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过,他注意到,母亲披着外套的身上,穿着一件素色的睡衣。
已经很晚了吗?
“你别再装了!”简泓茜对他这些老一套的表情,了若指掌。
她开诚不公地问:“刚才,保安队长打电话给我,问你在不在家!因为,他一直打不通你的电话。我问他,有什么事?他却言辞闪烁,支支吾吾,一会儿说没事,一会儿又说,再找不到你,恐怕要出大事了!”
这是因为,他临走前,特别吩咐过保安,这件事,绝不能告诉任何人!
尤其,不能告诉况家的人吧!
“出……会出什么大事?”他晕乎乎的脑袋,似乎被高烧烧糊涂了,一时拐不弯来。
“我追问了他半天,他才含糊不清地说什么,被你关押的犯人,已经受不了,要崩溃了,要发疯了!”简泓茜一头雾水地望着他。
死丫头!
况铭浩腾地一下,从床上跳起来。
好像刚吃了一颗包治百病的万能药,那些痛不欲生的高烧症状,瞬间,全消失了!
死丫头,她还在公司,还在监控室里吗?
这群愚货!
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没有放她走?
竟然,还把死丫头关在监控室里!
“他们说的是什么犯人?铭浩,你快说,你私自关押谁了?”简泓茜不依不饶地问道。
“我……”他一时语塞。
顾不上向母亲解释了,去更衣室内,慌手慌脚地换上一套衣裤,埋着头,就要往外冲!
“铭浩……”母亲追在他身后,叫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说了!我一会儿回来,再跟你解释!”他一头钻进了电梯。
仅管一路上,他踩足了油门,风驰电掣。
可赶到公司时,已经是半小时后。
互相取暖……就能退烧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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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墙上,那只大钟的时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两点!
天啊!
这么晚了!
死丫头还被关在监控室里!
她不发疯,才怪呢!
“哎呀,况少爷,你可总算来了!”那个白天,给他抬来热水的保安,像见到救命的青天大老爷来了似的,欢欣鼓舞地扑上来,讨好地向他解释,“我这都是没法了,才打电话给况太太……”
“别废话了!她人呢?”他心急火燎地问。
这个世故圆滑的保安队长,指了指监控室,“还在里面呢!”
“笨蛋!”况铭浩忍不住,骂了句。
推门而入。
只见,丛珊瑚虚脱了一般靠着椅子,狼狈地坐在地上。
她像一只受到刺激的蜗牛,整个身子,痛苦不堪地蜷在一起,随着抽动的肩头,发出一声又一声,屈辱的啜泣。
“喂!我说的话,没听到吗?”她面前,站着一个耀武扬威的保安。
跺着脚,高声喝斥道,“你快给我坐好了!别以为赖在地上,痛哭流涕,我们就会同情你。况少爷说了,没有经过他的同意,你不准离开这张椅子的!”
“我……不,我要去……”丛珊瑚双唇发白,一双眼睛,好像经过长时间的哭泣,又红又肿。
邋遢的脸上,不知是被汗,还是被泪,糊成锅巴似的一团。
“我要去洗手间了!请让我……去洗手间!”她紧咬下唇,忍辱含羞地央求道。
“不行!”那个保安斩钉截铁地说,“你别再找借口了!如果,你再不站起来,坐到椅子上,我就要拿绳子,把你捆在椅子上了!”
“放你妈的屁!”况铭浩一拳头,捶在那个保安的后脑勺上。
这世上,除了他,还敢这样欺侮死丫头的人,都该死!
“死丫头,死丫头!”他蹲在丛珊瑚面前,扶起歪歪斜斜的她,“你怎么样了?”
“我……”丛珊瑚咬紧牙关,摇了摇头。
互相取暖……就能退烧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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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憋不住……
她实在憋不住了……
这些混蛋!
这些狗仗人势,没有人性的狗腿子,把她关在这里十来个小时了。
百般羞辱,万般的嘲弄。
无论她怎么抗议,怎么又哭又闹,都不许她随便走动,更不许她离开监控室半步!
只准她,乖乖地坐在椅子上。
因为……这是他况大少爷吩附的。
就算是一条狗,也不该受到这样的待遇和凌辱!!!
虽然,她没有进食,甚至,连一口水都没有喝过。
但她,最直接的生理反应,已经刺激得她无地自容,一秒钟也难以再忍受下去……
她又不是十恶不赦的罪犯!
她要去洗手间……
现在,马上!
可这样难以启齿的话,叫她怎么能当众,再度地说出口。
“死丫头,你怎么了,是哪里难受!”况铭浩神情紧张地问,呼出的热气,径直喷在她颓唐的脸上。
难道,她也发烧了!
在这个阴冷森严的鬼地方,关了十多个小时!
但她身上,除了自己抹上的污水,衣裳裤子一点也没有湿呀!
况铭浩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烫!
或者,是她的额头也烫,但他自己的手心,更烫!
所以,他感觉不出来。
丛珊瑚连拍开他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抬起头,模糊的泪眼,带着深深的怨恨,射向脸庞微微发红的他。
“让我出去……”她看到,那个狐假虎威的保安,灰头土脸地逃出去了。
遂不顾一切地扯住况铭浩,什么羞耻,什么颜面,什么疾恶如仇,都被她暂时,统统地抛到了脑后。
“让我去洗手间!快带我去洗手间……”她断断续续地哀求。
“什么?”况铭浩在恍然大悟之后,是难以置信的震惊,“难道……难道,从我离开后,你就一直没有……”
丛珊瑚痛不欲生地点了点头。
互相取暖……就能退烧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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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没有脑子的猪头,王八蛋!”他骂骂咧咧,一把抱起丛珊瑚。
只是在站起来时,他的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
二十分钟过去了……
况浩铭有气没力的,靠在女洗手间的门外,几乎快要睡着了。
刚才,他把丛珊瑚,直接抱到隔间的马桶上时,还指望丛珊瑚能给他,一个感激的眼神,但丛珊瑚,只是涨红了脸,嫌恶地丢给他一个“滚”字。
好心没好报的死丫头!
又忘了,是谁把她从水深火热中,救出来的吗?
算了!
她害他发起高烧。
他让她差点失了禁。
至少,她还没有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他还有机会,询问她和姜启凡之间的事!
可是,怎么过了这么久,她还没有出来呢!
况铭浩抬手,看了看了手表。
死丫头,不会是掉马桶里去了吧!
“喂,你好了没有?都快半个小时了!”他担心地捶了捶洗手间的门。
只听到里面,隐隐约约,传来水龙头哗啦啦的流水声,却一直不闻丛珊瑚的回应。
“死丫头,你到底弄完了没有,我要进来了!”他推开洗手间的门,直接走了进去。
丛珊瑚趴在洗手池前,张大嘴,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干呕声。
“怎么了!”他连忙冲上去,拨开她耷拉在洗手台上的长发,露出她已经洗干净,却分外煞白的脸。
丛珊瑚难受地摇了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明明什么都没吃,可胃却像翻过来似的,一个劲地往外倒。
她强行止住自己呕吐的欲望,猛然揪住况铭浩的衣袖,虚弱地喊道,“医院!我要马上赶去医院!”
一双眼皮子,好像撑不住,已经快要阖上了。
“好,好,我送你去最近的医院!”况铭浩被她的模样,吓到了,扶着她往外面走!
“不……不是!”她挥了挥手,在身上摸摸索索,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互相取暖……就能退烧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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