毅醒来发现她不在自然是要急死的。
于是面色赧然的走到他身边,轻声开口说道:“别骂了,你要骂人骂我就好了,我瞒着你出去是我不对。”
这时候她倒是装得跟小媳妇似的,她之前做事怎么就没这态度呢?段毅心底冷笑着笑。
低声说完这句话她赶紧转过头,指挥所里的其他人也都识相的走了出去,就留下他们两人待在里边。
段毅满肚子的话都卡在嗓子眼里,觉得堵得不行,一口火气处于上不来下不去的状态。
你说他想要骂她吧可是偏有点舍不得,毕竟能理解她会这样做也是着急过了头,可虽能理解但就觉得心底有些不爽,那高铭凭啥就让她这么挂念来着,要是这遇险的人是自己她也能这样焦急不?也会赶着过来找她不?
他越想越不是个滋味于是干脆就不想了,只板着一张脸头一次没有满嘴天抹蜜般喊她媳妇,反而用冷淡的态度对她。
这点焦闯也是没想到的,平时段毅最宠她了,不管什么情况下都笑嘻嘻耍无赖的状态,现在这冷冰冰的模样她还真有点不习惯。
她主动凑过身子,眼晴瞅着他脸,轻咳了一下嗓子,试探性的说道:“生气了么?
段毅没理会,心底告诉自己不能因为这事就顺了她,否则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她又要拿乔依旧鲁莽行事了。
她可以拿他不当一回事,但问题是以后若再这样万一没那么幸运遇上危险怎么办?
像之前他醒来后发现她人不见后挨个询问这边的人员才知道她跟着搜救队伍进山了,你说他当时就恨死自己也恨死她了。
这女人怎么就那么大胆?真当她自己的命不是一回事了?
她知道不,她的命可是连着他段毅的命呢,她要真出事了他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说爱一个人咋就是件那么麻烦的事?得操心操得都快人比黄花憔悴了;要他说呀,下辈子可千万别再爱人了,爱上一个同样爱自己的人是难难难,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是难上加难,爱上一个自己只是她三分之一的男人是有苦难言。
焦闯不出声了,知道段毅是真的生气便啥话也不说,只拉着他手说道:“我知道你生气呢,我不该趁你睡着的时候离开,可我想说的是,无论是你跟高铭还是花容,我想自己都会那样做吧,你要怪我也没办法,要是还有这种事,我还是会重复这些事,因为就跟你担心我一样我也会担心你们,我已经是个够自私的人了,这改不了,所以你们是有这个权利生气。”
“要是……我也出了事,你也会这样做?一个人跑到山上来救我?”段毅望着她问道。
瞧见对面的女人点了头,他才呼出一口气,满脸无奈的模样,一把将这女人扣在自己怀里,啥也不做就这样抱着。
“你放心,我不是高铭那小子,我不会出事的,所以我也不要你来救我。”
焦闯被搂着,嘴角渐渐牵了起来,其实她都明白着,段毅不是不希望自己来救他,只是他不愿意她冒这个险,所以宁愿自己永远不出事。
83 筹码
太子爷的伤势不算严重,肋骨断了几根外加小腿骨折,好在脑子没伤着,重要的地方没伤着,命根子没伤着,算是万幸万幸呀。
从地方的二级乙等医院转到三级甲等医院,立马开了间vip病房,安排的是最高级最舒服的房间,医护人员全天候查房检查,总之该有的照顾一个也少不了。
焦闯跟段毅紧随其后来到军区总医院,太子爷一只腿搁在病床上吊起,用夹板固定着,之前医生说幸亏没伤到里边的骨头,否则可真是大事了。
焦闯松了一口气,旁边的段毅撇着嘴角望着病床上那悠闲自在拿着本书装得正经八百看书的人,心底想着这东西倒是会装呢。
太子爷斜了一眼段毅,很自动的将自个的目光从某人身上挪至某人身上,视线“唰”的落在某丫头脸上。
脸色实在不太好,也不知是紧张还是太累的缘故,那丫头正咬着唇,额头粘稠一片汗。
太子爷眉心皱了皱,正想开口询问呢,谁知道就看到前边那女人身子歪歪扭扭的斜斜向一旁倒去。
“你丫的快接住她!”太子爷怒喝一声,眼看那女人就要掉下去,于是也不管段毅心里是怎么想的,呼啦一下就冲人家开了口,无非就是命令的口气。
段毅心里憋屈呀,亏得这厮也是个反应迅速的东西,一回神过来立马感觉事情不对头,看到自个媳妇闭着眼一副丢了魂的模样,心肝儿顿时一跳,也意识到她出事了。
这之前来的时候就觉得这丫头脸上白得有些奇怪,一开始还以为是因为高铭的事情给担心害的,现在看起来倒不是那么一回事,敢情她之前身休状况就不好呢。
眼明手快的将焦闯揽入怀里,段毅的心跳得老快,太子爷的心更是跟打鼓似的突突跳个不停。
太子爷按了床头上的红灯,冲着外边就喊“医生!”。
这下子可把这层楼的医生护士都给惊动了,两名主治大夫跟三四名小护士“哒哒”踏着脚步飞速的就赶到病房,就看到一个女人被放在沙发上,病房内两个男人的脸色都不太好,黑压压的跟吞了炸药似的。
段毅见着医生到了,见好几个人都杵在门口也没个动静,心底不耐烦了,不悦的冲口就喊道:“都一个两个杵在那里做什么,医生不会救人的么?难不成这医院的人都是吃白饭的?!”
简直轮着棍子见谁打谁,段少此时急火攻心,敌我不分,唯一担心就是自己怀里头的女人而已。
几个医生被这么一喝,连忙吩咐着底下的几个小护士将人抬到空着的隔壁病房上,又轮番仔细栓查了一番,才确定焦闯这丫头不过是累晕过去。
段毅刚刚被挖空的心此时才填满了一部分,正想松口气的时候,这医生却一脸严肃的走出病房,眼睛看着焦闯苍白的脸蛋,很是犹豫的先问了一个问题。
“怎么明明知道孕妇不能太累,你们干啥子还让她累道到连觉都没有好好睡?”
医生是个四川人,说话起来带着一股子浓重的川味,但这话两个大男人倒是听清楚了,耳朵里简直就是“嗡嗡嗡”的响呀,就跟扔了一枚炸弹在他们耳边似的。
怀孕?
焦闯这丫头肚子里又有东西了?
段毅懵了,太子爷傻了,于是病房里难得安静了好一会儿。
闹翻了,事情闹大了,太子爷为了这事差点没从病床上跳下来,幸亏旁边的好几个医生护士死命拉着,否则这祖宗非要把自己腿上的绷带给拆了不可。
段毅叹了一口气,踩着步子走出病房外,从口袋摸了一根烟正想抽上,忽然发现医院不给抽烟,于是又闷闷的将香烟给放到口袋里。
身子挨在墙上,心情有些郁闷,至于为什么郁闷那是因为他知道焦闯肚子里的孩子不可能是他的。
他每次安全猎施都给做足了,孩子不可能是是自己的,况且从时间上看也不对头,那剩下的可能性就好猜了。
不是花容的就是高铭那东西的。
可究竟是谁的估计连焦闯自己本人也不晓得,这也得孩子生下来后才知道。
他也不是嫉妒羡慕,要说到孩子他跟焦闯还有焦佩这个快两岁的女儿呢,他也是几个人当中最早做父亲的人。
但让他郁闷的其实是他知道手里拥有筹码的人可不仅是他一个了,这以后她肚子里的孩子出生之后,这孩子的父亲同样可以用孩子来牵制她。
想到这里他未免觉得有些心烦了,别说他这人自私,你要是自个的媳妇跟别的男人轮着分,你能心底一点也不介意不当一回事看?
要是谁敢说我他妈的就不介意了,那全都是扯淡的事,是个男人就不可能跟别人共享一个女人。
互联网时代,都说资源共享,但老婆可不是用来共享的,再说了,有的资料还是保密上锁形式呢,更何况是自己喜欢的女人了。
这不是小肚鸡肠,这是男人都该有的心理,是正常男人该有的反应。
段毅想了很久,最后还是摸出手机给花容拨了电话,他知道这事花容迟早会知道,作为花容的兄弟他有义务有责任要告诉他这事,况且万一焦闯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就更应该告诉他了。
段毅压着嘴唇,苦闷的溢出一两声无奈的笑,他容易么,当她的男人给当到这份上了,当人家的兄弟给当到这份上了。
做男人难,做兄弟更难哟。
这边是段毅心里想的,而太子爷那边更不好过,躺在病床上翻来覆去,腿还搁在前边不能乱行动,可他心底却是滚动不休,掀起千层巨浪似的,因为他心里很清楚焦闯肚子里的孩子有一半的可能性是自己的。
为什么是一半而不是三分之一?那是太子爷方才见到段毅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就晓得段毅那厮绝对没戏,那剩下就只有花容跟自己。
若她肚子里的孩子真是自己的,他高铭就有孩子了,她跟他的孩子。
光是这样想太子爷胸口就莫名的膨胀,莫名的刺疼心悸,闭上眼睛都能想象出自己跟她的孩子是个什么模样。
最重要的是,若孩子一出生后他就更有把握娶她进门做高家媳妇,用孩子来堵住老头子的嘴是再好不过的事了,他盼孙子可是盼了好几年,太子爷不相信有了孩子这门婚事他们还会反对到底。
84 该解决就解决
肚子里又多了个玩意,焦闯这些天有些心神不定,或许是知道了自己怀孕的关系又或许是因为其他的一些事儿,总之自从她在医院醒过来后这几天心底像是压着一块石头,心跳也总是时快时慢,半夜还经常忽然醒来。
打她怀孕后段毅就将所有的工作连着用一个礼拜全处理好,能让底下人处理的他坚决不碰,熬了一星期才好不容易把手头上的事情给解决了,可到焦闯面前的时候都快成国宝了,顶着两个黑眼圈差点没让人给他拍照留念了。
不仅仅是段毅这边,花容这边也有所行动,当天就推掉所有的工作赶到军区总医院,看见躺在病床上睡得正香的女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又见段毅跟太子爷情况跟自己大同小异,被这女人折磨得快没了人形。
只要关于焦闯的事情,她身边那些男人又岂会有不清楚的道理,所以她怀孕这事就跟火一样,你拿纸团包也包不住,该知道的人是铁定会知道的,譬如她的前夫林朝阳。
林朝阳当时还在自己办公室处理手头上的事情,医院一个电话打过来,居然是花容给的电话。
虽然如今兄弟感情不如从前那般铁,心里搁着什么事也不会跟你交心的谈了,可兄弟毕竟就是兄弟,一辈子都改变不了的关系,即使他们曾经为了一个女人窝里反,可十几年的情谊也不是说能散就散的。
林朝阳当时表情有瞬间的愕然,脑子跟进水似的,一切能运转的大脑机能在这一刻都歇了菜压根就转不动了。
埋头给自己点了一根烟,也不管下边的人会不会随时进来,要是看到大白天领导在办公室没专心工作反倒是抽起烟来,指不定又会传出些什么难听的话。
林朝阳顾不上这些了,手里的烟一根又一根的换上,几乎在这一刻他做了一个他从未想过的决定。
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那份焦闯给他的离婚协议书,脑子只思考了那么几秒钟的时间,拿起面前的钢笔停顿许久后终于在上边签上自已的名字。
“林朝阳”这三个笔画并不算复杂的字可对他此时来说却是极其沉重,写了自己的名宇快三十年还从来没有跟现在这样觉得难以下笔。
似乎每一笔每一划都割在胸口,那里正“滋滋”的冒着血,可惜那伤口太久,就算紧急抢救也止不住了,该来的终究要来,事态发展到这一步是他已经想过的,他跟地之间的关系仅此而已吧,僵持到现在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从来没有试着了解过她,也没有想过要了解她,所以造成如今两个人分崩离析的关系,如果当时他能试着学会了解一个人,体谅一个人,或许很多事情就不会演变成这般局面。
签过字让底下的人将那密封在牛皮纸袋的离婚协议书转交给花容手里,林朝阳想花容会知道里边是什么的。
因为花容的那个电话就是在告诉他,你林朝阳是时候该放手了。
这封协议书转到焦闯手上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焦闯当时人在段毅安排的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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