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闯呢喃着这一句话,虽然隔着一段距离,可程成仍是听见了,抬起头,俊秀的脸上有些错愕。
焦闯急忙跑到他面前,紧紧的拽着他的袖口,心底又是气又是恼,可偏偏想要抱怨的话都哽咽在嗓子眼里,说不出来,只能红着眼睛看他。
程成怔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却是笑着抚着她的头发笑道:“我就知道你没事,即使当初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我跟你爸都相信你肯定没有事的。”
焦闯来不及跟他解释她自己的事情,就急忙问道:“你为什么要离开,回来好不好?”
程成嘴角仍是挂着浅笑,却没有回答她的话。
焦闯反而怕他这样的态度,语气软了下来,咬着唇说:“爸为了找你,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的睡过一觉了,虽然他不说,但是整个人瘦了一圈,况且爷爷的事……爷爷他已经走了,这也不是你造成的,没有你在,那个家根本就不成样子嘛。”
程成暗下眸子,说道:“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我都会来墓园来看望你母亲么?”
焦闯摇头,手却不肯放开。
他才笑着回答,可那笑又有些悲凉。“因为害怕,因为愧疚。”
焦闯微诧,才皱着眉说道:“可她已经不在了,你是后面才认识爸的,你怎么会觉得愧疚呢?”
“小闯,你不知道,一个男人跟另一个男人生活在一起需要面对的是什么,虽然我跟你爸这些年来一直很和平,实际上我却每日的担心着,担心自己是否能配得上他,他太好,太优秀,而我却什么也做不到。”
当年若不是焦首,他或许连大学也未必能够读得起,所以他对他感激,崇敬以及仰慕,却殊不知在朝夕相处的日子里对一个人已经深入刻骨。
“所以你要离开他么?”焦闯问道,眼神几乎祈求的望着程成。
程成收回落在墓碑上的视线,温柔的洒在她的身上。
“我并没有离开,我只是在等一个机会。”他笑道。
“什么机会?”焦闯不理解。
“一个重新相遇的机会。”程成轻声回答。
程成见她垂着睫毛,一张脸忧心忡忡的模样,瞥了一直在不远处望着她的花容,两个男人彼此间点了个头,他才说道:“你这个丫头,每次都要消失一段时间,高中那会儿也是,现在也是,其实说不担心那是假话,现在看见你好好的站在面前,我也放心了。”
扯开了话题,焦闯便不像之前那样垮着一张小脸,反而将自己这两年的事情跟近况全告诉了程成,知道她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的时候,程成一张俊逸的脸庞露出难得好笑的表情。
两个人也不知道聊了有多长时间,花容在一旁都是含着微笑的,偶尔会瞥一眼远处的群山,给自己点上一根烟,慢慢的看着那不是父女却胜似父女亲密无间的两人,一般看着自己的女人跟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男人在一起,说说笑笑,满脸温柔羞涩,一般都会恼怒的吧?
可是他这会儿却恼怒不起来,因为对方是那个男人,那个跟如他手里种下的花及草木般温柔干净的人。
将烟蒂扔到地上踩灭,已经是第三根,他瞥了一眼从不远处停下来的黑色轿车里出来的男人,挺拔的身影,军绿的身姿,正笔直的朝着这里走来。 焦闯跟程成此时也注意到了,焦闯在望见来人的时候,嘴角忍不住荡出笑意,跟程成说了“再见”便偕同花容匆匆离开,留下那独自相处的两人。
的确是花容通知焦首的,焦首虽然面色冷峻,可眼神却汹涌着,有种喷薄的情感堆积,原来眼前的人竟然可以影响到他这么深。
焦首只看了一眼程成,便蹲下去,轻轻的为亡妻扫开墓前些微凌乱的杂草,望着照片上那带着笑意的女人,指腹抚在她脸庞上,心底只说了那三个字——我很好。
不是对不起,他不会因为爱上另一个人而跟她说对不起,因为他相信,她比任何人都希望他幸福,就如眼前的这个人,他一直也希望自己幸福,所以便可以牺牲自己。
58 心坎
程成回家之后,焦闯留下来住了两天,花容因为后天必须上班所以便提前回去,焦闯跟从前还未嫁人的时候一般又在家里赖着程成跟焦首。
焦闯回去的时候还是焦首亲自开车送她回去,到了小区之后,焦闯拉着焦首到家里,恰好刘保保姆带着小焦佩散步回来。
见到自己的孙女焦首自然疼惜得不得了,小心翼翼的抱着,说那眉眼跟焦闯的很像,焦佩这个孩子想来很乖,从未见过的人抱她,她也是安安静静的,只是会拿那双大大的眼睛看你。
焦首回去之后,焦闯才回浴室洗了个澡,保姆跟她说起,这几天家里的电话总是打过来,不外乎就是段毅跟太子爷,林朝阳也打过一次。
至于止沉,像是最近回家了一趟,刘保姆说最近也没见到他人,焦闯听过后也没在意,心想他一个人在这边学习,想家也是有可能的。
焦闯虽然有手机,但有时候经常忘记落在哪里,要不就是设置了静音,所以这些男人打电话她不接,又不晓得她什么时候回来,只能往家里的座机打。 晚饭过后,焦闯刚换下衣服洗澡,就听到刘保姆跟什么人在说话,她一只脚已经伸进浴缸里,那温热的水让她的皮肤都泛起了桃红色,刚想坐下去的时候,浴室的下班门被敲得“砰砰”响。
顿时惊得她收回一只脚,重新踏在地板上,瞪着门外那模糊的身影。
“焦闯,你给我出来。”太子爷一只手插在腰上,外套敞着,整个人微微弯曲,一只大掌用力的拍着前面的大门。
焦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一口脚重新跨入浴缸里,另一只脚跟着跨入,直到整个身子舒舒服服的泡在浴缸里,一点也没有要理会外面那人的意思。
太子爷急了,皱着眉头听见里面响起水声,又见门还没开,又冷笑道: 你还横起来了是吧。“
焦闯一边往身上浇着水,一边用懒洋洋的声音问道:”你找我什么事?我现在在洗澡,有事等下再说吧。“
她能不知道什么事么,她一连几天连个电话也没给他,电话也不接,回来的消息也没告诉他,依太子爷的脾气,知道这事后不发火才怪。
其实打电话她是想过的,可每次刚想打就被别的事情耽搁了,一直到睡觉也没想起这回事。
浴室里只能依稀看见一个影子晃动着, 哗啦啦”的水声不断,她竟然还真的开始洗起澡来,一旁的刘保姆着急的看着,又不敢说什么,只能抱着焦佩在一旁皱着眉头。
这后又听到焦闯对外面的刘保姆说道:“刘姐,你先带焦佩下去散步吧。”
刘保姆看着黑着一张脸的太子爷,张了张嘴踌躇了一会,才干干应道:“唉,好的,要我带什么吃的回来么?”
“不用了!”浴室里焦闯已经起身正擦着身子,刘保姆才抱着焦佩悻悻的离开。
焦闯穿好睡衣,白色宽袖银白色缀着桃色花瓣的绸质睡裙,将挽起的头发放下,略微叹了一口气后便拉开门出来。 太子爷人正坐在沙发上,看得出脸色不是很好。
焦闯心想着,这男人怎么那么霸道,可转念又想,似乎从认识他开始他就那个德性,在学校的时候,他就是学校的霸王,在家他是尊贵的公子爷,在军区他是人人敬而远之的人物,谁能不给他脸面,只有他给人脸色瞧,他自然就横的厉害。
人家青梅竹马向来是和睦相处,可这事搁在他跟她之间就变味了,不是动手就是动嘴。
焦闯没走过去,就站在沙发对面看他,太子爷冷不防抬起头,眼神淡漠的看了她一眼,嘴角略微垂着,有些颓然。
最近他因为乔思思的事情跟家里闹了好几次,虽然乔思思已经知道他的心意,可高夫人却是一心的有意撮合这两个人,所以时不时就会找借口将乔思思约到家里,奇怪的是,这乔思思也不拒绝,每次人来了就当是自己家一样,也没跟以前一样视线黏在他身上,当他不存在似的,自顾笑应高夫人的话。
可太子爷很反感乔思思这般以一种准儿媳的姿态出现在家里,加上这段时间焦闯赶巧了又回家了一趟,他便更频繁的跟余兴、展锋几个兄弟出来喝酒。
焦闯并不晓得太子爷这边苦闷着,只当他是因为没接他电话而前来兴师问罪。
见太子爷垂下头,手里拿一根烟,正敲开打火机打算抽,焦闯蹙了下眉,走上去想也没想就将他手里的烟给拿开。
“别抽那么鑫烟,等你老了你就知道身子有多重要了。”她嘴里忍不住抱怨道。
太子爷抬起头看她,眼底滑过复杂的光,黑色的眼睛里倒影着她的脸,跟他心底的那个影子渐渐重合。
几乎一瞬间的事情,拉着她的手臂跄踉着向前的人拉到了自己怀里。
焦闯侧会在他双腿上,对这种亲昵的姿势还是觉得不习惯,刚想反抗笛膜的扭动了一下身子,可这男从却将她箍得越来越紧。 听见他叹息了一声,带着浓浓的疲倦,在她耳边说道:“别动,就让我抱一下。”
焦闯有些诧异,想要垂下头看他,可惜他的脑袋深深埋在她颈窝里,那头发撩得她皮肤很不舒服,可是他的手却是抱紧了她的腰,动弹不得。
很少见这样安静沉默的太子爷,他反常的举措倒让焦闯有些不知所措了,感觉他的呼吸有些沉重,喷洒在她锁骨上,那双手的力气却很大,好几次她都觉得自己要被他箍得窒息。
方才,他忽然想起那日海滩上乔思思的那番话,她说:“她不爱你,你没有错,只是她没有爱上你这个人而已。”
又见焦闯从浴室出来后一副毫无表情的模样,他忽然觉得累了,爱情果然是付出的那一方比较辛苦,从未觉得如此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这个女人不爱他又怎么样,他爱她就够了,一直都是这样觉得的,为了爱她,他高铭他妈的什么都豁出去了。
就跟《第一炉香》的乔思思笑着跟薇龙说,自己一辈子也不可能爱上她,他可以给她快乐,给她幸福,可却唯独爱情。
薇龙却笑了,抿着唇说:“我爱你,关你什么事,千错万错也怪不到你身上。”薇龙只想跟这个男人在一起而已,有她爱他就够了。
现这般,太子爷有些苦涩的弯着唇,虽然贴在她的身上却觉得感觉不到她在自己身边,心底一阵惆怅,正想要放开手的时候,却发现头顶传来温热的触感。
焦闯抚着他的头顶,也没说话,只是当他是孩子般轻轻的爱抚,她感觉到埋在她身上的人一颤,随即唇上一疼,那迅速抬头的人已经攫住她的唇,唇齿紧紧的贴着,仿佛要融进她身子里、灵魂里。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焦闯觉得脑子空白,仿佛灵魂都要被吸走的时候他才长方形她,将气喘吁吁的她扣在怀里。 他气息也有些不稳,呼吸急促地说:“如果我跟另一个女人上床了,你会怎样?”
听到他这样问,焦闯有些狐疑的看着他,眼睛里没有怒气也没有笑意,反而问道:“你不是经常这样做么?”
太子爷瞪了她一眼,扣着她腰又紧了一下,这女人非要气死他才罢休么?简直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没一句好话。
“焦闯,你可以再说一次试试。”太子爷笑了,眼底却是阴郁的。
焦闯胆子小,没敢说,其实那不过是她随口问的,她虽然知道太子爷过去的女人多得数不清,可她却打心眼里相信至少跟她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他没有别的女人。
只是听到他刚才那样问,她居然也觉得心底有些在意起来,心底有些慌,有些堵,口不择言之下便抛出这句话。
太子爷捏着她下巴,紧紧相逼,依旧要问问看她心底究竟是怎么想的。
焦闯叹了一口气,笑道:“你真的要知道答案?”
太子爷笑了,眼底没在笑,却眯着眼看她,说:“没错,我想知道。”
“这对你来说很重要么?”焦闯问。太子爷捏着她的下巴用力了一点。
她垂着睫毛,看着捏着她下巴的那只大掌,骨骼清晰分明,修长却又宽厚,但那力道却彰显这人的霸道不羁。
太子爷没等多久时间便得到了她的回答。
她唇似有弯起的痕迹,像是在笑可却又不像。
她说:“如果你已经不再爱我了,你跟多少个女人做什么也伤害不了我,因为你不在乎,我也不在乎你。但假如……你爱我,却上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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