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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世纪,都过了这么多年了。

    “你懂什么?”况惠瑜现在的状态,就像条疯狗。

    装死,不是况铭浩的专利6

    *****

    谁都是她的敌人,谁都是她的目标!

    谁敢挡在她面前,她就要张嘴咬谁!

    龙菁捡起地上的帽子,一溜烟地想往大门外跑。

    结果,她马上又折回头,咆哮如雷地扑过去……

    丛珊瑚一行四人,趁机走进了电梯。

    在电梯门关上的前一刻,况惠瑜失心疯似的斥骂,再一次地钻了进来。

    “小贱人,你别想跑,你给我说清楚。你给我把话说清楚……昨天,启凡是追着你哥哥出得教堂,你哥哥对他干什么了?为什么启凡一回来,就变成这样子了,你得跟我说清楚,不说清楚,我今天撕烂你的一张脸……”

    呵呵,这就是典型的狗咬狗吧!

    丛珊瑚站在电梯里,透过玻璃幕墙,看到两个女人,疯狗似的纠缠在一起,相互埋怨,相互唾骂。

    龙菁真是个蠢货!

    她真以为帮了学长妈妈,学长妈妈就会感谢她,就会对她上心了吗?

    在况惠瑜的心里,除了况家的财产,她最爱的人,大概就是启凡。

    这种近乎变态的爱,让她不顾廉耻,不顾学长的个人感受,一心钻进了钱眼里。

    “启凡是被龙滨打伤的。”谢无天状似在问老太太,又好像是对着空气,在自言自语。

    因为,除了老太太,这里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唉!”老太太睥睨了他一眼,显然不想理他。

    可又藏不住心里的郁闷事,开了口:“现在还不知道,凶手是谁!总之,所有人都看到,昨天他是追着龙滨出去的。后来,听姜家的佣人说,他在晚饭前,曾经回去过一次,提着一只首饰箱,又急匆匆地走了。”

    老太太说到这儿,恍然大悟般,回头瞥了眼丛珊瑚:“他是去找你了吧?那首饰箱呢?”

    “已经还到妈妈手上了!”况怡瑞老实回答。

    那么,学长是在离开丛家之后,遇袭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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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呵呵,我真是迫不及待啊!”谢无天兴奋的磨拳擦掌起来,“我真想看看姜启凡现在,到底变什么样了?能把一个老巫婆逼成老疯婆,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完成的任务。”

    尽管老太太愤恨地瞪了他一眼,但谢无天依旧藏不住一脸的幸灾乐祸。

    仅管做好了思想准备,但姜启凡卧室内的一幕,还是让他们三个大跌眼镜。

    “学长!”

    “启凡!”

    丛珊瑚和况怡瑞,不约而同的捂住了嘴巴。

    姜启凡坐在卧室床前的地板上,不!他根本不是坐,而是趴在了地板上,全神贯注地……在搭积木?!

    他的前后左右,全是……玩具!

    他们没有看错,各式各样,大大小小,成人的,或孩子的玩具,把姜启凡团团地围了起来。

    他身上,还穿着医院灰白色的病服。头上戴着一顶红红的……那是什么?

    如果不是丛珊瑚,预先横了谢无天一眼,权当警告。

    谢无天肯定又要咧开嘴巴,大笑大叫:难道,现在已经在过圣诞节,圣诞老人来派发过礼物了吗?

    是的!

    姜启凡头上,戴着一顶红红的圣诞老人帽。只是,帽子明显是他小时候的,所以,现在戴在他头上,不但小了,而且,还说不出的滑稽可笑。

    配上他凝滞的目光,木讷,甚至可以恶毒的用“痴呆”两个字,来形容的表情。

    他们三个人的脑海里,一致蹦出一句话:姜启凡,他……变成傻子了吗?

    “学长!”丛珊瑚踢开一地的玩具,急不要奈地奔上前。

    蹲下,想仔仔细细地看看他。

    谁知,她的脚,一不小心踢翻了,一座已经渐见雏形的巍峨城堡。

    “啊——!”姜启凡突然赖皮似的大叫一声,一骨碌地爬起来,坐直了身子。

    把手里拿着的一块积木,恼怒的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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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学长!你……你这是怎么了?”丛珊瑚猛然拽住,准备扑向另一堆玩具的姜启凡。

    “放——开!”姜启凡张大嘴,发出一声类似于孩子般,囫囵吞枣的喊声。

    他头也不回,似乎不认识丛珊瑚,也不想关心和确认,进来的几个人到底是谁。

    “学长!”丛珊瑚还不死心,拼命想把他拉回来。

    让他好好地看看自己,自己也好好地看看他。

    可是……

    姜启凡不耐烦的地抖了抖身子,用力一甩胳膊,把她整个掀翻在了地上,压在刚才那堆积木上。

    她忘了。

    也许,姜启凡现在的心智,神情,举动,像个几岁的孩子,但他的身体,他的力量还是一个正常的成年男人呀!

    可这个人……

    这个傻乎乎,不认识她,也不认识所有人的大块头,真的是学长吗?

    “唉!现在,你们总该明白了!”老太太焦头烂额地捂着脑门,有气没力地歪在沙发上,“报应,真是报应,这难道就是报应吗?”

    “你还知道报应!”谢无天凭空白了眼,唧唧哝哝地挤兑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多做点善事,也不会落得今天断子绝孙的下场了!”

    “你……”况怡瑞跺了他一下。

    虽然,她也恨奶奶的两面三刀,恨奶奶的薄面无情。

    但现在,面对一个追悔抱恨,愁眉苦脸的老人,她再恨,也不忍谢无天用“断子绝孙”四个字,来寒碜她了。

    “我这一辈子,也没干过什么天理不容的坏事!不就是想要个男孙吗!”老太太敞开心扉,痛定思痛地说。她老迈的声音,显得有点哽咽,“如果不是铭浩爸爸死得早,我当年也不会向泓茜施压……”

    听到这儿,丛珊瑚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铭浩的爸爸!

    况家的女人,都喜欢用这个称呼吗?还是,铭浩在他们的心目里,早成了不可割舍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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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女的怎么了?女孩子又怎么了?”谢无天又像个火药桶似的,又喷发了,“难道,您不是女的,铭浩妈妈不是女的吗?这些年来,是谁在管理况氏的企业呀?难道不是你们,是铭浩那个吊二郎当的家伙吗?”

    他说得不无道理。

    连况怡瑞都倍感委屈地点了点头。

    这些年来,最为况家和公司操劳的人,不是奶奶,不是姑妈,不是铭浩,正是她那个内心充满了罪恶感的母亲。

    “麻烦你们,现在不是讨论男女平等的时候,”丛珊瑚坐在姜启凡的对面,用指尖轻轻摩挲过姜启凡呆滞的脸庞,心慌意乱地问,“学长……学长他到底怎么回事?医生是怎么说的,难道……”

    难道,被人击了一棍子,就从一个天资聪颖,出类拔萃的好男人,变成傻子了吗?

    爸爸当初也被人击中过头部。

    从外表看去,启凡的头,连血都没流一滴,怎么会伤得这么严重呢?

    “医生还能说什么,做过ct,照过片子,该做的,该弄的,什么都弄过了,大脑神经损伤,可能很快恢复,也可能永远不会恢复。”老太太心灰意冷地嘘叹道,“反正,医生一时半会,也给不出个结论,他在医院又哭着闹着,要回家来……”

    哭着闹着?

    丛珊瑚失神地看着姜启凡,像个真正的孩子,无忧无虑地摆弄着一辆摇控汽车。

    很难想像平日里,沉稳内敛的学长,装娇撒泼,胡搅蛮缠会是个什么样子?

    “学长,”丛珊瑚小心翼翼地凑到他眼前。

    那双平日里,深遂敏锐的眸子,此时,像两颗已经磨去光泽的黑珠子,直愣愣地看了她两秒,似乎嫌她的脸,挡住了自己的视线,伸出大手,不耐烦的推开她的头。

    “唉!”老太太一见此情此景,又徒唤奈何地摇了摇头。

    站起来,朝丛珊瑚使了个眼色,“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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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您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

    一个不知所踪的况铭浩,一个呆头呆脑的姜启凡。像扁担两头的沉甸甸的重负,让丛珊瑚没心思,也没心情,去迎合老太太,应付她即将提出的事情!

    “好吧!”老太太庄严肃穆地扫一眼全场。

    反正现在,启凡是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而况怡瑞对她的话,也没有反对权利。

    至于,那个地痞无赖似的谢无天——老太太心里,根本不拿他当回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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