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侥幸的成功。而我所做的,不过是借给你了一些魔力。”
“借给我一些魔力?”布莱恩惊讶地拿着手中的魔杖,旋转了几下,然后问:“所以这里面有你的魔力?”
“仅够你使用三个‘恢复如初’这样强度的咒语。”斯内普盯着那个魔杖,或者叫“魔力发射器”更加准确一些,淡淡地解释道,“按照你念出的咒语以及你挥舞它的姿势,他可以模拟出真实魔杖中魔力的流动,所以你的咒语发射成功了。”
“哇哦,真是太帅了。” 布莱恩反复观察着手中的“魔杖”,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就和我们的枪支一样,你输入的魔力就是它的弹药,所以这个魔力是可以补充的?”
“理论上如此。”斯内普想到了什么,皱着眉,语气不好地威胁道,“你难道想要依靠别人的魔力一辈子吗?”
“当然不,西弗勒斯。”布莱恩连忙摇了摇头,前二十年的经历告诉他主动权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上,过于依赖别人会让自己陷入绝境。想到这,布莱恩很快就发现自己这段时间似乎总是在接受斯内普的帮助,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布莱恩抿了抿唇,没有将心中的异样表现出来。
“你真是天才,西弗勒斯!”布莱恩看向斯内普的目光中有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你是怎么想到的?”
“有了那种药剂,这样的小工具很容易。”
布莱恩像是想到了什么,然后满脸兴奋地问道:“你果然是个天才!说起来这种小道具是不是可以很容易解决那些哑炮的问题了?”
斯内普对于这个话题显然没有什么兴趣,他不耐烦地答道:“魔力的补充是最大的问题。不过对于普林斯先生你来说,首先你要解决自己魔力的问题。”
说起这个,布莱恩也不再关心自己刚刚的那个突发奇想,转而期待地问斯内普:“你已经找到办法了?”
“哼,不知道是什么给普林斯先生带来了这样的错觉?”很明显,斯内普觉得布莱恩的期待来得太没有道理,“正如我们之前说的那样,如果我没有在你的挂坠上找到足够的线索,你需要对我开放你的大脑,以便在你的记忆里面找到线索。”
“我当然记得。”布莱恩点点头,“并且我看了你给我的小册子。不过很不幸的是,我没有怎么理解,那上面的语句实在是太过抽象了。”
“我确实应该猜到。”斯内普毫不意外地说,“从明晚开始,八点,我会指导你如何开放自己的大脑。”
布莱恩无所谓地耸耸肩,表示知道。
“还有,”斯内普已经转身准备离开,他回过头来,盯着布莱恩,“韦斯莱一家都是邓布利多的忠实拥护者,一向被斯莱特林们称作‘纯血叛徒’,我相信你刚刚也听到小莱斯特兰奇的咒骂了。”
布莱恩听了这话,不由得直视着对方,试图从对方的面部表情中分析出他说这话的用意。很显然,他失败了。
“你这是在提醒我不能和他们走得太近?只是因为普林斯是斯莱特林世家?”布莱恩语气不太好地问道。
斯内普没有说话,只是转而吩咐道:“还有,庞弗雷夫人让我提醒你,不要忘了每周的体检。”说完,斯内普不再理睬布莱恩不高兴的神情,径直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布莱恩怔怔地看着已经被关上的房门,然后缓缓地坐在了沙发上。他觉得自己受够了霍格沃茨中学院之间的争斗,相比之下,他还是比较喜欢之前自己任职的大学。不过这个夜晚注定让他无法一个人安静地坐下来思考。一只凤凰凭空出现在了布莱恩的面前,嘴上还叼着一张纸条。布莱恩认得这只叫做“福克斯”的凤凰,是邓布利多的宠物。
布莱恩取下了凤凰口中的纸条,果然是邓布利多的字迹——“能现在来一下我的办公室吗,布莱恩?邓布利多”。
布莱恩将纸条收好,然后摸了摸福克斯顺滑的火红色羽毛,示意福克斯飞在自己的前面。
“晚上好,亲爱的布莱恩。”邓布利多此时穿着蓝色的睡袍,上面布满了金黄色的星星,有大有小,特别耀眼。布莱恩怀疑他在自己的睡袍上面施了魔法。
“哦,晚上好,邓布利多校长。”布莱恩不自在地将眼神放在对方的胡子上,以免被那些耀眼的星星刺激到双眼。
“原谅我这么晚了还把你叫过来。”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道,然后给自己来了一杯蜂蜜水,“要喝点什么吗?”
布莱恩被邓布利多在水中放的蜂蜜量吓到了,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用轻松的语气说道:“哦,如果有红酒的话,我不介意来一杯。”说完还瞥了一眼那杯被邓布利多捧在手中的蜂蜜水,忍不住接着说:“红酒有助于睡眠。要知道,晚上吃太多甜食不好。”
“哦,你说这个啊。”邓布利多晃了晃手中的杯子,然后摆摆手,“老习惯啦。”
布莱恩抿了抿唇,接过红酒,不再纠结于这个话题:“那么,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哦,我听说莱斯特兰奇家的小儿子去了你的办公室。”邓布利多喝了一大口蜂蜜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现在看来,你并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幸亏西弗勒斯及时赶到了,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掩饰自己没有办法使用魔力的情况。”
“西弗勒斯是个好孩子。”邓布利多面色柔和,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叹气道,“只可惜……”
布莱恩见邓布利多的表情不似作伪,他能感觉出来邓布利多对斯内普的关心。只是对于邓布利多的后一句,布莱恩眼中带着疑问。不过邓布利多并不打算对布莱恩说明:“关于西弗勒斯的事情,你可以自己问他,如果他愿意告诉你的话。”
布莱恩想象了一下斯内普的表情,明智地选择了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然后对着邓布利多告辞道:“如果没有别的事情了,那么我就直接回去了,邓布利多校长。”
“哦,难道你不愿意和我这个老人再聊一聊最近的生活吗?”邓布利多放下了杯子,语气中充满了期待。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四章
“哦,难道你不愿意和我这个老人再聊一聊最近的生活吗?”邓布利多放下了杯子,语气中充满了期待。
布莱恩看着邓布利多的表情,实在不太忍心拒绝一个这样有智者风范的老人,于是只好停住了准备站起来的动作,又老老实实地坐下来,等着邓布利多接下来的话:“您说。”
邓布利多看着布莱恩的动作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说:“当然,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你最近的生活是不是习惯。你对于魔法界还有霍格沃茨有没有什么想法?要知道,我们太久没有听到新的声音了。”
布莱恩踌躇了一下,他不确定要不要告诉邓布利多自己的一些想法。毕竟通过斯内普的描述,还有和邓布利多短短两次接触,他对邓布利多的感觉非常复杂:一方面觉得自己和对方完全不是一路人,不得不防着一些,另一方面却又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很好的倾诉对象,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可靠的长辈。
布莱恩纠结了一会,而邓布利多在这期间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完全没有出声,似乎在等着他的决断。
“我确实有一些疑问需要您的解答。”布莱恩想了想,也许是因为今天晚上与斯内普的对话,也许是在霍格沃茨教书的那一天开始,也许甚至是从知道霍格沃茨分院制度的那一天开始,有一些想法在布莱恩的心中盘踞了很久,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说出来。今天遇到了这么一个可以倾诉的机会,而且倾诉的对象正是在魔法界举足轻重的一位老人,这让布莱恩最终下定决心。
邓布利多点点头,示意布莱恩将自己的疑问说出来,他似乎对于布莱恩接下来无论说出什么话都毫不意外。
布莱恩喝了一口口味醇厚的红酒,似乎要借此让自己冷静思考一下。他斟酌了半晌,在细细地咽下了口中的红酒之后,最后才说道:“其实这个问题我已经思考了很久了,或许是从第一次看到《魔法史》中霍格沃茨的建立开始,我就想问了。按照四大创始人的想法,将可能还未定性的学生们粗暴地成四类,每一个学院之间都存在着竞争关系,这样一来,整个学校就被割裂开来。这样的教育模式真的没有问题吗?”
邓布利多听了布莱恩略带迟疑的问话,眼神闪了闪,然后将放在办公桌上的杯子推到了稍远的地方,连身子都不由得坐直了。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从我任教到现在不到半年,就我看到的,学院之间的冲突每天都有。特别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之间的冲突。说实话,斯莱特林现在在学校中的处境并不好,哪怕是性情最温和的赫奇帕奇们都会觉得斯莱特林出身的学生大多数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食死徒。但是这样的事情并没有任何人试图改善,哪怕是遭到排斥的斯莱特林们,他们只会觉得自己不需要别的学院愚蠢的朋友,别的学院的人根本就没有办法信任和理解他们。”也许是红酒带来的暖意让布莱恩说话时变得更加流畅,他毫不犹豫地倾吐了自己这段时间来的困惑,“最为可怕的是,这种现象不仅仅是在学校里面。霍格沃茨里面的纷争被带到了成人世界中,整个魔法界都充斥着学院间的争斗,而且这种争斗不再是孩童之间幼稚的争锋,它甚至关系到整个魔法界未来多少年的走势,说得更加夸张一些,这种走势甚至会影响到魔法界是不是能接着存在于世界上……”
邓布利多静静地听完了布莱恩的陈述,过了好半天,似乎是等待着他将这些话都消化完全,邓布利多才叹了一口气,赞同道:“不,你说得一点都不夸张。”
邓布利多为自己的杯中注满了蜂蜜水,看着水汽从杯子里面一点点升腾出来,而那本来锐利的湛蓝色眼睛因为这些水汽,变得模糊不清,布莱恩甚至看不清他的面容。
“因为每位创始人招生时的理念不同,这个问题在霍格沃茨最开始建立的时候就存在。甚至因为这些理念的不同,斯莱特林的创始人萨拉査·斯莱特林独自一人离开了霍格沃茨,再也没有回来。”邓布利多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变得愈加飘渺,“只不过在出现伏地魔之前,这些隐藏的问题并没有爆发出来。正是因为伏地魔的理念获得了一大批斯莱特林的纯血支持,而战争的受害者大多数是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毕业的学生,学院之间的矛盾才愈演愈烈。”
布莱恩看着邓布利多的表情,他相信邓布利多的这些描述,只是对于这件事情,他也有自己的理解:“但是我从来没有见到校长您出面制止过这些问题。”
对于布莱恩带着指责性的口吻,邓布利多并没有生气。他的年纪和阅历早就让他学会正视他人的质疑而不是愤怒。
“你说的没有错,布莱恩。”邓布利多用手摩挲着杯壁,似乎在思考要怎么说,“在伏地魔刚刚失败的头几年,那些战争的受害者家属们总是不理性的。你要知道,他们需要一个发泄的空间。如果在学校里面禁止学院之间的争斗,那些正处在叛逆时期的孩子们会怎么做?我想你应该明白。我需要让这些争斗放在老师们的眼皮底下,才能保证这些孩子不会因为自己的冲动犯下更大的错误。”
布莱恩不可置信地看着邓布利多,他完全无法理解面前的这个老人在想什么,于是布莱恩再次确认道:“所以你认为现在的不作为是在保护这些学生们?如果这些孩子将他们在学校的仇恨带到了社会上,你有没有想过这种仇恨永远不会消失?”
邓布利多眼神复杂了望着布莱恩,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我相信这些孩子心存善念和正义。只要有这些,仇恨迟早会随着时间消散的。”
布莱恩看了邓布利多老半天,忽然就明白了斯内普为什么要提醒自己。斯内普的提醒或许并不是出于学院立场的,只是告诉自己如果自己不想惹是生非,面前的这位老人就不宜过多接触。他相信邓布利多肯定不只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拒绝在学校中禁止学院间争斗,一定还有别的什么他不愿意告诉自己的原因。这么一想,布莱恩忽然对于刚刚说出口的话就有些隐隐的后悔,他觉得让邓布利多发现了两人的观点合不来似乎不是一件好事。
“但愿如此。”布莱恩干巴巴地说道,他觉得这场谈话并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那么,已经很晚了,既然我的问题得到了解答,我想我该回去了。”
邓布利多看了看怀表,点头答应道:“果然很晚了。那么,晚安,布莱恩,我的孩子。顺带说一句,今天晚上和你聊天非常让人愉快,你的思想真的不太像斯莱特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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