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他原来在海滨市有着这样的地位,她从来没有想过。如果想过,她根本不会去期望什么,也许,这五年她就不会活得这么累 !
顾迟的脚步停也未停,她是陆少琛的女人,光凭这点,不管曾经他和她是什么关系,如今都不能有关系……行走间,他眼底深处在墨夜下渐渐泛出让人看不到的痛楚!
莫忻然看着顾迟迈着毫不犹豫的脚步渐渐离开视线,泪水在眼眶中无法承载地溢出,滚烫地滑过脸颊,滞留在嘴角,苦涩顿时带着痛苦蔓延开来……
咸涩的滋味混合着血腥的气息刺激着她的感官,莫忻然就这样看着顾迟消失的方向,最终,忍不住大吼道:“阿迟,我恨你,我恨你……”她崩溃地嘶吼出声,“我恨你!”
强忍了多年的泪水一下子倾泻而出,莫忻然完全不顾形象地大声哭着,仿佛要将这么多年受的委屈一下子全部哭出来。
陆少琛冷眼看着她,只是淡漠地抽出支烟点燃,静静地吸着,好像在欣赏一出悲情剧。
莫忻然一直在哭,遗忘了身边的陆少琛,只是泪眼蒙胧地一直盯着顾迟消失的方向悲恸地哭着,好似希冀着她的眼泪能够拉回顾迟的身影……
宴会在主角到临后正式开始了。如同平常的宴会一样,大家脸部因为虚伪的笑而渐渐变得僵硬。唯一的不同,恐怕就是顾迟正式被推到了前台真相在人们的眼前,接管顾氏集团。
被允许参加宴会的几家媒体记者疯了一样摁着手中相机上的快门,纷纷试图找顾迟做独家专访……俊朗的外表,颀长的身姿,顾氏的背景,不管是哪个方面,都足以吸引人们的视线!
宴会的嘈杂让陆少琛和莫忻然显得很孤寂。陆少琛手中拿着红酒淡漠地坐在休息区,他身边是眼睛红红的莫忻然,两个人对于酒会中的种种视若无睹,仿佛与世隔绝了一般。
莫忻然呆滞地垂着眼睑,她此刻也顾不得这三天礼仪老师给她讲的那些规矩要求了,只是沉浸在自己悲恸的思绪里怎么都出不来。
陆少琛轻轻地晃动着红酒杯,冷漠的嘴角微微扬起一抹诡谲的淡笑,目光深邃地看着莫忻然。
二人周遭的气氛越来越诡异,许多政商人士想要上前攀谈,却都被这样的气氛弄得止步不前。
季风回头看了眼休息区,看着透着诡异气氛的两个人,微微蹙了下眉,思忖着方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被众多人包围的顾迟表现得温文尔雅,只是,他的眼睛里什么时都是冰冷的,没有温度的。他在交谈间睨了眼休息区,看着莫忻然那仿佛世界崩塌了的样子,暗暗蹙了下眉……
酒宴开始没一会儿,陆少琛就带着莫忻然准备离开。虽然今天顾迟是主角,可是,在海滨市同样有着重要地位的陆少琛的离开却也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琛哥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
“你没注意吗?寿宴开始的时候琛哥和顾老爷子一上一下地对视 ,那样子,好像有仇一样。
“顾家不会得罪琛哥了吧?”
“不可能!虽然琛哥在暗处只手遮天,但顾家可不是吃素的,加上支持顾家的几个老大,两边应该不会有大的摩擦……”
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入欲离去的人的耳朵里,莫忻然条件反射性地看过去,却不知道是谁在说,而陆少琛根本不顾那些人的言语,只是冷漠地往外走去。
出了宴会厅,莫忻然四处张望,就算心里那么痛,她却还是奢望能看到阿迟,哪怕……只是问问他,为什么没有去找她?哪怕……依旧得不到答案!
“啊!”莫忻然突然捂住头,因为之前后脑蹭到墙造成钝痛,她脑袋里嗡嗡作响。
这是最后一次。”陆少琛比寒风还要冷的声音传来,“我不喜欢我的货物在我身边的时候还在想着别的男人。”
莫忻然的脑袋疼得让她紧紧地皱着眉,还没有缓过劲,身体就感觉在移动……她被人一甩,竟是被陆少琛直接丢上了车。
我不是死物,就算是琛哥的货物,我也是有思想的!”莫忻然恨得咬牙切齿,内心里对五年的等待却莫名其妙地被抛弃而愤恨不止,加上压在心里的疑问让她忍不住大吼出声。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陆少琛的声音越发冷冽,“货物没有权利发表自己的意见……从我救你那刻开始,你,除了服从,再没有任何思想。”
“我,啊一一”莫忻然刚刚开口,还来不及说话,就被陆少琛死死地摁到了座椅上,下巴更是紧紧地被掐住,她没有办法开口。
陆少琛俯视着莫忻然,看着她想要推开他的样子,冷嗤一声:“怎么,在见到顾迟后要守节了?”
莫忻然着陆少琛,缓缓地说:“琛哥想要我如何回答呢?”她心里悲愤,眼睛里有着对世界的绝望,“回答是,还是不是?不管回答什么……琛哥此刻不是都想要占有我吗?”
陆少琛微微勾了嘴角,笑容冰冷得像是要将车内狭小的空气都冰冻一样。
季风放下了车厢中间的挡板,车内间的前后被切断拉一声莫忻然身上的礼服应声而裂,白皙却带着伤痕的肌肤暴露在了空气中。
陆少琛比莫忻然高大许多,他半压在她的身上,长腿将她牢牢困在身前。
莫忻然紧紧地咬着牙,那天验身的屈辱一下子又一次侵袭了她所有的神经,她想要推开这个男人,可是,她的理智告诉她,她只能默默承受着……
淡淡的酒气带着温热喷在她身上,她半闭着眼看去,黑色蓬松的短发下是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他正对着她的脖颈动作,这毫无温度的噬咬,让她在微痛中从脚跟到头皮全部发麻……不能控制的声音在身体的放肆下传来,令莫忻然的心灵和身体,同时以从未有过的极致力度,达到崩溃的巅峰 !
季风平静地开着车,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注视着前方,对于挡板后会发生的事情,完全没有兴趣。
琛哥和顾家的战争正式拉开帷幕,谁成为这之间的牺牲品,琛哥和顾家,谁也不会在乎。
车在墨夜的车流中绘出长长的灯线,透着孤独的戾气,和此刻顾老爷子八十大寿的酒会现场的热闹、温馨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顾老爷子如今八十岁,就算头发斑白,老人斑浮现,可是,看上去却硬朗得很。
酒会上,顾老爷子的儿子顾志远和儿媳贺玲满面红光,他们看着顾迟的目光全是骄傲。
“爸终于将小迟推出前台了……”贺玲那张让人看不出实际年龄的脸上满是欣慰,圈着顾志远的手紧了下,然后看向他,“你也可以放手了。”
顾志远拍拍贺玲的手,含笑说:“是啊,答应陪你去环游世界,也可以做了。”
贺玲听了,脸上的笑越发地深,透着隐隐精光的眼睛里全然是幸福。
酒会一直持续到凌晨,顾老爷子毕竟上了年纪,早早就己经离开。
虽然说今天是他的寿宴,可是,明白人都知道,今天真正的主角是顾迟……
顾迟双手抄在裤兜里,有些疲惫地倚靠在柱子上,姿态邪魅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漠。他视线微垂,在安静下来后,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莫忻然看着他时绝望而悲恸的眼神。
“三少,”邢天走过来,“客人己经走了。”
顾迟嗯了一 声,说:“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是!”邢天应声,看着脸上有着复杂情绪的顾迟想要说点什么,最后却只是翕动了下嘴唇,转身就打算离开。
“你是什么时候跟着我的……”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邢天停下脚步,转身;“五年前!”
顾迟看着邢天,回忆着什么,心里却仿佛有着什么在抵抗着他去想:“嗯,你回去吧。”
邢天疑惑地看着顾迟,点了点头,离开了。
顾迟就这样一直站着,他搜索着所有的记忆……莫忻然清朗的笑声不服输的表情,惑人的视线,感性的声音……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在顷刻间回到了五年前,那因为太过痛苦,而被遗忘的五年前 !
顾迟神情微微暗淡,嘴角渐渐自嘲地扯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轻蹙着剑眉走到吧台,启开酒瓶倒了杯酒,然后狠狠灌入。他狭长的眸子轻轻眯了下,顿时,射出两道犀利的目光……五年的时间,原来并没有磨灭曾经的记忆!
part05 疯狂
第二天的新闻头条全都是有关昨晚顾老爷了寿宴的内容,神秘的顾家三少终于从暗处走出来,对于整个海滨市,甚至商界都是值得关注的事情……这样的热度,在顾迟一上台就施行起很大的改革举措后,更是持续了两个月都没有降下去的趋势。
“继绯夜赌城和龙鳞集团投资的游乐场落户新开发区后,顾氏集团在新任总裁顾迟的批示下,将会在相邻的南海岸线构建大型购物天堂。众所周知,南海岸线虽然紧邻东海岸,却因为地质问题,开发难度会大幅度增加。对于顾迟这一举措,集团股东有半数的人持观望和反对态度,他却力排众议……这样的投资,到底符不符合顾氏集团的发展,还有待观察。现在,我们请来了财经大学的教授,为我们解析顾总这一举措……”
电视里播放的是晨间财经新闻。从寿宴后,顾迟一改以往的神秘,几乎每天都会出现在大众的视线里……
莫忻然坐在餐桌旁吃着早餐,对面是陆少琛,二人各吃各的谁也不说话,仿佛对新闻毫不关心。
“莫小姐,准备好了。”仆人将一杯温水和放着一颗药的盒子递给莫忻然。
莫忻然拿过来,当着陆少琛的面淡漠地吃掉,如同每日例行功课一般蹂躏过后一样……
陆少琛轻睨了眼她的动作,冷冷地说:“我没有要求你吃,你也无须每天都在我面前吃。”
莫忻然喝过水,看向陆少琛:“琛哥的意思是……既然你不要求,那么,我就可以怀孩子?”
陆少琛手中的动作微微停滞,眉头也蹙了起来。
莫忻然笑了,笑得娇媚动人。在这里的两个月,她活得前所未有的滋润,当然,除了晚上要承受眼前这个男人……如今的她,不是生活在底层的人,是打着“琛哥的女人”的旗号过着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生活的女王。
“我也只是说说,琛哥何必在意?”莫忻然悠然一笑,继续吃早餐。
那样子,哪还有半点儿底层人的怯懦?
陆少琛静静地看着动作、仪态已经一点儿底层人的影子都没有的莫忻然,嘴角扯出一抹若有似无的冰冷笑意:“以为跟在我身边久了……就可以肆无忌惮了?”
莫忻然淡然一笑,平静地说:“不!”她看向陆少琛,“是我接受了所有的结局。”不管什么样的结局,如今的她都接受了,哪怕……最后被他扔给其他人也无所谓。当一个人什么都无所谓的时候,还怕什么?这样的人,只会更加欣然地去面对每一天。
电视里传来财经分析专栏主持和所谓的教授的声音,他们的分析全然是官方的,只是用来安抚民众的,对陆少琛来说完全没有任何可取的地方。当然,其间涉及政府对顾氏集团的态度,还是有一定参考度的。 莫忻然看向陆少琛,眉眼轻挑:“政府的态度取决于你吧?”
人有时候很奇怪,能一种状态持续好多年,也可以在短时间里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顾家三少顾迟,一个五年前曾经和她有过承诺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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