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的好。

    不知经过多久，她慢慢转醒，模糊看见床边的钟离朗，于是开口道：“朗朗，我是水蓝。”

    钟离朗嗯了声，没说话。

    她眨了又眨看清床边的人真的是他，可是为何他一脸平静？

    “我真的是水蓝，我的灵魂回到留璃的身上。”她又说一遍。

    “好，你是水蓝。你的头痛不痛？手腕还痛吗？”他的眼光落在她的右手腕，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右手腕缠上纱布。

    “幸好没有骨折，只是些皮肉伤，应该很快就会好。”钟离朗表情平静，缓缓说着。

    看着他温和的眼神，她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他这么轻易就接受她是水蓝的事实？

    她挣扎着要坐起，却被他伸手制止：“还是躺一下吧，若觉得累就再睡一会儿。”

    “我应该没有脑震荡？为什么我会昏过去？”

    “你只是惊吓过度，脑子自动转入昏睡的状态，不是因为被撞击而昏过去。”他低沉的声音悦耳极了，让人好想一直听他说话。

    她看着他熟悉的面容好一会儿，才又开口：“你为何那么容易就接受我是水蓝这个事实？”

    站在床边的他稍微低下头，伸手抚了抚自己的颈子说：“其实我注意你很久了，我想……你所形成的第二种人格就是水蓝的性格，因为你高中四年和她的相处，你熟知水蓝的一举一动、思想、习惯等等，所以在你失忆后，你的潜意识告诉你自己，你就是水蓝，因而形成了第二种人格；会变成这样的原因，就是为了……为了……”

    他没说下去，但她知道他原本要说的是：为了要得到他的爱。

    “不！我真的是水蓝！”她有点生气了，居然把她掰成第二人格？

    “这事等你好一点后，我们再来讨论。我刚才已经看过你所有的检验报告，还好没什么事，不过……”他的眼神一黯，浓秀的眉皱起，“为什么一直有人要谋害你？我还以为医院那事过去了，没想到你接二连三的出状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居然注意到这些事，证明他还是关心她的。

    苦笑着，她说：“不只出状况，你还记得有人寄信给你，说我要自杀吗？我相信在网上破坏我名誉的也是同一个人，这人……想要致我于死地，但我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钟离朗现出倦容，双手靠在她病床边的铁柱上，人半弯着腰说：“沈恩知道吗？”

    她久久不言语，等他偏过头来看她时，才伸手触抚他的脸颊，吓了他一大跳，迅疾往后退。

    “朗朗……我真的是水蓝，要怎样你才肯相信我是？”

    他站直双手抱胸；这是拒绝的身体语言，他不相信她是水蓝。

    他澄净的眼神直视着她，可嘴角却紧抿着；两两对视，却不知该如何把话接下去。

    “凭我说过的那些只有你我才知道的话，你还不相信我是水蓝？”她幽幽问道。

    他几不可闻的叹口气，看着她道：“水蓝是个思想很简单的女孩，你若有心要套她话是很容易，所以我相信在你和她交好的那几年，你一定知道很多我和她之间的事，所以……”

    他的意思就是不肯相信她说的话，不认为她是水蓝穿越到留璃身上。

    一个疯狂的念头突然跃进她的脑中，却被她立刻否决掉；不行！如果她这么做的话，会被他认为是自己在耍诡计。

    她想的是：要他和她上床验证他们的第一次……

    只有用这种不会说出口，只能带进坟墓的甜蜜秘密，就能证明她是水蓝！

    可是她不能这么做，如此一来，钟离朗会立刻拂袖而去，认为自己又在设计他。

    “留璃……我今天接到沈恩的电话。”他缓缓说道，“他说，他忍耐不下去了，问我要什么条件才愿意和你离婚。”

    她惊讶的看着他；没想到沈恩从他下手。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我告诉他，在律师那儿我已经签字了，只差你的签名，但要如何让你签下名字，我实在无能为力，留璃，你放大家一马吧。”

    水蓝直视着他，问：“你真不肯相信我就是水蓝？”

    钟离朗苦笑摇头：“我若附和你的幻想，会让你陷入精神疾病当中。你是留璃，不是水蓝，你要记清楚，不要用水蓝当借口，来逃避你应该要承担的责任。”

    她转过头不再看他，缓缓的闭上眼。已经竭尽所能的想要说服他让自己留在他身边，却没想到他就是不肯原谅留璃，也不愿相信自己是水蓝……

    水蓝突然感到心里阵阵发凉，接着全身涌上心力交瘁的疲乏感……

    刚才在他车里有多少的幸福感受，现在就有多少的难以忍受。

    “那你刚才为什么要为救我、为我着急？为什么要送我来医院？为什么不甘脆不予理会？让我自生自灭，好过让我错以为你愿意接纳我了……”她闭上眼睛缓缓问。

    钟离朗默不作声。

    “你不应该救我……”她说。

    “留璃，我不能视若无睹，我知道你……真的爱过我，虽然这爱让我不能承受，但我愿意以朋友的身分回报你，纵然我们不是夫妻，至少还会是朋友。”

    他的意思就是说，今天他只是以朋友的立场来关心她，除此之外，此情非关男女；水蓝不觉得留璃会接受这种说法，她若早肯接受，就不会和他闹得水火不容。

    ****

    第158章 虚拟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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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拿手压住酸痛的眼睛，淡淡说道：“我没事了，请你走吧，麻烦帮我打个电话叫易明过来。”

    他不说话走了出去，没多久就有医生进来向她解释检验的报告，要她安心养伤，很快就会痊愈。

    然后是护士推了轮椅过来，协助她下了床，把她往外推。

    护士递过一件外套说：“你先生要你把他的外套穿起来，外面气温下降了。”

    她想想，不必为了这种小事和自己过不去；他不接受她，她更要好好爱惜自己。

    只是穿上满是熟悉味道的外套，却逼得她心疼不止。

    她尽力了，从生死边缘走一趟回来，他还是不肯接受自己；是不是该放弃了……

    累，非常累，一上钟离朗的车，她就沉沉睡去，却在他停车时惊醒，自行把他的外套脱下丢还给他，开了车门径自转身离去。

    那一夜，一夜无梦；事实上，从此再也没做过任何从前的梦，谁的都没有。

    ※※※

    第七周的比赛一开始，就在别墅的大厅中，依据上次和动物合照以及发表演说的二项成绩，加上观众票选，得出平均数后，淘汰来自中西部的温迪和苏珊，因此只剩十名模特继续比赛。

    奇怪的是今天这场比赛，沈恩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而是由上次那位脱口秀的主持人戴维?莱特曼代班。

    “好了，各位美女，我现在要宣布今天的比赛了。”戴维端着杯香槟走到沙发组这边来，在模特们中间坐下，脸上挂着如鱼得水的欢快笑容，继续说：“第一个比赛叫做‘虚拟秀’。由于现在购物的习惯渐渐改变，人们更喜欢在网络上购买衣服，因此设计师们纷纷推出视频。让模特们在虚拟世界里拍下模特活动视频，由各种不同角度展示各种服装，放在设计师的网页上。展示给全世界的人观看。

    这虚拟秀和目前在网上流行的固定影像──只显示前后两个影像比起来，更加的生动有趣。而且只要一个模特儿就能展示设计师所有的衣服，这对刚刚出道的设计师们来说，是一项既可节省成本，又能完全展现所有衣服最好的方法。

    人们便可依照自己的喜爱，在网上选择自己想要看的服装，由模特儿展示给他看，例如：一位男士穿着一件白色的西装。可是你想看看黑色的好不好看，便点选黑色，那么银屏上的模特，立刻就变成穿黑色西装的模样四处活动。这种视频会是未来服装秀的主力，而你们的工作便是：自行想象，哪一种的展示方法，会是适合未来的潮流呢？现在，请大家去准备吧！”

    一声令下，所有模特都站起来，肩扛式的摄影师也跟着她们往化妆区、美发区而去。

    艾丝特靠过来：“嗨。女孩，你怎么了，精神看起来不太好的样子，感冒了吗？要注意身体。”

    水蓝笑笑；其实是还未从钟离朗给她的打击中恢复过来。

    她继续说道：“我要谢谢你。我女儿安妮昨天开刀了，一切都顺利，医生说情况非常良好！”

    “那真是太好了！恭喜你！”她伸手和艾丝特拥抱；在什么希望都没有的日子，能听到开心的事是一种恩赐。

    正抱着，突然有人撞上她们，把她们俩人一起抱住：“我也来！什么事这么开心？”

    这当然是辛迪了，永远都这么开心过日子，无忧无虑。

    “安妮的眼睛开刀，医生说她的视力不会再恶化了。”艾丝特拿出纸巾拭泪。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辛迪一阵跳跃。

    “来吧，女士们，我们先去面对比赛，完了之后再去吃饭庆祝吧。”水蓝带着她们往准备场地而去，“你们可有想好该怎么表现了吗？”

    “不就像我们在拍硬照那样吗？”艾丝特说。

    辛迪也点头：“就是啊，反正计算机会帮我们穿上衣服，我们就像在走秀一样摆姿势就好。”

    水蓝想了一下，觉得很有道理，于是让化妆师、美发师整好之后就站在旁边等候拍照。

    她顺手拿起别人放在旁边台上的杂志，翻了几页发现：这杂志里的平面照，模特儿只需将衣服的特色展示出来即可，所以她们随意地或坐或站，表现出广告艺术总督要的感觉，所以并不在乎模特儿的手或脚怎么摆，会不会挡到衣服等等细节。

    水蓝回想自己在逛街买衣服，在试穿室的穿衣镜前看自己时，会有什么看法？

    当自己穿好衣服站在镜子前，第一个看的是这件衣服穿起来好不好看？适不适合自己的身材？颜色衬不衬自己的肤色？穿了这件衣服是不是看起来瘦一点等等，而且还会转圈看看从旁边或从后面看起来的样子。这时的自己决不会把手放在衣服前面，因而挡住自己的视线。

    这种静态的展示，决不同于在走丅台时的动态展示，况且走丅台时还严格限制脸上的表情，若以动态的方式来展现衣服，感觉起来又太严肃了些；所以在展示时，脸上必须有表情。

    因为是由自己来设计表现的方式，因此化妆及发式都必须由自己拿定主意，然后告诉他们想要的化妆法及发型；水蓝看看镜子里的留璃，想起以前自己最羡慕她的莫过于她的长发；她这头长发浓密、颜色又黑得发亮，风一吹，扬起来衬着她白晰的肤色和精细的五官，说她是洋娃娃一点都不为过。

    所以她打算要好好发挥留璃的*特色，表现出她的长处；因此她要美发师将她的长发上卷子，做成波浪状，然后要化妆师加强着重于她的双眼，将她圆圆的大眼再加强──戴上假睫毛，刷上睫毛膏，同时将她的剑眉修得秀气些，再涂上颜色不是很张扬的粉红色唇膏。

    看着镜子里的人，恍若东方的芭比娃娃，水蓝突然觉得留璃走得很冤枉，在这么美的年纪告别这个世界，真的是模特儿界的损失──她很努力，又很勇敢，比自己实在好太多！

    “留璃，你看着，我一定会帮你完成心愿。”她抚上镜子，对着镜子里的人说。

    在进入拍摄之前，工作人员拿来要穿的衣服；果然不出水蓝的料想，是肉色的紧身衣，有点像芭蕾舞的舞衣。她选了一双像玻璃鞋的透明高跟鞋，如此一来，不管搭配任何一种颜色的衣服，都不会觉得格格不入。

    一切都搞定之后，她来到拍摄的地方，看着正在拍摄的情景。

    果然大家都是以拍走秀的方式来拍这个‘虚拟秀’，还有人拍得像监狱照那样，死板地站着。没错，这样也可显出衣服的全面来，但是整个画面感觉有点凝滞不顺畅。

    轮到她时，她先是将长发全部拢到背后，想象自己脸上带着微笑，正在充满绿意的公园里散步，这是正面照；接着做出像在草地上奔跑的样子──前腿膝盖略为弯曲，后腿往后跷起，一手撩起头发，一手往后，头也往后看，一副有人在后面追她，笑得很开怀的样子；这是侧身照。

    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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