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帝姬_分节阅读_1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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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袍服居于正中,左侧是皇太子的位置,右侧是皇后的位置。因二者从缺,便空置着。后宫人员环列两侧,淑妃与莲妃分居两侧之首。德妃位于淑妃之后,南越公主紧随着莲成。其后诸人按序列于后面。

    王公百官分班而立,宗亲在东,异姓在西。毓王率诸王与大臣为皇帝上寿,面对皇帝行三十三拜礼。其后由宰相代表群臣上殿,捧觞祝皇帝万寿。

    皇帝赐众王公与大臣及外国使节座,赐茶汤。宰相与亲王及外国使节坐于殿上,群僚和外使随员则坐于殿外两廊。

    南越公主拉拉莲成的袖子,贴着她的耳朵说:“难怪那么多人想当皇帝。”

    “嘘,表演开始了。”莲成竖起食指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广场中乐人效百鸟鸣,顿时内外肃然,只闻半空和鸣,若鸾凤翔集。

    萧泉今日也是一身很正式的礼服,他站在阶下为应帝斟酒,每每举其袖,唱引道:“绥御酒——”众人便也要陪饮一杯。共举御酒九盏。每一盏御酒的下酒菜都不同,数百名粉色衣衫的宫女来回穿行,上菜、撤菜。

    彩棚中早已陈设好器乐,有拍板、琵琶、箜篌、高架大鼓、羯鼓、铁石方响、箫、笙、埙、箎、觱篥、龙笛等,两边对列杖鼓二百面。

    第一盏御酒举起,乐人一名歌板色,笙、箫、笛先奏,后众乐齐响。宰臣举酒,百官倾杯,艺人在台上舞蹈,对舞、独舞。

    第二盏如前。

    第三盏御酒时,百戏入场。所谓百戏项目有:上竿、跳索、倒立、折腰、弄碗注、踢瓶、筋斗、擎戴等。

    第四盏时,杂剧场。

    第五盏,乐人弹琵琶、方响,跳三台舞之后,戏谑色彩的参军色入场,儿舞队二百余人入场,舞步齐进,叩于殿阶。参军色与小儿班首问答,小儿班首诵台词(口号),音乐声起,小儿舞队载歌载舞。接着杂剧入场。

    第六盏御酒,先是笙奏慢曲、三台舞,而后左右军比赛击球。殿前立三丈高的球门,哨笛杖鼓为两支球队助威。

    第七盏,女童舞队四百余人上场。女童们都是从坊市中挑选的妙龄容艳过人者,上场时装束得宛若仙女,执花而舞,且舞且唱。

    第八盏,唱踏歌,奏慢曲子、跳三台舞。

    第九盏,表演相扑,下酒水饭,簇钉下饭。

    应帝赞许的对淑妃点点头。令她顿时觉得这两月的辛劳没有白费。宫中朝中经此一事,都会知晓淑妃之能。

    方才,四国的使节都不约而同的往空置的后位与储君之位上多打量了几眼。这于堂堂的天朝大国而言,实在是不相符。

    德妃已怀孕将近七个月,行动间有所不便。方才一路行来,是宋美人在旁扶持。此刻正搭着宫人的手要起身,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明黄的衣袖下指节修长分明,是应帝。德妃道了声:“谢皇上!”搭着他的手站起来。应帝一直将她扶上车轿,又叮嘱了几句才松手。

    当夜应帝宿于淑妃宫中,三日后即颁诏册封淑妃为后。空置了年余的坤泰殿迎来了应帝一朝的第三位皇后。于是,百官、使节又入朝叩贺新后。众妃也于坤泰殿参拜。只是太子一位仍然没有着落。但李霄以嫡子的身份成为了诸皇子中呼声最高的一人。只因应帝有旨意在先:妄言立储者,一律杖毙,才无人敢上折子。

    德妃抚着隆起的肚腹,冷笑一声,“拖了那么久,我还真当他要豁出去,立那无根无基、没生没养的野丫头呢。”

    宋美人担忧的说:“姐姐,若真是莲妃,她不能生养,倒还好些。可新后有子啊,到时候,就算你真的生个儿子出来,也无济于事了。”

    “在宫里两年,你到底长了点脑筋。不过,这皇后立得,难道废不得。有儿子,废后没有儿子么?那还是东宫储君呢。不是母子都被废了。我同淑妃,不,新后都没有对莲妃下手,不就是因为她不能生,况兼不想让另一个人渔翁得利么。我们家输不是输在没有皇子上,更不是输在皇帝的心意上,是输在没有争气的父兄。”

    新后的父兄,应帝夺宫时便在的。何况这十数年一直唯命是从,奉公守法。而自家那不争气的爹,一把年纪了还娶回个娇滴滴的姨娘。她的几个兄弟更是欺男霸女的,都不成器。

    “我现在什么都不去想,我就安安稳稳的先把孩子生了。”

    封后的消息震动的自然不只德妃,莲成隐隐察觉那晚应帝半夜跑过来的缘由。原来那时就已决定了。

    “好过分,他把大老婆给别人做,以后你见了就得磕头行礼的。”

    莲成哭笑不得,“想衣,你还没受到教训么,回头他真要一道旨意让你去毓王府,咱们可就只剩下一条路了。”

    云想衣正要问什么路,忽的福至心灵,点点头。看莲成面有倦色,帮她放下纱帘,“你休息吧,我出去了。”她今天约了笔墨纸砚的老三比轻功。

    这样最好!

    外头庄姑姑听想衣说莲成在睡觉,觉得不妥,进来看她。

    “娘娘,白日里睡得多,晚上看走了困。娘娘身子虚,夜间睡不好也是个由头。”

    莲成还没躺下去,听她念叨,只好强撑着,“姑姑,我总是犯困,你问问林太医是不是放什么助眠的药物了?”

    “好,我问问他。”眼睛左右逡巡,就是不提出去的事。

    莲成只好说,“哎哟,您给我找点事做得了,没事干我就会犯困。”

    庄姑姑笑笑,“这眼看就要端午了,娘娘要给皇上绣个荷包才好。”

    莲成手一摊,“我不大会,你给我当枪手好了。”

    庄姑姑淬她一口,“万寿节我让你多上点心,你就送了个九龙玉瓶,还是往日皇上赏的。这回,就亲手绣一个吧。”

    莲成心道:这里什么不是皇帝赏的,总不能绞了头发用红绸子一包作数吧。她至少没送一桶姜山。

    庄姑姑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没听进去,这孩子。

    莲成正色道:“姑姑,我知道您是真心待我好。这宫里,除了想衣也只得您了。不过,我是真不想。”

    庄姑姑过了大半辈子,早已是看潮起潮落不扰心了。三年前,应帝硬是要她去照看个小姑娘,她还着实不想接这个茬。后来看到被折腾的还剩一口气的莲成,又知道了她是谁,半生跟着先后在政治漩涡中冷硬下来的心才慢慢软化。回想她爹她娘,可都是龙凤般的人物啊。这怜惜一生,无儿无女的她也渐渐把心思都移到这个孩子身上。否则,上一次,她也不会去乾元殿找应帝了。

    “你跟我说实话,这次淑妃封后,你到底是个什么心思?”

    莲成看庄姑姑双目灼灼的望着自己,吐吐舌头,“要说我替她高兴,一点不舒服没有,那是假的。但是,想来想去,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如果,我是说如果皇帝真的为我得罪所有臣工,置炎夏的祖宗家法于不顾,那我更会觉得不堪重负。他还没有昏头,这就是最好的了。”

    莲成顿了一下,又接着说:“明处,我只是个孤女,没有任何背景,暗处,我是叛逆之后。这后位怎么都轮不到我。除非,除非他给我找个新爹。不过,我可不会乱认爹的。”

    庄姑姑听她还能如此冷静的去分析,知道这事对她影响的确不大。不过皇帝的情路不好走哇,活该!这也是报应,让他横了一世。私心里,庄姑姑是喜欢毓王多过应帝的,先后也是。

    “不过这荷包还是要绣的,绣好了送过去。让皇帝知道你没为这个生气,还是念着他的。说起来,都好几天没过来了。”庄姑姑说完就返身去拿了绣篷等物什。

    “哦。”莲成这才懒洋洋的起来,跟着她学。

    “云姑娘跟那四位姑娘,您也要约束下,整日里爬高蹿低的不像个话。”

    莲成停了针线,老老实实的说:“我还想去呢。我去不了看着她们爬高蹿低的也好。没事,别人要说这里的闲话,不多这一件。就是皇后刚上去,新官三把火也不会往栖梧宫烧的。就算是眼中钉,也不会立时就要拔的。不是还有德妃在么,没了我她们就得面对面的斗了。暂时还不会。除非新太子也出来了。”

    庄姑姑忍不住说她,“整日里叮嘱云姑娘谨言慎行,我看你自己也该收收口。”还没说完,看到莲成手里的针线活,恨道:“谁看得出来你这是什么?一团线团,重来。”倒像是当年的先后。女红一律不会,谋略倒是一套一套的。

    “我都说让您当枪手了。”

    亲子互动

    万寿节过后,各国使节除却常驻京城的,就要打道回国了。

    北戎特使离京前特地进宫,为北戎王向应帝提亲。应帝此时有二公主李秀凝,今年十四岁正届婚龄,其母是正六品宝林,算是比较低位分的。

    据朝上的人说,应帝当时将‘和亲’两字在口中玩味再三,最后竟是一口回绝,只说不舍得女儿,要再留两年。

    众臣皆叹,我主陛下是昏头了么,竟为了个女儿与北戎结怨。待北戎使臣退下,一众近臣纷纷苦劝。

    应帝冷冷一哼,拂袖而起,说了声:“丞相、御史大夫、二弟、奕儿,还有宏儿,跟朕进来。”有事找毓王、丞相、御史大夫是惯例,至于二位成年皇子倒是头回预事。

    几人以毓王为首,跟到了乾元殿的书房。

    应帝坐在龙椅上,指指案前的椅子,毓王等谢了座,分两侧坐下。左侧是丞相樊应光,御史大夫秦重,右侧是毓王三叔侄。

    毓王先开腔,“皇兄方才说要再留两年是何意?”

    应帝微微一笑,“还是老二会听话。”

    一时众人都抬头望着他。

    “朕并没有拒绝啊,但公主此时不能嫁。宏儿,你说北戎会因为你皇妹就臣服么?”

    李奕的右手在袖中握紧,面上还是一派安和。

    李宏抿了抿嘴,“父皇,书上有句话:汉家青史上,计拙在和亲。儿臣不认为和亲是治本的法子。远的不说,当年皇姑嫁到东玄,可东玄后来还是反了。如今父皇万寿,东玄来朝,并不是因为舅甥之亲。而是因为父皇当年御驾亲征,以武力征服了东玄。这是儿臣的愚见。”

    方才李宏提到皇姑远嫁时,应帝和毓王的眉头都皱了一下。这是两兄弟当年的恨事。那时,应帝刚刚继位,毓王更小,被朝臣摆布,将皇姐李云清嫁予东玄王。东玄王残暴成性,而且老迈不堪。毓王九岁,奉命送嫁。幸得当时的送嫁将军事前得广平王的锦囊妙计相授,策反了来迎亲的东玄王亲侄,回过杀了老王自立。才没有让李云清当真红颜伴白发。但十数年以后,东玄还是反了。当时应帝早坐稳了皇位,一怒之下,御驾亲征,大败东玄王。可惜李云清已然香消玉殒,埋骨大漠。

    “奕儿,你怎么看?”

    李奕站起来,方才应帝问李宏之时,他留心观察应帝的表情,已理好了思路。

    “父皇,儿料北戎近年人强马壮,必生异心,嫁不嫁皇妹只是时间问题。他们劫掠边关,侵扰百姓,已让我朝不胜其烦。与其等到他们兵精粮足,不如……这只是儿臣一己的看法。”

    “你们看呢?”应帝的目光转向另外三人。

    樊应光道:“二位皇子所言在理,臣附议。”

    秦重是个火爆性子,见问到他,当即说:“臣也附议。这窝狼崽子,反正做了亲家也是要打仗的,不如先把他们打趴下了,以后真要把公主嫁过去,腰杆也硬些。”

    应帝失笑,这话虽然说的粗,理却是不粗的。

    毓王离席跪下,“皇兄要攻北戎,臣弟愿为马前卒。”

    “好,朕这回不同你争。”应帝笑了一阵,正色道:“半月前,朕已命裴远秘密移兵二十万到我朝与北戎的边界。你这次便去做监军王爷。三日后动身。”

    “是。”

    丞相樊应光听到监军二字的时候,略怔了一下,只是监军么?皇帝把兵权交付裴远,却只让毓王监军?

    毓王也略略一愣,没想到半月前应帝已布置下兵马了。

    “老三”应帝又点了李宏,李宏应声忙站了起来。

    “跟你二皇叔一起去看看。二弟,这小子若是敢偷懒坏事的,你就替朕抽他。”

    毓王微微一笑,“臣弟知道了。”

    乾元殿的密议旁人自然是无从得知,后宫也不能知晓。

    杜宝林对儿女说:“秀凝,看来你父皇还是很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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