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的事昨天早上太医院的人就把脉出来告诉皇额娘了,让她生去,左右不过就是个庶子。”
和敬眉眼一转,也笑着和声道:“皇额娘,永琮是嫡子,谁也越不过去。”
云秀含笑的拉着和敬的手,慈爱的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睡的香甜的永琮。以后生不出来又怎么样?只要小心照顾好皇上最宠爱的永琮,大位也轮不到至今无出的储秀宫。
嘉妃这次怀胎时间近了些,怀了几个月就老是请太医去永寿宫安胎。后宫不少无出的妃嫔暗地里不知道在佛前发誓许愿嘉妃这胎一尸两命,嘉妃自己也担惊受怕的天天躺在床上。等嘉妃肚子保胎到八个月,还是早产了。
十一月初九的傍晚嘉妃就开始出现早产的迹象,当时就有太医稳婆察看过确定是早产后一直到十一日中午嘉妃才生下皇九子。太医察看后都认为皇九子体弱不易养活,乾隆和皇太后听太医院这么一说对新出生的皇九子的期盼也淡了,只是吩咐下去好好伺候也就完了。
皇九子洗三后长春宫内年纪不到两岁的皇七子永琮就不好了,太医都说是得天花。皇后云秀在太医确诊后当场就昏倒,随后赶过来的乾隆和皇太后也伤心欲绝,匆匆下令隔离长春宫。云秀清醒后跪倒在乾隆和皇太后跟前,一脸泪痕。“臣妾求皇上皇额娘慈悲,让臣妾进去照顾永琮吧。臣妾求您们了。”
乾隆见皇后这样也心软的看着皇太后,皇太后也怕这唯一的嫡子弄不好被黑心的奴才……朗声道:“皇后,你去吧。后宫的事就交给我这个老太婆子,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云秀含着热泪再次给乾隆和皇太后三叩首后决绝的带着自己的心腹进了长春宫。嫡子天花,所有的妃嫔都夹起尾巴龟缩在自己的寝宫中不出。也许是富察皇后命不好,十二月除夕夜皇七子永琮也没能熬过天花早夭了,得信的乾隆和皇太后神情沮丧一夜间老去不少。
永琮年幼本就不会在皇宫中停灵多久,初一祭拜过后晚上就运送出宫。为了表示对早丧幼子的钟爱,乾隆特颁谕旨:“皇七子永琮。毓粹中宫。性成夙慧。甫及两周。岐嶷表异。圣母皇太后因其出自正嫡。聪颖殊常。钟爱最笃。朕亦深望教养成立。可属承祧。今不意以出痘薨逝。深为轸悼。建储之意。虽朕衷默定。而未似端慧皇太子之书旨封贮。又尚在襁褓。非其兄可比。且中宫所出。于古亦无遭殇追赠。概称储贰之礼。但念皇后名门淑质。在皇考时。虽未得久承孝养。而十余年来。侍奉皇太后。承欢致孝。备极恭顺。作配朕躬。恭俭宽仁。可称贤后。乃诞育佳儿。再遭夭折。殊难为怀。皇七子丧仪。应视皇子从优。著该衙门遵旨办理。送入朱华山园寝。复念朕即位以来。敬天勤民。心殷继述。未敢稍有得罪天地祖宗。而嫡嗣再殇。推求其故。得非本朝自世祖章皇帝以至朕躬。皆未有以元后正嫡。绍承大统者。岂心有所不愿。亦遭遇使然耳。似此竟成家法。乃朕立意私庆。必欲以嫡子承统。行先人所未曾行之事。邀先人所不能获之福。此乃朕过耶。此朕悲悼之余。寻思所及。一并谕王大臣等知之。”
乾隆在永琮棺椁出宫后就招来粘杆处,他再永琮死后突然想起这里可是皇宫大内,平日都有请平安脉永琮怎么就会得天花?乾隆猜疑起来,这才想起慧仪去后他曾经让粘杆处调查后宫,这才招粘杆处过问。
粘杆处也很疑惑,按道理说皇七子永琮并不应该的天花的,可是他们的人安排在长春宫中却也并没有见到有那个不轨的宫女太监恶意传染皇后嫡子。心中想想,粘杆处却还是将着两年内调查的折子上交给乾隆过目,乾隆看完后心痛无比,他都不知道改如何面对皇后,一如他曾经无法面对慧仪一样。
后宫之中,乾隆想只要不是祸及他的子嗣,那些小心眼的争宠他乐意当做戏看。可是粘杆处上交的折子却一再的指出他子嗣少时因为皇后每每都会在他宠幸完妃嫔的第二天给那些妃嫔送上熬好的补药或是海鲜。这些东西要不是粘杆处某些人知道这的作用,乾隆也只会当做是皇后大度,却不像这大度的举动恰恰就是卡住他子嗣的命脉。乾隆看完也没见皇后害死那个有孕的妃嫔,藩邸的时候也没,这才好受些。
看完皇后的,自然看得见已故的慧仪皇贵妃的折子,里面详细的罗列着慧仪在进藩邸后弄掉的那些自己身怀有孕的使女格格肚子里的孩子,最可恨的就是慧仪皇贵妃收买稳婆在翠儿分娩的时候硬堵住要出生得孩子不让翠儿生,导致了翠儿当时一尸两命。乾隆看着慧仪杀害的人里面除了翠儿还有就是大阿哥的亲额娘哲妃,对于哲妃哪里惹怒慧仪乾隆不得而知,毕竟时间过的太久。
乾隆有看过其她妃嫔的调查,大多都是争风吃醋没什么。乾隆心知肚明,这不过是因为这些人都没阿哥傍身,所有才没翻出风浪。乾隆看完后颓废的靠坐在龙椅上,良久有些撕心裂肺的笑出口。“一个为了嫡子继位,弄得朕满宫满蒙妃嫔除了愉嫔无所出;一个夺取了朕不知多少尚且为出世的子嗣。好好好……真是朕的解语花,朕真是瞎了眼了。”
继后
无论乾隆有多么伤心欲绝也动不了富察皇后,他清楚富察家在他登基后有多么出众,尤其是皇后的亲弟弟傅恒,算是忠心的。乾隆忍着气在心里为皇后找借口,和敬才下嫁蒙古没多久,现在要是闹出什么事,蒙古那边也不好交代。乾隆不想在纠结在这摊烂事上,为了转换心情乾隆拿起去年十月就商议好的南巡事宜来看,看着地下官员已经安排好一切,乾隆这才露出些笑意。
后宫对于南巡早有耳闻,不少无子的妃嫔计划着怎么在皇上皇太后面前露脸,好一路跟上去承宠。乾隆原本打算带着皇额娘最喜欢的娴皇贵妃一块去,皇后身体不好就留京中。乾隆的算盘打的再好也算不出刚出正月确定南巡后宫人员时舒嫔怀孕了,乾隆惊愕惊喜之下改了南巡随从妃嫔人员,将景娴留在宫中照顾怀有身孕的舒嫔,转而带上皇后。这事乾隆之前并没有说出口后宫也就无人知晓,到也没弄出什么事来。
确定好后宫人员,南巡就开始了。这回南巡乾隆奉皇太后一起出来,路程也就没安排多远,旅途也松快了不少。路上乾隆接连宠幸了不少随驾妃嫔,皇后却连乾隆一面也难见到。云秀靠坐在床上喝着苦黑色的药,一边还要忍受那些早上亲来请安的承宠妃嫔在自己眼前炫耀。云秀憋着一口气不出,她如今真是有力也无处使。生下永琮后就被太医断定难再有子嗣,这件事云秀知道皇上和皇太后定也知道了,她已是翻身无望。
送走前来请安的妃嫔,出京城后就一直在生病的云秀头晕呼呼的问身边的嬷嬷。“皇上今个又去了哪里?”
嬷嬷心疼皇后怕自己说出来后再伤皇后的心,吞吞吐吐下就是说不出来。云秀见嬷嬷这样,心思一转也就知道今个皇上怕是又搂着那些新纳的贵人们在游玩。云秀病弱有些时候,此时也忍不住热泪盈眶。“红颜未老恩先断。我与皇上少年夫妻走在如今,却抵不过那些玩意。永琏、永琮,额娘要怎么办啊!”
云秀哭过伤过也想振作起来,她还得继续坐稳中宫为富察家谋福利。云秀对于皇太后让她先留下安养身体的话,一番感动说出“不愿因自己而贻误皇帝的国家重务,更不忍心拖累归心似箭的随扈人众”的话,事后还让身边的宫女向乾隆
一再促请皇帝旋辔北还。
乾隆对着富察皇后的话沉吟良久,命令初八日奉皇太后回銮。乾隆倒不是真的觉得深识大体又心地善良,他只是想着皇后既然这么想要得人心一派大度,朕怎么就能不成全了皇后。回程路过德州的时候,一路颠簸让富察皇后几度昏厥不醒,无奈御驾的行舟就停靠在德州等皇后身体康泰些在走。
富察皇后云秀气若游丝,因重病一双眼睛也暗淡无光的看着寝室的房门。她已经撑不下去了,临死前她必须再为富察家做一件事。云秀焦急的等着乾隆过来,乾隆却不是很甘愿的跟在皇后身边的宫人身后来到皇后养病的行宫寝室。
云秀在宫女的提醒下得知皇上就快到了,也精神起来。乾隆一进来就看见依靠在高高被褥上一脸期盼的看着自己的皇后,乾隆再冷得心也解冻了些,快步上前将皇后的手塞回被褥中。“不是生病了吗,怎么还敢讲手放在外头?”
云秀被乾隆温柔的话刺激的恍惚了一下,很快又回神,淡淡的笑容夹杂着泪花和深情的看着乾隆。“臣妾的身子臣妾知道,如今也不过是熬日子罢了。”
乾隆看着皇后放下忆一切平平淡淡的样子,心中五味参杂。“宫中一切都已经候着了,你难道就不想亲眼见见和敬的孩子出生,亲耳听听有人叫你果洛妈麽?”
乾隆说的话,云秀何尝不想亲眼见见听听,可是她真的熬不住了。眼泪越流越多,云秀抬着无力的手搭在乾隆手上。“臣妾怕是熬不到了。皇上,臣妾求皇上看在臣妾服侍皇上这么多年的份上,求皇上……咳咳……在臣妾去后多加看顾和敬。”
云秀哀求的看着乾隆,乾隆也为皇后最后弥留之际这番爱子之心感动下答应了。“和敬是朕的固伦公主,嫡长女。自有朕这个皇阿玛看护。皇后……”
云秀没让乾隆继续说下去,张开嘴断断续续的说:“有皇上这句话,臣妾心满意足。咳咳……想来臣妾……嫁于皇上这么些年……也确实做得不好,让皇上皇额娘失望了。”
乾隆张开口想说什么,却最终神色复杂的牢牢握住皇后的手不说话。云秀看着乾隆眼睛,哧哧一笑。“皇上,臣妾舍不得永琏、永琮,臣妾舍不得……”
云秀看着乾隆怀念永琏永琮一脸哀痛的样子,满意的想富察家只要以后不再出什么大乱子,以皇上怀念永琏永琮的分子上也过的去了。想完最后的念头,云秀断绝了呼吸,乾隆一面想着少年夫妻却就此别离,一面有对皇后语气中透露的对早夭嫡子的思念感到悲痛。大悲之下,乾隆低声哭嚎起来。
皇后崩于回銮途中的德州舟次,乾隆感念自己和富察皇后22年得夫妻情分,又想着皇后藩邸时的好,富察皇后的丧礼也越发容重起来。先是派人入京吩咐皇后灵堂事宜,而后让百官接棺椁入京,而后一切礼仪都效仿康熙朝三位皇后来办。富察皇后的棺椁入京的当天,乾隆就下旨册谥富察皇后为孝仪皇后。
富察皇后去后,后宫除开皇太后就是她地位最高,加之这次南巡后宫掌权的皇太后皇后都不在景娴也第一次暂里后宫诸事。景娴在南巡车架离开后就一直努力理清后宫诸事,她很清楚皇后这回是躺着回来,后宫不立刻理清将来就不好说了。
到了乾隆三月南巡先头回来的人带来皇后崩的时候,景娴从容的指挥后宫诸人在长春宫布置起了灵堂,又换下后宫各处的红色事物。等到三月二十二日那天接到皇后棺椁已到,景娴带着后宫妃嫔命妇等在了宫门,亲自迎接富察皇后的棺椁进长春宫停灵。
孝仪皇后身为众皇子皇女的嫡母,乾隆的所有子女都要前来哭灵。景娴记得大阿哥永璜和三阿哥永璋就是因为哭灵不够哀戚被乾隆夺了继承权,而后得力的却是如今的令嫔。景娴不喜欢为他人坐嫁衣,悄悄叫人给了永璜永璋还有嘉妃的孩子泪包。
景娴想不到的事,当晚上乾隆过来祭酒的时候还是顺着历史被令嫔哭晕的事感动了,也连带的发作起一些哭灵不够哀戚的妃嫔贵人。那些原本还暗中喜悦皇后死了的妃嫔贵人在被乾隆斥责后一脸青白,哭声震天怨恨的看着刚刚被太医救治起来得了皇上御口亲封令妃的包衣奴才,一旁跪在和敬也对乾隆在自己皇额娘灵前进封的令妃没了好感。
孝仪皇后丧礼百日后朝廷中就有大臣联名上奏请乾隆册立如今的娴皇贵妃为中宫,乾隆应允,着礼部挑选一个日子进行册立中宫。景娴虽然怪异乾隆没有说出皇后新丧,丧期未过谈何册立中宫,一脸恭敬的接受了乾隆的圣旨,淡定的等着皇贵妃进皇后的日子。
和敬一身素雅的孝衣站在自己的公主府的花园中,茫然的看着远处隐约可见的金黄琉璃瓦。“皇阿玛,您难道就真的看不见皇额娘的心。孝期刚过百日,您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册封皇后,您视皇额娘为何?”
和敬不是不知道自己的皇阿玛对皇额娘的态度。她如今已是出嫁的女儿,哪怕为出嫁皇阿玛的后宫也不是她能说的。她只是不平,为自己劳累死的皇额娘不平。不平又如何。和敬一个人站在花园中哭了一晚,那天后一直到乾隆正式进皇贵妃为皇后的那天才出现在皇宫中。有眼色的瞧见了和敬这个固伦公主一脸平淡的冷漠,不少人纷纷摇头却没有人指出。
礼部算出了乾隆十三年下半年最好的日子,确定在十一月的二十,将这个精挑细选的日子上报给乾隆过目后,乾隆大笔一挥定下了。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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