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这不就成了?为啥刚就不行?”叶桐生闭目反省起之前的状况,没几秒就发现了自己失常的原因。谢特!都是这个变态身体的错!叶桐生咬牙扼腕,他说怎么洗个牌都脸红心跳紧张得手心发汗,现在回想起来是因为他,不对,这个身体的注意力都在对面的佟易身上了,会紧张也都是因为佟易在目不转睛地凝视他!
叶桐生摇摇头,心里不由叹道:巫鹏小朋友,人生并不是只有暗恋单恋苦恋啊,有这个时间练练牌技多好!
“好,再去挑战!一定要小伙子信我不可。”叶桐生恢复了自信站起身握拳。发挥了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执着精神。他提前去卫生间拿了条毛巾,然后搭在肩上跑到佟易卧室门口:“佟易啊,你忙吗?我能进去否?”
“很忙。”里面传出闷闷的声音。
叶桐生哼哼一笑,心想这小伙子竟然和他用这招,一个人在小屋里能忙什么啊?他咳了一声说:“我有急事,叨扰了。”
推门走了进去,佟易正托腮坐在电脑前,斜眼看他一下后继续点动鼠标。
叶桐生乐呵呵地走过去拍了他一下问:“在看什么呢?”
见佟易冷淡地不应声,叶桐生无所谓地耸肩,很自觉地看向电脑自己寻找答案,电脑上静止的画面看起来是佟家出游时的照片,不过除了他见过的佟妈妈佟易和没往生的巫鹏外,还有两男一女的陌生人。
“去野游的照片吗?看起来玩得真开心,这三人是谁?”叶桐生指了指电脑,没想到这个问题却让佟易露出惊诧不已的表情。
“你在开玩笑吧?”佟易平光镜下面的眼睛里染上一层怒意。
叶桐生见状收回了搭在佟易肩上的手,在“巫鹏记忆”里用关键字搜索了一番无果后摇摇头,说:“嗯……应该不是开玩笑。”巫鹏记忆里都没有的两人他又怎么会认识呢?
碰的一声,叶桐生只觉得自己下巴狠狠挨了一下,痛得他眼冒金星嘴里一股子血腥味,不过他也从来不是挨了打就忍气吞声的主,莫名挨了一拳不禁有些火大。他呸了一口血水反手也还了佟易一脚,把他连同椅子一起踹去了地上,随即扑上去厮打起来。
兵哩乓啷,两人在小卧室里打得不可开交,不过比起只顾着一个劲闷打的佟易,叶桐生的话就稍嫌多了点。
“他娘的你没事打我干吗?嘿,混蛋小子,看你老子我怎么教训你!”
叶桐生暂时占了优势,他一屁股跪坐在佟易身上,撕住身下人的衣领抬手准备给他的俊脸上添点勋章,可手抬起来却莫名心软了,就在他犹豫的一瞬间佟易又给了他一拳,左脸打完打右脸打得他差点咬到舌头。叶桐生气到发闷,他发挥出年轻时干群架的气势从旁抄起个物体就想往下砸。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疼痛让叶桐生低唔了一声随即侧倒在旁,整个人差点背过气去,他只感觉两行清泪不由地从眼角滑下,没法言明的痛苦让他半天都没回过神。
“好、好小子……你又来这招……”叶桐生颤声说道,他的小兄弟短短几个小时内连续遭受重创,他怀疑自己会不会从此不能人道。
“呼、呼,”佟易喘着气撑起身体,“活该,你想杀人啊?”
叶桐生听到这话泪眼朦胧地扭过头,这才发现自己右手紧紧握住的竟然是十公斤的哑铃,叶桐生额角流下一滴冷汗,不由地感谢起小兄弟为他挡下了牢狱之灾。
“他、他娘的谁叫你下手那么狠打我!”叶桐生感概小兄弟的适应能力,比起第一次的痛不欲生,这次似乎恢复地更快了些,他揉揉□,悲哀地发现那里已然麻木没了反应。
“谁叫你说了那些话?”佟易的声音里带了一丝鄙夷。
“那些话?”叶桐生回想起这次打架的开端,委屈至极地说,“我是真的不知道啊,不知道还要挨打这算什么事!”
“……你连你爸妈都忘记了?”佟易沉默了良久才开口,他观察着好友的反应,心中对那个不可能的答案犹豫不决。
“爸妈?”叶桐生转了转眼睛,这才惊觉巫鹏遗留下来的记忆里完全没有父母相关的回忆。难道那照片里的那三人中有两人是巫鹏的爸妈?
两人各怀心思沉默不语,过了很久,佟易才先行打破了压抑的沉默。
“你真的不是巫鹏?”佟易沉声问道,脸上不禁蒙上了一层阴霾。
“嗯。”叶桐生从地上爬起来,佟易能问出这个问题说明他已经信了七八分了吧?只是不知为何他一点也不觉得高兴,两人之间的气氛也怪异地让他笑不出来。
“可你……”佟易张张嘴不知道该怎么问那些他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比如这个自称不是巫鹏的人却知道巫鹏的存折密码,他家位置这些陌生人不该知道的事情。
“怎么说呢?巫鹏遗留了一些记忆,虽然不全面但是大约能知道他是怎么样的孩子。”叶桐生正儿八经地坐在地上回答。
“没有关于父母和那次意外的回忆吗……?”佟易像是自言自语地问出口,可他的眼睛却一动不动地望着叶桐生。
“那次意外?”叶桐生被他锐利的眼神看得发怵只能木讷地重复,他是真的不知道,就算说假话对他也没好处不是?
房间里再次沉寂下来,佟易忽然发出一声长叹,随即移开视线。佟易觉得自己是真的相信了,除了眼前人不是巫鹏这个答案外,还有什么能解释他的变化?那个沉默闷骚,总是小心翼翼窥探他人眼色的家伙竟然会大笑大叫,露出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而且在他出拳后还会第一时间回击!认识了二十年,他很清楚这不是那个懦弱的巫鹏能做出来的事。
见佟易不回答,叶桐生正犹豫要不要刨根问底时,对方又开了口:
“如果你是借尸还魂,那巫鹏呢?”佟易想开以后,看着叶桐生的表情像是在看陌生人。
“他……已经去了。”叶桐生努力用平淡的语气说,在他说出这句话时佟易僵住的神情让他胸口不由地有些发紧。那种悲哀的神情,似乎碰触到了他内心的某个地方。
佟易一直绷直的脊背忽然放了气力,他瘫坐在地上垂头沉默不语。
“抱歉。”叶桐生见他这副模样,道歉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身为一个送走过亲朋好友的过来人,他很能理解在听到一直熟识的人突然没了的那种震惊以及不可置信。可巫鹏的情况似乎更加悲哀,他的身体还活着,可是除了他以及佟易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已经从这世界上消失不见。
叶桐生叹了口气坐在地上,摸了摸肿痛的双颊,心中不由苦笑。其实他也是五十步笑百步吧?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或真的相信他还活着。
10
10、这是个意外…… ...
或许是气氛太过压抑,叶桐生盯着佟易的发顶犹豫不绝,要怎么安慰他呢?告诉他天堂其实不错让他放心?可是回想了下天堂的劣质服务,他还是决定不把这事说出来凭添伤感,从没安慰过人的他都快把脑袋抓破了都想不出个安慰的词。
这时一直低头不语的佟易先开了口说:“以后怎么办?巫鹏家已经没人了……”他发现这事说出口后似乎更加让人难以接受,想了一圈,好友消失的事情竟然无人能诉说。对着荒谬的事情肯定的越多,他的心情便越低沉,无法和他人倾诉的秘密感压得他喘不过气。
叶桐生看着佟易忽然红了的眼眶和强忍着情绪紧抿的嘴在心中叹气,他真不会应付这种场面,不过却觉得一定要说点什么安慰安慰佟易才行。
绞尽脑汁后,叶桐生下定决心拍了拍佟易的肩膀说:“别难过,人死不能复生,但好在他的身体还活着,我会继承他的遗志继续他未完的人生!”叶桐生握拳说得激动,“不如你说说他生前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我想法帮他……”他忽然收声觉得他这个提议不太对,回想起那本小黄书,巫鹏的最大心愿不就是和眼前的小伙子成为一对吗?他在心里大喊糟糕,心想说出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他怎么就把自己给卖了呢?
“呵呵。”佟易苦笑地摇摇头,对对方事不关己的安慰心中则是五味杂陈,“……现在回想起来,虽然认识那么久可我一点都不了解也没想过去了解他的想法。”
没听出佟易话中对好友的遗憾,叶桐生呲牙心想其实不了解也是好事,可他还不至于把巫鹏一直隐藏在心里的秘密说出口,他转念一想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然后继续说:“不了解也没关系,我们可以为他设计一个心愿!”叶桐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巫鹏的最大优势就是年轻,加上他还没丢的技巧和优势,成为史上最年轻赌王不是梦!比起他回去被人当神经病抓住这个计划似乎更可行。叶桐生为自己的设想兴奋到不能自己,之前偶尔出现的悲伤情绪早已抛诸脑后,想笑又不敢笑的怪模样又引来佟易侧目。
“设计一个心愿?”佟易哼了一声,“不会是当什么赌王吧?”
“小伙你真聪明!”叶桐生捶掌惊叹,大有寻到知己的意思。
佟易干笑两声,不知道他们两是谁在反讽。
“就算你是前赌王,可现在连猜拳都赢不了我。别开玩笑了。”佟易有些自暴自弃地放松肩膀调笑道,他需要将自己快要进入灰暗世界的情绪转移回来。
“嘿,猴子也有从树上掉下来的时候,之前我只是开个玩笑让你乐呵一下。”叶桐生说完从口袋里掏出扑克交给佟易,“你再洗洗。”
“唉。不如我先给你介绍个牌技出神入化的人你去学习一下?”佟易接过扑克撇嘴。
“谁?”一听说有高手叶桐生两眼放光。
见他这副表情反倒是佟易有些不知所措,这是他经常和巫鹏调侃的段子,说的当然是每天在楼下打牌的大爷们。
“谁啊你快说。”叶桐生兴致勃勃恨不得现在就去和高手过招。
洗牌洗得失了神,佟易被使劲拍了一下才抬头,转移话题似的问道。
“洗好了,然后呢?”
“哦,你等等。”叶桐生也是个容易被转移注意力的人,他侧身把捡起地上的毛巾蒙在眼睛上,准备借此阻挡佟易让他脸红心跳的“十万伏电眼”。
掩耳盗铃现实版?佟易见状不由皱眉,忽然觉得也许在巫鹏体内的家伙根本就是个神经病。
一切准备就绪,叶桐生自信满满地伸手,说:“牌给我。”
叶桐生手触到硬纸质的舒适手感的时候脑中立即浮现组牌鲜明的影像。他回忆起以前没事把玩扑克时的情景,手自然而然动作。
刷刷刷,扑克快速叠加,佟易被这与之前完全不同的犀利动作吸引,他惊诧地了向蒙着眼把牌玩得和活了似的家伙,看见他和电视上变魔术的人一样将扑克在空中拉开合起,牌就像有根无形的绳子连在一起时,忍不住惊得瞪大了眼睛。
叶桐生停住了动作,说话的同时扯掉了毛巾:“少了一张牌。”
“呃。”佟易怔住,他放在嘴角边上的不就是那张少了的牌么?他刚顺手留了一张把玩来着,可蒙着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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