿地想。
是的。青峰用接下来的行为非常直接地肯定了黄濑的问题。一只手本能地安抚着自己的“小青峰”,另一只手则好死不死地伸进了黄濑的上衣里。
粗糙的指腹三两下就摸到了上半身最摸不得的地方,黄濑凉太一阵战栗,浑身的肌肉都绷得死紧,心脏比刚才跳得更厉害了,就好像胸腔里有个马皮大鼓被人不停地敲一样。
他想出声叫醒他,却又在感觉到身后硬邦邦的东西居然在自己身上来回磨蹭之后打消了这个念头。
既然只是一场梦,何必去惊醒它。
于青峰,于他,都是。
只不过青峰做的是一场春梦,他做的却叫黄粱美梦。
灼热的器物越来越烫,青峰的喘息也越来越急促。黄濑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感情和身体的反应,保持着睡着的姿势一动不动。渐渐地,不仅是身体,青峰的头也朝黄濑靠了过来,温热的鼻息规律地扑在黄濑的脖颈上。
黄濑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热得像火烧一样,甚至从脖子根到脸颊都憋着一股热气,真是围着火炉吃辣椒——里外发烧。
随着青峰手上揉捏的力度越来越大,黄濑已经忍不住开始浑身颤抖,“小黄濑”也非常诚实地流了许多口水出来。
你这混蛋到底梦见了什么啊?!黄濑很想咬碎银牙啐他一口,如果他不是已经爽得连咬牙的力气都没有了的话。
青峰含混不清地说了句什么梦话,然后便毫不客气地啃上了黄濑的脖子。黄濑倒真希望他是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下去,偏偏那家伙像只对付黄花鱼的家猫一样,窸窸窣窣地舔(捂脸)咬,点得黄濑四处起火。
再这样下去,黄濑凉太可不敢保证自己的定力了。小弟弟的口水已经流了一大缸,就算不给肉吃,也得给口汤喝吧?
想到青峰正玩弄着自己爽得直哼哼,黄濑越发觉得不能再等下去了。大家都是男人,凭什么我就得忍着?妈的,不管了,老子也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就在黄濑准备农奴翻身之际,灵异的事情再一次发生了。
青峰居然把手从黄濑的上半身转移到了下(青峰)半(你行)身!
把他当成女人的话,应该不会去伸手握住那里吧?难道他以为握的是自己的老二?不不不,黄濑凉太很快打消了这个想法。他另一只手握着的才是自家人!这小子在梦里哪怕只有一点意识也应该知道自己左右手里各摸着一根吧?
不过在黄濑产生更多奇奇怪怪的想法之前,他的思维就被下(捂脸)身带来的刺激夺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的快(捂脸)感,和被所爱之人拥在怀里做(捂脸)爱的幸福幻觉。
灭顶的快感冲得黄濑眼前发黑时,他还是没忍住地叫出了声。所幸青峰还是没醒,只是黄濑的后腰上传来了一股热热的潮气。不知道赤司家里有没有准备新的内裤,他们可是需要两条呢。
释放过后的倦意难以抵挡,尽管青峰的手还在他的内裤里,黄濑还是沉沉睡去了。这一觉竟然反倒比夜里睡得好,再次醒来是因为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诶?黄仔?我又走错了吗?”紫原带着没睡醒的鼻音自言自语。
黄濑一惊,下意识地朝自己两腿之间摸过去。
还好,青峰的手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开了。
他揉揉眼睛坐起身,仰视着睡衣领口大敞四开露出大片暧昧痕迹的紫原,“又迷路了吗?你跟小赤司的房间就在这条走廊走到底那一间。”
“是啊,早上起来去了个洗手间就找不回去了。话说回来,峰仔呢,昨晚你们不是住一起的么?”
黄濑这才注意到身边的位置早已人去被空,被褥间连一点体温都没有了。
“大辉去吃早餐了。”已经穿戴整齐的赤司从门外进来,见紫原的衣服穿成那副模样,不禁露出了一个头疼的笑容。
三分无奈,七分宠爱。
“敦,”赤司只轻声喊了他的名字,紫原就乖乖地弯下腰来。赤司摸了摸他的头,继而又从容地解开他的睡衣带子,仔细地将左襟压在右襟上,然后再系好带子。整个过程慢得不能再慢,一看就知道赤司很享受。
看着两人举案齐眉、琴瑟和谐的样子,黄濑禁不住想:爱真是个神奇的东西,仿佛做一做就能消除情侣之间所有问题。昨晚紫原提到冰室的时候赤司还是一副剑拔弩张要剪人的架势,一夜过去就变成男版大和抚子了。啧啧,小紫原还真有两下子。
他跟小青峰呢,也算做过了吧?虽然对方是无意识的,但……会不会离紫赤现在这种状态更近了一点呢?
当黄濑洗漱完毕坐到早餐桌前的时候,他才深刻地意识到答案是否定的。
“啊啦,青峰少爷啊,他用过早餐就先回去了呢。”笑容可掬的管家伯伯如是说。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终于结束了。
下周开始更下一章《曾经沧海水,未作巫山云》,名字文艺了一点,内容还是很温馨的。
小黄加油!把牢底坐穿,把直男掰弯!
☆、曾经沧海水,未作巫山云(1)
chapter 01
每年的新春都是黄濑凉太最忙的时节,一个个电视台都抢着办跨年晚会、做特别番组,各种杂志也都分别增刊加版,他真是恨不得后脑勺上拔撮毛儿变出几个替身来。
人身到底是肉做的,不能像机器一样连轴转。篮球和模特的工作,他必须做出抉择,想两头兼顾的结果往往是哪一边都做不好。往常出现这种情况时黄濑都是会倾向篮球多一些的,今年或许因为模特事业越发蒸蒸日上、很多活动越发非他不可,黄濑凉太向篮球队请了将近一个月的假。
原本就是学生们的假期,黄濑身份又比较特殊,教练虽然不情愿却也最终应允了。不知不觉间,从上次在赤司家分别后,青峰和黄濑居然有小一个月没见面。
而青峰在这期间,居然一次也没有主动联系黄濑。
其实青峰一个礼拜没消息的时候黄濑就已经慌了,想打个电话问问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却又怕只得到那边说其实他青峰大爷过得很好的消息。
毕竟,自作多情这种事做太久了也会不好意思。
于是黄濑凉太一整晚都拿着金色壳子的手机纠结,打开了又合上,合上了又打开。就这样开开合合不知道多少次,直到手机没电。
后来还是桃井打了电话问黄濑,是不是跟阿大一起去九州特训,他才知道原来那个人明天一早就要坐上去九州的新干线。
这一去,又要一个月。
从认识到现在六年了,这还是第一次和他连续两个月不见面。连高中的时候分别在不同的县上学,黄濑也是找尽了理由一周左右就来看他一次的。
才一个月不见就已经想他想得胸口发疼,黄濑凉太有点不能想象再一个月见不到青峰会是个什么光景。
唉,早知道就不学小绿间那么别扭,明明想着那个人还不去看他了。
看看时间,已经晚上七点,难怪肠胃要开始造反。黄濑抓起钥匙和手机,随便在口袋里塞了几张零钱,准备下楼找点东西吃。
他父母早年就在国外定居,父亲在国内给他买的公寓也是寸土寸金豪华地段,出门不远就是繁华的商业街。不要说是找个地方吃饭,就是找几个女公关喝酒,也绝对不止一个去处。
可是双脚像自己有了意识,路过再好的饭店时也未做停留,偏偏带着他生生走了几公里,走到了学校后面那条小路。
那条路上栽满了樱花树,有的树枝甚至都已经延伸到校园里。每到樱花绽放的时节,远远看去那里就如一片粉红的云凝在天际,骚气的文学院学生们给它取了一个很诗意的名字——云霭天街。
云霭天街和学校的露天篮球场只隔着一层栅栏,所以每每有非正式的比赛在露天篮球场举行的时候,樱花树下也会站满了人。在滨下工业大学这样一个崇尚体育的校园,篮球赛吸引的光棍比樱花吸引的情侣还多。
至少,他和青峰在这里one on one的时候是这样的。
“黄濑凉太?”
有人喊他的名字,声音有点欠揍。在他正回忆跟青峰每天在樱花树下one on one的时候不识趣地打断,尤其欠揍。
黄濑凉太转过身,一头蓬松灰发的男人正插着口袋注视着他。尽管放弃了那个落后地区的土著民族才会梳的小辫发型对灰崎祥吾来说是个无比正确的决定,但形象的改变丝毫不能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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