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爷乐呵呵的问道:“小祖宗,以后想当兵么?”
小太子爷想一会,才拼命的点了点头,大声回答:“想!”
老太爷卢储满意的笑容,又问了:“为什么想当兵?你难道不知道当兵是很辛苦的么,你刚才也看到新兵营那些哥哥了,这大太阳底下还得站军姿走正步训练呢,这辛苦劲你能吃得了么,你在家就是个小祖宗,你要是受不得这些苦是没法当兵的。”
老太爷虽然希望自己孙子也成为跟他一样正直的军人,可到底是宠溺自己的孙子,舍不得这娃受委屈,况且这娃从小就比别家的孩子金贵,上车有人接送不说,吃饭从来都没自己拿过筷子。
这样连自己动手做事都没法的孩子怎么能当兵么?
所以老太爷也只能这事小孩子童言无忌,毕竟这娃还小,或许连当兵的含义都不晓得是怎么一回事呢。
小太子爷皱着眉头想了很久,又趴着窗口上看一路上跑步做训练的士兵,听到附近不远处传来教官那一声声怒吼,可方才那坦克战斗机的样子又深深的刻在他脑海里。
人虽小可说出的话却十分有重量,更像是笃定自己会去做似地,让老太爷都吃惊不已。
“爷爷,我要去当兵,我不怕辛苦,我要跟爷爷还有爸爸一样。”他仰着小脑瓜子翘着嘴巴回答。
当时老太爷还怔了一下,回身过来后一把将宝贝孙子抱在腿上,掐着孙子肉腮帮子朗声笑道。
“好,不愧是我们高家出的人,以后就跟着爷爷训练,爷爷教你怎么当一个真正的兵。”
那之后一直到太子爷十二岁,老太爷每天都会训练这小身板,起初都是一些基础动作,难度也不算大,但对于还是小孩子的太子爷来说还是比较吃力的,尤其是泡在蜜罐子里的祖宗。
不过每次闹着想要放弃的时候,他就会想起那天在训练营里见到那挺着胸脯留着热汗的新兵站在高达四十度的太阳底下训练的身姿。
于是一咬牙愣是挺了过来,上初中的时候太子爷跟父母搬出军区大院,反而搬进了父亲新买别墅里,这地方比之前住的地还大,可老太爷不愿意过来,说自己习惯了住那儿。
高父也没反对老太爷的要求,只每个周末时候带着太子爷到老太爷那儿耍耍,陪着老天爷下下棋之类的。有时候老太爷也会检验一下他最近的训练成果。
上了初中之后老太爷生怕自己孙子课业落下,于是便决定暂时将训练放下,主要以文化学习为主,对军人来说训练虽然很重要,可随着科技日益发展,在军队里已经开始讲究信息化技术,信息化一体的管理作战模式,因此文化这一块也是重中之重。
太子爷向来学啥都精,学啥都快,早两年就从高中毕业,毕业之后直接进军校读的书,后来又因为焦闯这事而飞去美国。
当时老太爷虽不知原因可却觉得孩子大了去外边磨练一下也好,谁能想到这孙子是受了情伤呢。
虽然太子爷没有跟老太爷一样成为一名荣立一等功跟二等功多次的上将,毕竟这如今和平年代又不是当年兵荒马乱的抗战时期,哪能么容易说立功就立功的。
他跟展锋、余兴这三人也不傻,三个主在美国学的那些先进知识也都用到这边军区了,技术性这一块这几人是其中翘楚,后面两三年也参加过好几次对抗演习,得了几次胜利后也算是不负家里人的期望。
这立业总算是立了,老太爷唯一指望的就是孙子给他高家弄个小曾孙了。
太子爷以前那些混事他不是不知道,只是老太爷认为人不风流枉少年,谁年轻时候没个混样?年轻人喜欢玩是没法子阻止的,玩归玩,但玩的时候有个分寸就成,玩个三两年后也该是安定下来。
可这盼啊盼太子爷就是没有成家的念头,相亲过的对象也被他弄走了,也没人敢给他安排相亲,也不知道这祖宗是用什么办法让以前一直热心介绍的几个的首长夫人露出为难惊恐的表情的。
于是他继续跟余兴、展锋混下去。
乔思思这女孩老太爷说不上是理想中的孙媳妇形象,乔思思这种刚烈要强的性格往往让她变得自负,可好在察言观色上比较有手段,以后若是成了高家的媳妇必定会帮助自己丈夫在事业上有所发展,她家的背景到底跟高家也属于门当户对,于是这也就没什么好挑剔的了。
老太爷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就让一直陪着的几个年轻人脸上笑意僵凝,太子爷更是紧紧抿着唇。
老太爷说啥了?这不是催着他跟乔思思结婚么?
可太子爷愿意么?他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开了口:“爷爷,你刚醒来就好好休息一会,我去喊医生看看你。”
老太爷却反而紧紧抓着他的手,浑浊的视线紧紧地落在他身上,乔思思生怕太子爷刺激到老人家,赶紧上前笑着说道:“爷爷,你现在刚醒就别想那么多,这样你身子才会好起来呢。”
老太爷的性子也是固执得很,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却依旧一字一句吞吐着提出要太子爷跟乔思思结婚的事。
焦闯其实刚才就想上前阻止太子爷,她担心他说话刺激到老太爷,可却没想到乔思思比她先一步做了她想做的事,顿时怔在一旁话也噎在嗓子眼里。
“爷爷,我说过了,我不会娶乔思思的,我想娶的女人是已经爱了十几年的焦闯。”
老太爷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睛也睁大了一些,乔思思的脸色越发的难看。更要命的是这高委员长跟高夫人恰好携同赶来看老太爷,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自己儿子说出这番话,顿时惊讶不已。
76 第二个承诺
这下啥事都给抖了出来,老太爷手紧紧抓着太子爷的,断断续续的边喘息边问道:“你刚、刚才说什么来着?”
老太爷的情绪极不稳定,随时有可能发生意外,大家都尽量照顾他的情绪,可谁知道太子爷会说这么一番话,可真是要刺激到人。
“爷爷,我喜欢的女人至始至终就那么一个,除了这女人,我不会跟其他女人结婚过日子。”
“你、你……”老太爷眼睛看过一直待在后边的人,焦闯触及老太爷的视线不由得慎得慌,一手扼着手腕尽量让心跳减速。
“您老都看到了,我就不瞒您了,这个女人我爱了十几年,当初在军区大院那会就喜欢上人家了,您说我会放手么?您说过,有的东西争取了就未必属于自己,可若不争取那还真一点希望就没了,我很庆幸自己坚持下来了。”太子爷握着老太爷的手,喉咙里发出闷笑,有些无可奈何又颇为甜涩的意思。
乔思思微微仰着头调整自己的呼吸,耳朵里却很清楚的听见方才那话,她不是二愣子能听不见这话么,不过有时候她倒希望自己是二愣子,傻了就好啊,傻了就听不出那话的意思了,也不会偏生得那么执拗的一个劲的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到头来还弄出个笑话。
走到太子爷身边乔思思对他说道:“高铭,没想到你喜欢的人我能见着,就上次在师院见的那面都没看清楚,现在看起来真蛮漂亮的,跟你挺配,不过……下面的话我知道你不爱听,可我还是想说,因为这事我觉得你需要听。”
老太爷呼吸没方才那么急了,微微阖着眼休息,可手指却仍抖得厉害,让太子爷握紧了一次又一次。
“说吧,你有什么话最好一次性都给说了。”太子爷语气淡薄,分不清喜恶,只晓得他说话的时候连一眼也没瞧过她。
乔思思的视线先落在老太爷上然后又停在他身上。
“医生说爷爷也就那么几天了,没什么更好的办法救治了,所以爷爷才急着看你成家,而我也是自愿答应爷爷跟你结婚的这一点我没有否认也不会后悔,我一直在等你答复,你觉得我不要脸也好,卑鄙也罢,其实你应该了解我,因为你跟我一样,都是骨子里偏执的疯子。”
老太爷的病谁都清楚,他能拖到什么时候医生也不能把握,人老将至难免一死,这全得看时机问题,如今接老太爷的那辆车到了,所以他必须得乘上去然后去往另一个世界,那里将会轮回重生前来上一碗浓浓的孟婆汤,走过狭窄的奈何桥。
“可我娶的人不是你乔思思,是焦……”乔思思在瞬间抿了抿唇。
太子爷的话还没回答完,门口忽然响起一声低吼。
“混账!”
病房内的三个人都吓了一跳,没有想到高委员长居然会在这时候到医院,一旁还跟着高夫人,老太爷紧闭的眼皮微微轻颤,看来并没有睡着而只是觉得乏了。
尤其是焦闯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咬着唇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能轻轻喊了两声“叔叔、阿姨”,以前高、焦两家人在同一个军区大院还是门对门的邻居时,焦闯每次见到高委员长跟高夫人都会笑着打招呼,那会那是颇得他们的喜欢。
当初高夫人在一次饭局里还半开玩笑的跟焦首说以后要把他家小焦闯带回家做儿子的小媳妇呢。
可后来焦家搬出大院之后这两家人就极少来往了,高委员长那会也正好调升到b军区做副参谋长,而焦首留在a军区担任21军集团军军长。
倒是当年焦闯跟林司令员的儿子林朝阳结婚的时候高委员长,高夫人有去参加,那时太子爷还没回来,高夫人也只有点可惜难得看上的儿媳妇被人抢走了,只当儿子没这福分。
可、可谁能想到这事情兜兜转转的居然是这么个结果?
这焦闯不是失踪了么?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最重要的是她怎么会跟自己的儿子在一起的,更让高铭说出那番话。
高委员长既生气又疑惑迷茫,他看得出自己的儿子的话不掺一点儿假,句句真透了。
原本吧。。。焦闯从哪方面看都有资格入高家的,可如今的她不行,她跟林朝阳还没离婚,就算离了婚可她也始终是一个离过婚的女人,背景上到底有些不彻底,最近这段时间顶上的领导开始调配升任的事情,搁这节骨眼上出了事,这高委员长升军区正司令员的机会怕就丢了。
所以高委员长是绝不允许有这种事发生,只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老太爷,发现老太爷并未睡后才厉声骂道:“不行,焦闯绝对不可以!”
“理由”太子爷站起身子靠前几步眼睛紧视他家老子眼底的凌厉盛怒。
“理由?理由就是她是林家的媳妇,林朝阳的老婆。”
“林家已经当她死了,她不是林家的媳妇。”
“狗屁,你知道个什么,林朝阳没同意离婚,当初老林家劝他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名的时候,他一口咬定焦闯没死,愣是没在那上边签字,所以在法律上来讲焦闯还是林家的儿媳妇。”高委员长顾不上斯文派风,径自有些烦躁的将领口的两颗纽扣解开。
高夫人迎上前劝道:“小声一点,这是医院。”一边也担心老太爷被刺激到。
“焦闯啊,真的是变多了,真是越看越漂亮。”高夫人忽然走至她旁边,状似亲切的拉着她的手有些怀念的感慨,可眼底那份心疼劲儿又不像是假的。
高夫人继续说道:“林家知道你回来的事么?”
焦闯一怔,心底已经隐隐知道高夫人下边要说啥了,因此只能摇摇头,脸上淡薄宁静,仿佛什么事都与她无关。
还没知道?那可不好,女人啊一旦嫁了人这婆家就算是自己的一个家了,那边毕竟有丈夫在,有公公婆婆在,你走的这几年都急死林家人咯。”
对焦闯高夫人采取温婉劝慰的态度,如果焦闯能回林家,儿子就能死心了。
“妈,你说这些干什么,她不会回林家的。”
“你给我住嘴,人家回你管得着么?你以为你是谁?”高委员长呵斥道。
“我不允许”
所有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只见太子爷脸还那样,表情也一样,他就理所应当的回答了。
又此时,病床上的老太爷发出细微声响,太子爷赶紧靠上前,只听见老太爷叹了极长的一口气,好几天来说的最长也是没有断句的一句话。
“扶我起来。”太子爷用枕头靠在他腰部,又在他脑袋后多塞了一个枕头,让他平躺在病床上。
“现在事情也已经这样了,我是希望能够看见自己的孙子成家,本来我以为就他那性子跟谁结婚不是结哑,过日子嘛凑合起来习惯就成,感情也能培养,可是啊,都错咯,咱都错咯。”
“爸……”高委员长忍不住喊道,又听见老太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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