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简泓茜的目光,再次泪涔涔地投向她时。
她觉得,自己似乎应该说些什么,做点什么。
或者像铭浩一样,切实表示点什么。
但她的双唇,却像被胶水粘上了一样。四处疯狂地逃避着简泓茜希冀的目光。
那道看不见,也摸不着的壁垒,根深蒂固的竖在她和简泓茜之间。
“死丫头!”况铭浩也回过头,久久地凝视着她。
和简泓茜一样,似乎在等待着,期盼着她能叫简泓茜一声“妈妈”。
“我……”她结结巴巴。尴尬地放下怀里的果果,任由她在草坪上,飞快地爬着去找早就爬远的澄澄去了。
对于从小到大,都没叫过“妈妈”的她来说,现在,要她当众喊出口,太难,太难了!
“我……想问您一件事!”她清了清嗓子,躲开那个让她为难的话题,开诚不公地问,“既然两年前,您就把瑜世集团百分之十的股权转给了我,可您为什么又……又要提出,让我……让我做铭浩的情妇呢?”
这难堪的问题,纠缠在她心头很久很久了。
她觉得简泓茜,像是圣母和恶魔的结合体,一边恩惠,一边折磨着她。
简泓茜抹了下脸上的泪水,淡泊地一笑,“我早就知道,奶奶把手上的股权,多分了一份给启凡他妈,我也一直知道,童童的爸爸对集团,对公司,虎视眈眈,心怀叵测。就算铭浩真的娶了童童,这一场危机迟早也会爆发的。所以……”
所以,她希望丛珊瑚能暂时委屈一下,躲在况铭浩的身后。
一旦况家在集团内部,陷入大权可能旁落的危机,丛珊瑚就能拿着手上的股份,要胁老太太,明正言顺地走进况家。
end8再见,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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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丛珊瑚埋怨地瞪着她。
她那样的打算,也许还是为了不暴露铭浩的身份,可是,自己现在不恨她了,真的,一点也不恨了!
“不!我错了,我不了解你,甚至不了解铭浩。对于铭浩来说,即使是一天,他也不会让你委屈,做他背后的女人!”简泓茜心如止水地摇了摇头,满脸愧疚,“是我太愚蠢,太自私了!我永远只考虑着铭浩的利益,铭浩的未来,我忽视你,冷落你,甚至不惜一切代价的牺牲你!”
“还好,我没有在错误的道路上,走得太远……”她如释如负地吁了口气,“如果误解能让你感到痛快,我情愿被你误会一辈子!”
“别……别……”丛珊瑚无语凝噎,内心塞满了说不出是感激,还是痛悟的情感,“您……您还是回去吧!”
“妈妈”她叫不出口,但“回去吧”三个字,却代表了她最大的宽容和谅解。
“不!”简泓茜又摇了摇头,“两年前,我签下股份转让书时,就想好了我自己的归宿。”
她扫了眼充满欢声笑语的院子,走到无忧无虑,在草坪上相对而坐的澄澄和果果面前,爱不释手地扶着两人香瓜似的小脑袋,感慨:“现在,这样的结果也不错,不是吗?我喜欢这里,而且,我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可是……”丛珊瑚还想说什么,被她一口打断了。
“别说了,我知道,现在的况家,不需要我了!”她释怀地一笑,“我天天都有看报纸,财经版,你们……你们做得很好,真的,出乎我意外的出色!”
“可是,您不知道的事情……”
况铭浩搂住丛珊瑚,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了。
发生在况家车库前和小岛上的事情,报纸上是没有的。
当然,也没有必要,再告诉简泓茜了。
她现在,只需要,远离俗世的宁静和清悠。
end9再见,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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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他们一样,情愿选择远离况家,重头开始,寻找自己的人生一样!
“如果,你们愿意也有空的话,可以随时带着澄澄和果果,来看我!”简泓茜俯下头,分别亲了亲澄澄和果果的头顶。
“奶……奶……”澄澄瞪着懵懂的大眼睛,嘟着嘴,冷不丁地冒出两个字。
简泓茜难以置信地捂住嘴。
半晌,才慌乱地掩饰着内心的惊喜,“他……他这不会是饿了吧!”
“没有。他在来的车子上,才吃了好多的东西呢!”况铭浩多此一举地解释说。顺带丢给澄澄一个激赏的目光。
臭小子,果然像自己,嘴甜的可以腻死人了!
“死丫头,难道,你就没什么要说的了吗?”他回头,睨了眼一语不发的丛珊瑚。
说?
要说什么?
丛珊瑚哆嗦着双唇。
妈妈,您保重!
一句简简单单,也最稀松平常的辞别,明明在她的舌尖上跳跃,可就是无法冲破她紧合的牙关。
“算了!”况铭浩失望地叹了口气,拽了下她的衣袖,“那我们走吧!”
告别的时刻,总是来得特别的快!
虽然,况铭浩含糊其辞地一再保证,他们会回来,不管走得多远,都一定会回来的!
虽然,简泓茜极度的不舍,却宽容地点点头。
她分别抱起澄澄和果果,郑重其事地交到他们手上。
最后,替他们一家关上了车门。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当车子缓缓地驶出孤儿院,在坎坷不平的路上,颠了好几下。
当他们回头,目不转睛地看着简泓茜站在孤儿院的门口,一边微笑着,朝他们挥着手,一边不着痕迹抹去眼角的泪水时。
丛珊瑚掩着嘴巴,轻声唏嘘,“半生浮华,半生清苦,半生风光,半生寥落。人去人留,沿着宿命或是生存的轨迹,回头去看只是一个剪影,除了欢笑只余苍凉。”
end城堡
“呵,死丫头,难道你想当诗人吗?”况铭浩的嗓音,有点酸楚。
“没有!我……”她好恨,恨自己刚才口是心非的嘴拙!
丛珊瑚突然半跪在后座上,飞快的在车后窗上,哈出一大片雾气。
她抬起食指,在白蒙蒙的玻璃上,工工整整地写下六个大字:妈妈,珍重,再见!
她知道,简泓茜会看见的。
因为,她看到简泓茜抬得高高的那只手,突然放下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就像刚刚听到澄澄叫出奶奶一般的惊喜交集。
“对不起。”丛珊瑚呜咽。
“傻丫头!”况铭浩一把搂住她,安慰道,“我们可以停下车子来,把你想做的事情,完成掉再走!”
“不,不用了!”她倔强地摇了摇头。
这动作,像极了简泓茜。
“莫非你后悔了,”况铭浩一边揉乱她的头发,欣慰地调侃起她,“后悔跟我走,跟我一起私奔,去一个未知的国度,要去一起辛苦的开创未来……”
“才没有呢!”丛珊瑚抬起头,反驳道。
车子已经驶远了。
简泓茜已经化为旷野中的一个黑点,消失在远方。
她搂住况铭浩的胳膊,倚在他的肩头,用只有他才能听到的耳语,嘟哝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从现在开始,我会像水蛭一样,寸步不离地跟着你……”
说到水蛭!
况铭浩的手指,突然真的像被吸水虫咬了一下似的,疼得直抽搐。
他低头看着又把自己的手指,当成磨牙棒,塞进嘴里,拼命吮咬的澄澄,大怒。
“澄澄,你为什么又咬我!你到底是个男子汉,还是小狗投胎……”
从车窗飘出来的斥吼,夹着无尽的欢笑,一路洒播在蜿蜒的小道上。
当用心经营的王子和公主,一步一个脚印,努力朝着属于他们的城堡,他们心目中的那座用爱情和汗水,灌筑出的城堡进发时,他们知道,总有一天,他们会像每一个童话故事的结尾一样,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后记:“包身奴”的诅咒1
*
你若问,这世上谁最该死!
“私奔的人,全都他妈的该死!”坐在红桃木豪华办公桌后的谢无天,拍案而起,凭空挥舞着拳头吼道。
“老公,你又在叫什么?”况怡瑞推门而入。
偌大的一间办公室,其实只有谢无天一个人在。
她当然很清楚,在被繁重的工作压得透不过气来时,诅咒和牢骚,就成了这间总经理办公室内,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为什么进来又不敲门!”谢无天气呼呼地坐下去。
但丈八高的火气,在扫了眼况怡瑞大如簸箕的肚子后,明显熄了下去。
惹一个女人生气是不明智的,而斗胆惹一个怀了孕的女人,等同与找死!
谢无天当然不想死!
虽然,他快要被集团和大大小小分公司的事折磨疯了,但一想到况怡瑞的肚子里,现在可能也有两个像澄澄和果果一样可爱的baby时,他就不得不把打落的牙齿,和着血一起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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