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我橘子什么时候熟啊。”想起她小时候天真可爱的样子,再看如今美艳绝伦的佳人,他有恍然如梦之感,捏捏她的脸,胸口溢满对她的爱。
“是啊,第一年橘子熟我记得最清楚,开始是绿的,我好心急啊,每天都在盼着它变红,微微的一点红色出现的那天,我立即跑去叫你,你还记得吗?”
“这我还真不记得了。”妹妹对小时候的事情记得特别清楚,这一点整个宫里都知道,往常大家也只是觉得她记性比常人好,如今他听在耳里,却有一份别样的感动。
月色溶溶,树上挂满成熟的橘子,在夜雾中隐隐浮动,竟像一颗颗鲜红的小心脏,正在火热地跳动着。他将一段枝干拽弯,摘下数个橘子扔给她。她仰望着他,感慨万分,小的时候,哥哥得爬到树上去给她摘橘子,现在他只要轻轻一伸臂,便可以够到。
——他和她都已经长大了,两句诗倏然荡过她心田:“婉兮娈兮,总角丱兮。未几见兮,突而弁兮。”这首诗中的女主角与曾经青梅竹马的男子重逢,发现自己的童年伙伴不仅已经加冠成年,而且长成了一个美男子。
剥开薄薄的皮,一股酸酸的橘香溢开来,他喂她一瓣:“甜吗?”
“甜。”她嫣然一笑,眼波流转。
他放一瓣到自己嘴里,立即龇牙咧嘴:“好酸!”弯起中指指节,狠狠敲她的额头,“好啊,你骗我!”
“哼,哥哥竟然忘得一干二净,这里的橘子看上去红艳,吃起来酸极了。”她蹶嘴生气,“看来心里没有我,不然怎么会忘记?”
他又吃几瓣,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一幅画面:一个粉雕玉啄的可爱女童站在橘树下,一个男孩剥开橘子喂进她嘴里:“甜吗?”女童大大的眼睛亮闪闪的,笑得像一朵花:“甜!”男孩立即放了一瓣到自己嘴里,龇牙咧嘴道:“酸死了,好啊,你骗我!”敲了一下女童光洁饱满的额头,男孩仰头看着满树鲜红的橘子:“奇怪,看上去这么红,为什么这么酸?”
虽然很酸,不知不觉间,两人竟吃了十来个橘子,她嘶嘶地叫嚷:“好酸啊,好酸啊,牙受不了了,不吃了。”嘴里全是酸酸的汁水,羊肉的腥味已经荡然无存。“恩,酒后吃这个,醒脑提神。”他拍拍两手,心满意足,侧过头来看着她。
月光下有霜华缓缓地飘落,寂静中有秋虫唧唧地鸣叫。哥哥那双寒水般清冽的眼眸,渐渐腾起了情欲,带着一点霸气,一点野性。“哥哥……”她乖乖地闭上了眼睛,仿佛他的目光是一道无声的命令。
热吻之后,他解开她水蓝色的轻绸深衣,露出她莹润滑腻的冰肌雪肤,一阵幽幽的冷香扑面而来。她的一头秀发散开,像大把扇子铺展在草地上。夜露打湿她娇艳的面颊,她的眼睛明亮得仿佛映满了星光,一对*在月色中颤颤生辉,鲜红的*像两粒小小的晶莹闪烁的玛瑙。
太美了,此情此景,他将永生铭记!
他轻轻舔去从枝叶落到她*的露水,一点一点地吻她,她看见月光顺着他的嘴流遍身体,仿佛那月华是从哥哥温柔的嘴里吐出来的。“哥哥,我冷……”露寒霜重,她*的身体簌簌发抖,纤细的腰肢扭动着像一条洁白的蛇,令他心摇神荡,立即用强壮的身体覆盖了她。
“哥哥,哥哥……”哥哥的身体多么强壮温暖,他紧紧地包裹着她,仿佛是一团强烈而灼热的光,而她在光团中滑动,犹如鱼在水里,月在云中……书包网
第三节 捉奸
诸儿和妹妹沉浸在云情雨意中的时候,禄甫正在大殿中与谭国国君对饮赏乐,忽然注意到太子已经离席了。禄甫醉意朦胧,记不清楚诸儿走时是否禀过,他随意问身边人,太子哪去了。
内侍们回答:“太子不胜酒力,已经回东宫了。”
禄甫不很在意地点点头:“恩。”
无知突然起身禀道:“君上,臣适才如厕,听见太子登车时交待车夫去荟蔚宫。”
禄甫一时没回过神来。过了一会,他心中疑云大起:他去荟蔚宫作甚?
谭伯察言观色,起身辞道:“承蒙君侯款待,小伯酒量甚浅,倍感昏倦,恐不能继续相陪,欲辞归馆寓,但不知君侯尽欢与否?”
禄甫当然满口应承,直说自己业已尽欢,并且亦感醉意昏昏,就此散席。
禄甫一出殿,就登车驰向荟蔚宫。
荟蔚宫门口立着诸儿的心腹徒人费,他在月光中清楚地看见齐侯的车马,转身就跑。禄甫的徒人立即喝道:“什么人,站住!”
徒人费没命地飞跑,但是大家都是“徒人”——国君车下奔跑随侍的卫士,因此徒人费眼看就要被禄甫的徒人和侍卫们追上。徒人费自度不济,情急智生,突然间旋身往回跑,抓散了头发,狂呼厉叫:“妖怪!妖怪啊!救命啊!救命啊!妖怪来了!”他一头撞上禄甫的徒人侍卫们,披头散发、手舞足蹈,真像是见了鬼似的,神情极为惊怖狂乱,撕心裂肺的凄厉高呼,在冷月下传出去很远。
草虫低鸣,月华如水。云雨之后,她躺在他怀里,枕着他的胳臂,看见许多小橘子静静地伏在枝头。月光下,它们有种梦幻般的美,鲜艳的色泽宛若一层浮动的橙光,仿佛是它们沉睡中的呼吸。
他轻柔缓慢地爱抚着她,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在她雪白娇嫩的肌肤上滑动,到达大腿内侧时忽然摸到了粘稠的血液,心中大起疼惜之意,在她耳畔轻问:“疼吗?”
她将脸埋进他脖颈,娇嗔道:“好疼啊,哥哥欺负我,明日我告诉爹爹去。”
“救命啊!救命啊!妖怪来了——” 夜风送来依稀的惨呼。
诸儿和楚秾同时大惊失色,对视一眼,赶紧手忙脚乱地起身穿衣。月光下几条人影从碎石甬道过来了,楚秾来不及系腰带,跳起来就往橘树后躲。
“楚秾!”禄甫的怒吼如闷雷劈得楚秾几乎惊厥。
“我和妹妹在此谈心,君父何故发怒?”诸儿伏在禄甫脚下,还在试图遮掩。
禄甫气得浑身乱颤,指着草地上来不及系上的丝织罗带:“解带谈心吗!你们是亲兄妹!竟做出这等丑事!”
“爹爹!秾儿不是你的亲女儿啊!秾儿是莒国伊氏之女!”楚秾爬到禄甫脚下,禄甫抬腿踢到她胸上:“一派胡言!你为了遮掩自己的丑事,竟连亲生父亲也不认了!”
楚秾往后仰翻,痛得几乎背过气去,诸儿爬过去抱住她:“妹妹!妹妹!” 楚秾推开诸儿,忍痛又爬到禄甫脚下:“爹爹!千真万确!这是娘去世之前告诉我的!”
禄甫冷笑:“好,好啊,既然你不认我,那我也没你这个女儿,寡人立刻便将你逐出齐国!”诸儿抱住父亲大腿:“君父息怒!都是儿臣的错,是儿臣强行向妹妹求欢,君父责罚儿臣吧!”禄甫一脚踢开他:“畜生!明日寡人便废了你这太子!”
“爹爹!太子乃社稷之本,不可轻言废弃啊!”楚秾伏地呼道。
“闭嘴!*无耻,此处没你说话的份!”禄甫怒喝,“从此现在起,你们俩不许见面!”他转身对侍卫甲:“你送太子回东宫!”对侍卫乙:“你送公主回扶鸾宫!”又对被两名徒人押着的披头散发的徒人费:“你——给我滚出临淄,滚回老家去!今晚之事,若敢说出去半个字,寡人灭了你全族!”
禄甫禁绝诸儿与楚秾来往后,心知非长久之计,便将两人各自的嫁娶提上日程。诸儿身为太子,将来嗣为国君,正妻必须是某国公主,然而向诸侯国求婚,程序繁冗,事体隆重,少则半载,多则一年,因此禄甫决定先为诸儿置一房侧妃。
遍访群臣,闻说将军连称有一妹子姿色绝丽,禄甫便为诸儿娶来连称之妹。由于是纳妾,连妃嫁入东宫时并未举办盛大的婚礼。
在冬日的一个大风天,连妃乘坐的青铜轺车停在东宫侧门,连妃走下马车,寒风卷起一地枯叶迎接她。东宫的内官引着她进了门,穿廊过庑,东宫里寂静无声,冬日黄昏的太阳冷冷照在宫墙屋瓦上,映出一片肃杀凄冷的光。花木零落,衰草枯瑟,耳边只有狂风无休止的尖啸。
内官停在一间寝殿门口,连妃的心跳开始加速。狂风荡起殿中锦幔,帐幔上描绣的云水澹荡不定,连妃看见明明灭灭的烛光淡淡勾勒出一个人影。那,便是我们大齐的太子吧?她心里漾开一片悠悠的涟漪……
两个侍女撩开层层帷幔,连妃不敢看那个据案而坐的男人,在侍女铺好的毡毯上深深地拜伏下去:“连氏参见太子……”
没有回答,只听见“咕咚、咕咚”的声音,连妃等了许久,鼓起勇气抬头,太子正自斟自饮,仿佛眼前根本没有她这个人。烛光映在他的脸上,连妃惊呆了——太子多么英俊!
连妃想起小时候,国君莅临连氏府邸,她跟家里的孩子一同在屏风后面窥视,都说咱们齐国的国君是一位美男子,现在看来储君是青出于蓝啊。
“妾连氏前来侍奉太子,若有不周,望太子指点。”连妃声音有些发抖,眼里隐隐含泪,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太子不理不睬。
诸儿放下酒觯,醉眼惺忪地斜睨她,她见他望过来,连忙低眉垂首,他皱眉喝道:“抬起头来!”她微微抬头,睫毛颤抖,他的目光如寒冷的剑刃几乎要穿透她的身子。
倒是个美人,诸儿想,只是比起妹妹就差多了……诸儿心中剧痛,收回目光,低头饮酒,冷冷道:“你先进内室去歇着,我一会儿过来。”
“是……”连妃又是深深一拜,轻移莲步,绕过屏风,在绣榻前的毯褥上跪坐下来。青铜烛台上红焰轻摇,看久了仿佛熔金一般流淌着,凤纹铜炉里的袅袅熏香逐渐消散。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跪坐的双腿已经麻木僵硬。
终于,他起身的声音传来,她的心提起,侧耳细听,他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远,她的心随之下沉,越沉越深。他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
又过了许久,她再也支持不住,往后倒在榻上,睡过去了。
醒来时,东窗已见熹微的曙色,残烛的光影投在织锦帐幔的云水纹上,只觉云惨水凄。她抚着榻上触手冰凉的龙凤纹锦衾,知道他一夜未归。
一夜,两夜,三夜……连妃夜复一夜孤枕独眠,白日里去西偏殿的书房找太子,总被他一顿喝斥:“没看见我正忙吗?你先回去,今晚我过来。”
然而,从来没有来过。
第一次踏进她的卧室,是在二公主订婚的消息传来那天。
第四节 连妃
这年冬末,鲁桓公派遣使者向齐国求婚。自那个夏日傍晚,在金色的夕照中看见那袭冰蓝色的姿影,鲁桓公就魂牵梦萦,朝思暮念。
禄甫正在头痛儿女之间的私情,他知道连妃根本栓不住诸儿的心,最好把楚秾赶紧嫁出去,就后患无虞了。
于是齐僖公禄甫与鲁桓公轨会于赢,将婚事议定下来。
禄甫一归国,二公主将出嫁的消息就在宫里传得沸沸扬扬。连妃倚着小漆几百无聊赖地绣花,微风将室外窗下的窃窃议论吹进她耳里:
“为啥?不中意鲁侯吗?”
“不是,你还不知道啊,她喜欢咱们太子。”
“什么?他们可是兄妹!”
“据说二公主不是齐侯亲生,她娘进宫时就怀有身孕。”
……
手被刺破,连妃放进嘴里,腥甜的血泌入口腔,一种撕裂般的痛楚从身体深处袭来……
令人将一口未动的饭菜撤下去,连妃早早地爬上绣榻,睁大眼睛躺在半明半暗中。孤灯一盏,微光荧荧,脑子里空空的,也不觉时光流逝,也不觉夜半春寒。寂静中起了一些响动,她仍旧无动于衷,死人一般躺着,直到浓烈的酒气涌来,诸儿跌跌撞撞出现在房里,她才猛然惊起:“太子……?”连忙下榻去扶他,他醉眼惺忪,嘴里嘟嘟囔囔,他太高大,而她太娇小,架着他挪了几步,终于两人一起跌入绣榻。
跌入的姿势是她在下,他在上。他低头触到她娇嫩的肌肤,欲望顿起,狂乱地撕扯她的衣服。这一刻她已经等得太久,然而真正到来,还是令她惊恐不已。
“太,太子,你醉了,妾给你拿醒酒汤好不好?”连妃推拒着,挣扎着,诸儿根本不理会,粗暴地将她双手按在她头顶上方,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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