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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的穿着打扮,好潮哇!”
“不过,我觉得和他的宝马,很搭哦!”
潮男?
还是个开着宝马,故意到校园来,拉风显摆的“潮男”!
这两个原本毫无关联的中文词,一经丛珊瑚的大脑,就像银光如锦的湖面,马上反射出况铭浩,那个坏蛋轻浮散漫的样子。
无天哥哥有说过,他是某个同班女同学的弟弟,从小基本上,都在国外生活学习,很少回来的。
像他这种吸干中国人的血汗钱,然后,再拿去国外“败”的家伙,应该不会上国内的高中吧!
丛珊瑚聊以自慰的这么想着。
那种少女陡见青春偶像时,惊喜交集,忘乎所以的尖叫,却继续此起彼伏,驰骋在校园的上空。
什么人的出现,能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难道,是某个摄制组来这所学院里,拍偶像剧了吗?
丛珊瑚捺住好奇,尽量不回头去看。
她不喜欢凑热闹。
“嘀嘀叭叭!”
汽车的喇叭声,好像是追着她的脚步,带着戏谑和十二分久别重逢后的喜悦,在她身后,高调地催促着她。
她挡道了吗?
丛珊瑚惴惴不安地回过头。
一辆闪着明快的橙红色的敞篷跑车,像一只长着棱角,安着轮子的新奇士大甜橙,滚到她脚跟后一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丛珊瑚差点抬起手,想挡住眼睛。
真的是好醒目,好炫丽的色彩呀!
她似乎都嗅到,橙汁香甜诱人的味道了。
宝马车里,还有这样前卫的颜色呀!
她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
热情,张扬和桀骜。
代表着跑车主人,与众不同的鲜明个性和心花怒放的好心情吗?
“死丫头!”跑车主人没有开车门。
直接从驾驶座上,灵巧地跃出车子,像一只澳洲的大袋鼠,兴高采烈地跳到她面前。
偎在我怀里,却叫他的名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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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妖!
丛珊瑚好像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了。
莫非,他也要上典枫高中?
不要——她不要啊!
大惊失色后,丛珊瑚感到的是,欲哭无泪,终究无法挣脱命运枷锁的绝望。
她以为,她再也碰不上这个阎罗王;
她以为,况铭浩这个噩梦,随着假期的结束,随着时间的流逝,最终会灰飞湮灭,化为尘土。
可是……
可是,为什么新学期的第一天,她又撞上了他?
难道,她的后半辈子,都要在他无休无止的纠缠和捉弄下,渡过吗?
“喂!死丫头,干嘛装作不认识我?”才两个月没见,就把他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况铭浩居高临下,把脸凑近了她怏怏不快的脸蛋。
比起两个月前,她瘦了许多,巴掌大的小脸,把她凝固呆滞的眼睛,突显得更大、更圆,更飘零、更加的楚楚动人了。
这是因为大病一场的缘故吗?
见一星尘絮,沾在她浓密的睫毛上,况铭浩很自然地伸出手,帮她抹了去。
亲密的动作,体贴的举止,让围观的众人,以为他们早就是一对情深意笃,心心相映的小爱侣了。
啧啧响起的惊叹声,带着赤裸裸的嫉妒,和对丛珊瑚犯下众怒的仇视,像电影《英雄》里遮天盖地的箭雨,昏天黑地地朝她射来。
“你干什么?”她嫌恶地别过头,条件反射地推开,况铭浩几乎快要贴上她额头的大脸。
难怪,那些女生们,都说他很“潮”。
在他那件烟灰的机车夹克下,竟然围着一条和跑车一样,抓人眼球的橙红色围巾……
啧啧,人妖就是人妖,每天也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来打扮自己。
这才九月的第一天呢!
就围着一块这么鲜亮的围巾。
你当你是在看足球比赛的荷兰球迷吗?
无照驾驶,还故意开着新买的跑车,来学校里招摇过市!
偎在我怀里,却叫他的名字!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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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家里有钱似的。
要不要再来一个花花公子,标致性的甩头动作啊?
真无聊!
丛珊瑚准备把他视如空气,甩下走开!
可她甩开的手腕,却被况铭浩强行一把扣住。
“你手上的伤,好了吗?”况铭浩蛮不讲理地别过的手,摊开她的手心。
看着早就愈合的手掌,只留下几小道隐隐发白,不甚显眼的伤痕,他松了口气。为此忐忑了两个月的心事,终于可以安然落下。
可丛珊瑚一脸戒备地横着他:
阴险狡诈的坏小子,又想跟她来这一招吗?
先虚情假意地关心一番,然后,再在众目睽睽下,尽情的嘲弄她,羞辱她!
这一次,她可坚决不会再上当了!
“况少爷,你还没睡醒吗?我的手,什么时候受过伤了!”丛珊瑚谨记“忍字头上一把刀”的古训,不愠不火,不冷不热地说,“麻烦你放开
我的手,这里是学校!”
“那又怎么样?”况铭浩为所欲为地扫了眼四周。
学样怎么了?学校就不能拉女孩子的手了吗?
他不但要拉她的手,他还要……
扣住她腕子的大手,稍一使力,丛珊瑚就好像被一个具有神秘力量的大黑洞,吸了过去似的,以一个标准的,暧昧的姿势,跌进了况铭浩的怀
里。
一条遒劲的胳膊,以一种更为放肆的方式,搂住了她的腰。
过份!
他真的是太过份了!
丛珊瑚咬牙切齿,抬起手,就想给他一耳光。
但是……
“姜启凡来了!”
人群里,不知是谁,咋咋呼呼地喊了一嗓子。
围观他们的女生,至少有一半,不一大半,扑剌剌的,如鸟兽般的朝校门的方向,欢天喜地地涌去。
姜启凡……姜启凡,他真的来了吗?
丛珊瑚也捺不住激奋的心情,连忙踮起脚尖,越过况铭浩的肩头,焦急地四下张望。
偎在我怀里,却叫他的名字!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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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气宇轩昂,从容稳健地走进校门的男生,不是让她朝思暮想,苦恋了十来年的姜启凡,还能是谁?
他俊逸的脸上,始终挂着云淡风轻的微笑,似乎对这种每天早上,都会受到的列队式欢迎,早已经习已为常。
“姜……学长!”
丛珊瑚如痴如醉,气吐如兰地念出这三个字。
自然没看到头顶上方的那张俊脸,已经愤懑地皱成了一只苦瓜。
偎在他的怀里,却念着另一个男生的名字?
况铭浩有种想把她提起来,直接扔进身后喷水池的冲动。
天哪!
丛珊瑚失去节奏的心,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他的目光……他的目光,朝这边投来了。
他的人……他的人,也朝这边走来了。
丛珊瑚整个人像一团软泥,瘫倒在况铭浩的怀里,已经完全忘了自己姓甚名谁,身在何处了!
“樊星!”姜启凡大叫了一声。
疾步朝着以喷水池为界,离她四十五度角的方向走去。
在看到,停在喷水池另一半的宝马后,他恼火地皱了皱眉。
这么招摇的跑车,他当然知道是谁的。
他甚至不用去确认,况铭浩的背影。
“启凡!”不远处的一个女生,也迅速地回过头。
那是个身材修长,留着齐耳的短发,长相十分干净,利索的女生。
她叫他启凡,连“姜”字都省去了!
丛珊瑚的心,好像被什么扯开了一条无形的裂缝。
那女孩伸出手,爽朗地笑道,“这个假期,你过得好吗?”
“还行!”姜启凡友好地伸出手,和她握了握,“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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