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白深渊5·生于死地_分节阅读_26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我们什么?”

    “有没有失败过?”

    “没有。”

    “但是皮尔逊·墨菲……”

    “皮尔逊·墨菲的委托没有失败,他死了,不管是怎么死的,总之结果很如人意。”

    “据我所知,两年前,白猎鹰还只是个独行杀手。”

    “是这么回事。”

    “后来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又多了一个新伙伴。”

    “我们聊的话题好像应该是施乐会。”

    “喔对,可聊天不就是这样吗?从一个话题到另一个话题。”

    “你很想知道我们的事?”

    “是的。”

    “难道你知道得还不够多?”

    “远远不够。说说看,他是怎么加入的,如何取得你们的信任成为神秘杀手的新成员。”

    “这是秘密。”

    “不能说?”

    “不然怎么叫秘密。”

    “我听说的情况是这样的。你原来的合伙人越过你接了个委托,结果不小心马失前蹄陷入一场意想不到的灾难。”

    “听谁说?”

    “总有晓得内幕的人会告诉我。你应该很清楚,这个世界没有保守得住的秘密。问题只在于那个秘密值多少钱。”

    “这点我同意。”

    “真可怜。你说呢?”

    “什么?”

    “那段悲惨时光,他们遭受了惨无人道的蹂躏和虐待。”

    “这一点卖情报的人也告诉你了?”

    “他知道得其实不多。”

    “你还想知道什么?像个窥阴癖一样听我添油加醋地把整个过程都描述一遍?”

    “不是,但我可以想象到,患难之中的感情总是最深厚的,也许这就是他们能够合作无间的主要原因。他们不只是工作伙伴,亲密的朋友,而且还是如胶似漆的同性恋人。恐怕这世上很少有像他们这样完美无缺的伴侣。杀手圈子里不缺情侣搭档,也有很多出色的女杀手,但她们始终在体能上略逊一筹。我不歧视女人,但我真的不喜欢女人。”

    “你们世代的合作者都是男人?”

    “没错。”

    “你在暗示什么?你也是个同性恋?要我给你介绍个男朋友?皮条客我这里倒是不少。”

    “你是不是生气了?我刚才说的哪一个字惹到了你?患难?深厚?亲密?还是如胶似漆?看来是最后那个。”

    “我没有生气,为几个字生气不值得。”

    “我明白,和你聊了几次,我已经有点了解你了。无谓的生气是没有意义的,你不做没有意义的事,你把时间都用在有用的事情上,这该多有效率啊。我又忍不住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你这样和我聊天是不是也另有目的。”

    “这就只能你自己去琢磨了。”

    “我有时候也会想,要是我们有一个像你这样的中介人会怎么样。”

    “会怎么样?”

    “不知道,我们是没有中介人的。”

    “杀手直接和雇主联系可不是好主意。”

    “我也知道。”

    “那是雇主自己找上门来吗?难道你们有一个固定的地点挂牌营业?如果不是,他们不见得能找到你们。”

    “是的,我们一般不让人找到。”

    “那你们怎么接委托?”

    “我们接没人愿意接的委托。雇主找不到愿意为他效力的杀手,我们就会主动联系。有时候我们也看新闻。”

    “新闻?”

    “看看新闻,了解当下局势。”

    “了解之后呢?”

    “我们大部分工作是政治暗杀。”

    “听上去好像高人一等。”

    “没那回事。都是一样的,谁的命也不比别人高级多少,一颗子弹,一点毒药,有时候是一根绳子。最后的结果都差不多,区别只在于一百到两百磅之间那点多出来的份量。政要里的胖子可不少,有时要多花点力气。”

    “你干嘛告诉我这些?”

    “我觉得我们应该互相增进一点了解,毕竟我们是同行嘛。”

    “你的前辈难道没有告诉过你,最大的忌讳就是不要和同行讨论自己的工作。”

    “我和前辈见面的次数很少。”

    “这么说他还活着。他是你的上一代,还是再上一代?”

    “这个问题里有陷阱。”

    “我怎么没觉得?”

    “聪明人开始装傻就要小心了。和你说话更是得非常小心才行,否则就会落入圈套。”

    “别紧张,我们只是在聊天,再说就算我打听到了你的什么秘密,那也不会影响你的整个安排。”

    “你知道我的整个安排?”

    “只是打个比方,你总归是有一个具体安排的吧。”

    “当然,我说过要准备一点惊喜。有一件事我很好奇。”

    “什么事?”

    “你对妻子是什么看法?”

    “谁的妻子?”

    “你,你的。”

    “没什么看法。”

    “你不关心她?这么无情。”

    “这不叫无情。”

    “那叫什么?”

    “这叫爱。”

    “我不明白。”

    “你当然不明白,等到你明白的时候……”

    “怎么了?”

    “等到你明白的时候,你自然就明白了。”

    “真像一个哑谜。”

    “没错,一个哑谜,就看谁先揭开谜底。”

    “好吧,我再等等看。你是不是要挂断了?”

    “不一定。”

    “看来你真的很闲,可我要挂断了。我还得……”

    “你还得什么?”

    “……”

    “喂?”

    “……”

    “你还在吗?”

    “……”

    “要是你去准备惊喜了,那我就先提前感谢你,然后再代他们感谢你,毕竟其中一个不太懂礼貌,另一个又太放纵他,也许他们会给你带来一点不愉快。”

    “我有点要事要办。”

    “尽管去办,谁没点要事呢?我们就等着看结果吧。”

    “再见。”

    “再见。”

    33.滚烫的枪

    房子比想象中大得多,也陈旧得多,可是看起来又不像很有年头的样子。

    因为这里是荒郊野外,四处渺无人烟,一栋曾经辉煌过又有旧日故事的老房子不太可能建在这种地方。

    艾伦站在房子面前,往生锈的铁门里望去。

    这是一栋仿维多利亚式建筑的房子,有尖锐的屋顶,突出的窗户和鱼鳞似的外墙,黝黑的大门像一张张开的嘴,整栋房子都是黑色的,每一扇往外伸出的窗户都从内而外透着萦绕不去的黑雾。

    “这里好怪。”他说,“小心一点。”

    麦克站在他身旁,看了一眼铁门上方。一条铁筑的荆棘玫瑰缠绕在尖刺林立的门上,门牌写着“愿旧日过往永入梦乡”。

    他伸手握住铁门的栏杆,艾伦握住另一边,两人一起用力推开门。

    院子里是条泥土小路,仿佛建筑工人忘记在路上铺石子,干裂的地面寸草不生,到处是枯萎的植物。一只尚未冬眠的土拨鼠听到声音,飞快钻进了附近的洞穴。

    艾伦和麦克走过这片令人不快的干涸之地,走向那扇看上去布满重重陷阱的门。

    这时忽然刮起了风,房门咯吱一声被吹开了,门没有上锁,里面冒出一股阴冷的气息。

    麦克往前走去,艾伦拦住他。

    “我先。”

    “这有什么好争。”

    “猜拳吗?”

    “你没有一次赢过我。”麦克按住他的肩膀不由分说地走了进去。

    “我赢过的。”

    “哪次?”

    “肯定赢过。”

    “等你想起来再说。”

    艾伦只好无奈地跟在他后面,房子里一片漆黑,似乎布置这里的人相当喜欢黑暗,伸手不见五指能带给他最大的乐趣。

    麦克的脚踩着光滑的地板,没有地毯,难免会有点脚步声。

    地板上一层轻飘飘的尘土,并不是那种陈年灰尘,这表示最近刚有人来过。

    麦克不想漏掉任何细节,试图从中寻找出朱蒂到过此地的痕迹。

    一道宽阔的楼梯正对大门向上伸展,通向二楼两边的房间。楼梯扶手带着一股新鲜油漆味,难道这栋鬼屋一样的房子刚刚翻新粉刷过?

    艾伦紧随其后,警惕着黑暗,倾听除了他们之外的任何声音。

    不过很长一段时间,整栋房子都安静得像个坟墓,只能依稀听见外面呼啸的风声。

    麦克感到这里有些熟悉,但又绝不可能,除非他失去过记忆,否则没道理来过这样的地方又不记得。麦克打算先从这一层开始搜索,漆黑一片的楼梯下有扇半开的门。

    这扇门通向地下室,门里没有任何光线,阴森森地散发着冷气。

    麦克向艾伦看了一眼,艾伦朝他点点头。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不管深藏幕后的对手在故弄什么玄虚,他们都不会临阵退缩。

    麦克从口袋里拿出微型手电筒,打开后向地下室中照了一下,小心翼翼地举枪往下走。手电筒的光芒驱散了黑暗,地下室比想象中宽敞,下面还有一道门,把空间隔成两半。

    麦克的手电照在门上,反射出一阵黝黑的光。那是一道铁门,此刻正紧闭着。忽然间他明白为什么这里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因为这是一个噩梦,连艾伦都想起来。整个地下室的样子和他们经历噩梦的小屋十分相似,简直令人难以置信。艾伦先是惊讶,然后脸色沉了下来。但他什么也没做,冷静地履行着和麦克的约定。

    麦克走向铁门,确认门把上没什么诡计后用力推开。

    一阵阴凉的空气扑面而来,铁门背后的房间里没有人,一台黑白电视机放在房间中央的桌子上,电视机连着台老旧的手提式录像机。麦克走过去,打开电视,再打开录像机,想看看里面会有些什么提示和线索。结果抖动的画面上出现了一段有虐待情节的涩情片。一个年轻男孩被绑在桌子上,浑身赤裸,身上布满伤痕。他的眼睛被蒙着,四肢动弹不得。两个头上戴着行刑者布袋的人正对他施展各种令人难堪的手段,说不清那男孩到底是痛苦还是愉快。

    除了这台黑白电视机,整个房间就是一个牢房,冰冷的石头墙壁,一扇高处贴近地面的铁窗。

    两人在这片呻吟不断的寂静中沉默了片刻,麦克说:“好吧,如果他是想激怒我们,几乎就要成功了。”

    艾伦了解他的感受,电视机里播放的只是一部粗制劣造的小电影,结尾会打上几个名字,诸如男孩a,行刑者b之类。那是毫不相干的人,拿钱办事罢了。但这段画面的意义不在这里。

    他们能想象布置这一切的人隐藏在暗中的面目。

    “他是个疯子。”

    麦克点头同意,艾伦希望他没有受到影响,毕竟这段回忆令人不快,没有任何伤害是不可能的。

    “别担心。”麦克说,“我没怎么样,而且这样故地重游,让我想到的不只是安德鲁·凯斯那个变态,还有你。”

    “我?”艾伦不解地问,“想到我什么?”

    “想到你被挂在那边的墙上,没穿衣服。”

    “嘿,我在安慰你呢。”

    “我知道,谢谢你,这样想感觉好多了。”

    麦克揉了一下他的头发,微笑着走出那道冰冷的铁门。就像那时一样,一起走出去,离开地狱一样的监禁。

    “这里没有其他古怪,我们上楼去看看那个疯子还有什么别的花样。”

    “但愿他不要造出一个暴君。”艾伦说,“两个疯子比一个更可怕。”

    “那当然。”

    话音刚落,头顶上传来一阵脚步声,从纷乱的声音判断,人数还不少。

    “被你不幸料中了。”麦克望着天花板,伸手挥去掉落下来的灰尘。

    艾伦把肩上的冲锋枪拽到身前说:“求之不得,其实我还挺想念暴君,他是唯一一个能在我们全副武装的情况下逼得我们走投无路的人。”

    “想念谁都不要想念他。”麦克向他微微一笑。虽然这个破旧的房子里坏事一件接一件,但好在不是真正的噩梦,他们身在现实之中。梦不可以控制,现实却可以。

    麦克收起手电筒,也把冲锋枪拿在手里。

    四周又恢复了黑暗,只有隔绝于铁门牢房里的黑白电视机还在发出奇怪的呻吟。

    艾伦和麦克在黑暗中静静蛰伏,尽管什么也看不见,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20_20903/3726163.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