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谢谢了!”
知夏放下手中的刀叉,看着那个一脸歉意的人,只是摇了摇头。心中不免感叹,真是难得,冰帝里也有如此谦虚的人存在。
藤山淡笑地看着发展,见她已吃完,才开口问:“怎么样?回去了吧!”
“嗯。”知夏同意地点点头,随即起身打算离开。
慈郎一下子出现在她面前,带着如暖阳般温暖的笑容,开口:“那个,清源要回去啦,谢谢啦!蛋糕好好吃啊!”
“是吗,那就好,再见。”果然,这个名唤慈郎的少年心中美食真的很重要。
“再见!”
步出店门口时,清香优雅的空气中传来一阵不太同调的怨念声,知夏隐隐约约听见“你这家伙十几年没吃饭么?”“野猴子到底是野猴子不懂人类的原则。”“嘛嘛……你是吃的开心,我们可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一下。”
新家 赏樱
神奈川如同一座被海包围的岛屿,镶嵌在蓝墨色里,四月的暖风中夹带了海风咸咸的味道。
知夏靠在车椅上浅眠,醒来时车子已在神奈川的海滨大道上,从车窗望出去,一片蔚蓝跃入眼帘。涨潮的缘故浪潮一个接着一个拍打着岸上的礁石,沙滩上人们休闲地散步,小孩子们踩在软软的沙石中捡着因潮水而被带上岸的贝壳。蔚蓝色深处与地平线交接的金红色一片,绚烂了半个天际。
过了一段时间,车子在白色木制高围栏外停下,围栏间有一扇大门,门牌上清晰地刻着「藤山」。
下车后,藤山推开那门,带着知夏进去了。
里边的房子是奶白色三层式独幢小楼,不是很大,却比较精致,从园内便看见顶楼有一个与普通房间大小相等的天台。
左边还有一幢房子,知夏推测应该是清源自己家的,见那中间的围栏还真如藤山说的,被拆的一根不剩,而且还插了一个指路标,右边上书『天上仅有世外桃源藤山府』左边下书『地上绝无人间仙境清源府』。
知夏嘴角微微僵硬,能把指路标写的这么详细,这么自恋,实在也很像藤山的风格。
藤山房子外的小花园,打理的很整洁,错落有致地放着许多花器,中间还有木根雕刻的桌椅,古色古香。
“这是我的一个好朋友帮忙设计的,怎么样,很漂亮吧?”藤山见知夏眼中的欣赏意味不觉心情大好。
的确,设计这个园子的人还别具匠心地在旁边放了一张秋千,园子、木椅、花、秋千,一派诗情画意。
知夏正在感叹这优美景象时,房子里却不合时宜地传出一阵摔锅子砸碗声。
藤山有些无奈地摸头:“真是头疼,这两个家伙我一不在就吵起来了。”说完脸色一脸头疼地走进那个事发地带。
知夏跟在藤山后边进入房子后才见到刚刚引起喧闹的人的庐山真面目。
里面的一男一女,或者应该说是一个大叔和一个大婶比较恰当。一见到门外走进的人方才还有点难舍难分的两人立刻松开了彼此撕扯着的双手,将原本弄乱的地方迅速地清理干净。
藤山走进眯起眼,冷声道:“我说过吧!再吵架的话,就……”
“就把我们丢深山里自生自灭!我们注意,我们会注意的!”异口同声地两个声音未等藤山的威胁出口便响起。
听见他们的保证藤山语气不仅没有缓和反而更添几分冷意:“这是第几次的保证?!”在说第几次时更是加重了语气,表示自己此刻心情非常的不悦。
被问到的两人见他真的有发怒的征兆,不太敢答话,当瞥见藤山身后站着的少女时,犹如遇见救星般地冲了过去。
知夏安静地看着眼前拉着自己的手寒暄着的大婶,听她介绍名字是小卷韭菜,而那个大叔的名字更加地有趣——森山野人。
有趣归有趣,只是,刚才藤山明明和他们进行着谈话,气氛还有点冒火,而她下一秒就被这两人嘘寒问暖了,过程跳跃的似乎太快了。
藤山看着韭菜和野人算是生动的表演还有知夏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方才的火气竟也意外下去了,他真是败给那两个人了。
“他们两个一直跟着我,有十几年了,我的生活起居都是他们负责的”藤山在楼梯上继续走着,没有回头地开口,稍稍停顿一下,接着说道,“不知为什么,他们两人天生不同调,一见面就吵架。”
听完他的介绍后知夏才了解那两人原来是藤山的下属,难怪看上去有点怕他。
“工作能力不错,如果少废点话多做点事就更完美了!”藤山夸奖却仍不忘嘲弄一下,在转角处拍了下知夏的头,示意她低头看去。
腿上传来一阵痒痒的触感,知夏发觉脚边多了毛茸茸的一只狗,那软软的头蹭着她的小腿,如同一个孩童在撒娇。
“这是买给你的,女孩子不就是喜欢这些嘛!”
知夏弯腰仔细看了下,原来是以聪明有灵性著称的金毛,那白金色的毛发柔软地披在身体上,尾巴不停摇晃着,眼睛大而有神地看着她。
“叔叔,谢谢。”知夏轻声道谢。
藤山低头闷笑了一声,带着笑意说道:“这么客气,你当是来这边做客人么?”
知夏听见他的揶揄,也明白意思,家人之间,没有多余的客套,该怎样便可以怎样。
但是,知夏不确定,自己是否真能承受这么多的关怀,潜意识总是提醒着她,眼前的一切都是属于清源的。
看来,她终归太过贪心,既想得到,又希望可以不抱任何负担。
藤山在知夏的眼前用手晃了晃,提醒已经到她的房门前了,随后将她轻轻推了进去,反手挥了挥,说:“你进去休息一下吧,晚饭我再叫你。”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知夏的视线停顿与门把上,许久,才伸手转动一下。打开房门,进入视线的便是那片浅浅的紫色与淡淡的米白色。
房间里是两色相互搭配,床下光滑的原木地板上还铺着一大块厚厚的羊绒毯。落地窗外是一个袖珍的小阳台,不过是与房间隔开所特意留的,放着许多空着的花架和园艺用品,阳台窗边有玻璃圆桌和两个小椅子。
走至阳台边,天空已是残阳如画,晚风中带着神奈川特有的湿润海气,深深地吸了一口,温暖却陌生的气息。
环顾四周,一切都是那么清晰但却犹如置身梦中,微凉的风引起的一阵寒颤提醒她此刻是的确是清醒的。
如果真的是一场梦,希望,在梦醒时,她能拥有这个的记忆,因为,是一个美好的梦。
一早,被房间内发出的窸窣声吵醒的知夏懒懒地起床了,看着见她醒后乖乖蹲在床边的小狗,昨天藤山玩笑般地说就叫小狗十三,原因是好记又有意义。
起初听见这名字时,知夏心底有着一股熟悉感,耳边好像幽幽传来那个女孩满脸笑容带着无尽地宠溺喊出那名字的声音。
打起精神下了床,打开床边的衣橱挑选一下,换装梳洗后便下楼去了。
神奈川作为日本有名的海滨旅游城市,风景自然不用多说,随时随地都能见到海,就连呼吸的空气里也携带着浓郁海风的气息。
山,海,温泉非常有名,更加为了这个季节最不能错过的樱花节,藤山拉着知夏一早便到了樱花树最多而且有着八重樱的山木公园。
一路上见到的大多是举家出游的家庭,还有一些情侣,执手相偕,樱花烂漫更添风情。
山木公园中的樱花在前几天便已经开放,而栽种在道路两边的樱花树下早已厚厚地堆积了一层粉色的雪,一丝淡淡的清香缭绕。
游人驻足观望这一年难得的美景。
风起,漫天粉色急促而悠扬地徘徊旋转,随风而散的落樱飘满碧空如洗的天空,飘落于行人身上,像是水墨画布上洒落的点点润雅色泽晕染的如同天边的浮云。
花舞轻盈间,细腻如雪的花瓣倾洒而下,清雅如画意境优美,掺合着似有若无的浮香回荡在这方小小天地间,如梦轻幻。
知夏不由感叹自然的巧夺天工,这份未经人工雕琢的美,美得极致、美得淡雅、美得妖艳。她想必是会永远记得这份淡雅极致的景。
“丸井前辈,为什么非要把我拖出来看樱花啊?”少年嫌恶地拍着肩头衣上的片片杏粉,皱着眉,问身边鲜艳红色头发的少年。
叫丸井的少年嚼着口香糖,手指着前边的人回答:“部长说,一年一次不要错过机会嘛!怎么,赤也,和我们出来你不乐意啊?”
少年尴尬地轻咳几声,视线游移至别处,又开口:“可是,这种地方……还是情侣比较合适啊!”他看着周围除了全家出游的,便剩拉手的情侣占了大比例。再看看自己这边,一群男生穿着运动服背着网球包,他怎么看都没发觉和欣赏美景有搭调的地方。尤其是那个副部长,来公园赏樱活像是去公墓扫墓。
丸井因学弟的话轻扯了下嘴角,眼神瞟向不远处的甘蓝发色少年:“部长似乎……也将我们当成恋人来对待。”
孩子气的嗓音吐出的话语令听见的人脚下一个踉跄,始作俑者却一派闲适地玩着嘴里的口香糖。
赤也无奈地轻喊一声:“前辈!”
队伍突然停了下来,赤也见到前面的人在和一个女孩子说话,两人的好奇心顿时冒出,利用训练成果迅速移到中心地带。
“柳学长,是谁啊?”赤也拍了拍自己身边学长的肩膀问道,可惜没有得到答案。再望着那女生时,一句轻呼已经脱口而出:“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医院里骚扰部长的女生!”
切原 立海
望着面前既熟悉又陌生的一群人,知夏不仅感叹,世界还真是小。
在神奈川遇到到立海大网球部的成员不算意外,不过本应在医院的人也出现于其中,让知夏疑惑。她对动画的印象,幸村的病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康复才是。
“清源,真是巧。”在知夏发愣时,幸村温沉低哑的嗓音已经响起。
“……幸村学长。”知夏轻声叫道,脱去了医院病号服改换了运动装的幸村,少了一分记忆中的病弱。
幸村指了指旁边,低声说:“一年一次的樱花节,不想错过,倒是清源,小千想念的紧,昨天还在说没有当面告别。”
“抱歉,那次小千不在,而学长在休息所以没打扰。”虽然心中认为,这事和幸村并无多大关系,但她仍是下意识地解释了一遍。
幸村点点头,抿嘴一笑:“不用在意,我不是怪你的意思……”
“那个女的就是在病房门口骚扰部长的人!”
低吼声突地响起,由远及近,出声的切原音量不大,但,加上丸井用疑问的口气重复说了一遍,在场的几个人就算起初没有听明白此刻也已经听清楚了。
“赤也、文太!”桑原拍着两人的肩膀告诫,他们三人刚才在后边,所以并不清楚这女生怎么和网球部的人聊上的。他不管那女的是谁,但这个学弟喊出的话,还是有些不妥。
幸村回头不动声色地开口:“赤也。”
“我没撒谎!我……那天明明看到,她在部长病房门口……”,切原没弄清楚桑原和幸村喊他的目的,自顾自地说明,视线转到知夏身上,一挑眉,口气不太友善地说:“今天不会跟踪来的吧?!”
“赤也!”桑原有些头疼地叫着口无遮拦的学弟,心中不只一次咒骂切原的这副死脾气,亦是哀叹每次闯祸都由他来收拾烂摊子。
见身边的前辈皱眉出声,切原顿觉不爽,又不是自己做错,他也是实话实说罢了。再看其他前辈们还是一副不温不火的样子,没什么反应,他“切”了一声便扭头,赌气地看向一边。
知夏因这个不算和谐的小插曲愣了一下,切原说的骚扰就是那天立海的人看到她从他们部长病房门口离开吧,心里轻叹了一口气,继续保持着沉默,没有开口解释的迹象。
方才闲聊悠散的氛围一下子变调,看戏、打量、不在意,各种反应隐于其中。
“清源,抱歉,我们的部员失礼了。”幸村率先打开僵局,开口说道。
“部长!……”切原听到幸村的话不赞同地低喊。
瞥了切原一眼,幸村对他解释:“赤也,清源那天不是找我的,你误会了。”
“误会?” 切原疑惑地眨眨绿松石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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