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晚上，才与铭儿联络上，得知扬扬受伤，的语气里充满着焦急，要马上联系医院，甚至吵着要回来。听着担忧的语气，突然觉得不安定的心下子有依靠。韩学轩的冷漠，个城市的陌生，对亲人的思念，在刻都化成欣慰和感恩。

    ，们要去西安。

    的语气充满惊奇，连忙要回来接们。

    电话里，笑。而竟然也因为的喜悦而心情大好。主宰的喜怒哀乐，让开始确定，心中的情爱所系。

    买好机票，难以自抑的激动。儿子听要去西安见铭铭，自是欢喜异常。

    夜不能寐，辗转反侧。直至东方发白，还是全无睡意。

    西安，每每想到，心中有些惴惴，忐忑。

    出机场便见到，又是身白装，在人群中格外醒目。双手插袋，白色的鸭舌帽，衣领处别着黑色的墨镜。

    接过手中的行李，彬彬有礼。在孩子面前，总能把握好尺度，不会表现得太过于亲密，也不会觉得被疏忽。

    铭儿路上都在与扬扬斗嘴，扬扬变得兴奋异常，话也多起来。从动漫聊到游戏，很多东西都是闻所未闻的，才发现原来自己与儿子之间也存在着所谓“代沟”的隔阂。

    直至车子开进市区，才觉察路线似乎有些怪异。铭儿才告诉——母亲生病在住院。

    得知个消息，惊诧，随之而来的便是焦急。很久没有回来，不知道父母身体是否安好，有些自责，为人子，不能恪守孝道。

    坐在车子里沉默不语。

    直到见到母亲，颗心仿佛才尘埃落定。坐在母亲床边，即使心中有千言，也不出句。

    铭儿没有多言，只是默默地站在边。母亲见到扬扬有些激动，自然免不嘘寒问暖，闲话家常。孩子有些认生，看到铭儿在旁给扬扬使眼色，不禁觉得好笑。

    不会，铭儿提出要先行离开。环顾发现，身边尽是家人和亲戚，样的氛围或者让有些不大习惯。母亲自然千般挽留，看得出，已经把铭儿当成自家的孩子，言语和气，目光慈爱。

    送到门口，帮理好衣衫。想嘱咐些让好好照顾自己之类的话，却觉得有些多余。已经不再是玩世不恭的孩子，而是长成为个有担当的大人。微笑，皱眉，在浮华的万物中知道自己要什么，步步踏踏实实的生活，就像自己的那样，独善其身。

    “如果，长大的代价是的嘱咐少，那宁可小的好，样，没事还能朝瞪瞪眼，总比……，会看，会看云……”

    站在医院的门口，笑着。每次都是话半就变成引用。依旧是顾城的诗，好像对顾城已经到顶礼膜拜的地步。枕边书，好像圣经般的研读。好像是童话城堡中走出的人物，曾经，的眼神是那么幽怨又那么平淡，那么深情又那么淡漠，那么焦急又那么彷徨。爱情的热焰没能燃烧内心的羞涩，不敢让目光泄露内心的焦灼心思。而现在，能看到的，是毅力和执着。

    病房里。母亲握着的手，细细长叹。

    时候才知道，在远离家乡的日子里，是怎样去关怀和照顾的家人。母亲的眼中满是温情，提起铭儿，言语之间满满的宠溺。母亲，有样的学生是的福气。想开口出在的心里此时早已不是学生那么简单，但是没有开口，有些情愫，要被世俗和伦理接受，还是很难。

    母亲刚住院的那些时日，衣不解带的照料。好转以后，又每日送饭帮忙，奔波在学校，家和医院之间。闲暇时候，还会陪着的父亲喝茶下棋。父亲坐在旁，没有多什么。只在起身想出去走走的时候，句“少有的年轻人”。

    父母的赞许让的心里既满足又凭添忐忑，只能服着自己不去想今后的事情。对于些谈话，扬扬已经是脸的不耐烦。他时而望着窗外，有些焦急又勉强自己安分地坐在那里。看样子，今过后，是要安排他住在铭儿那，也好像只有让他和铭儿在起，才能放心。

    连几日，都在医院照顾母亲，也只有样能稍解心中的歉疚之感。哥哥几次见到都欲言又止。总觉得他似乎要同些什么，只是碍于人前没有机会。哥哥还是老样子，话不多，心如明镜。

    环城公园。

    哥哥终于在犹豫中慢慢道来，他的问题只有个——小谨，周铭到底是什么人？

    笑，的关系，从最开始单纯的师生，到现在的——师生，校友，同行，同事，甚至，恋人。

    就像的第次爱情样，哥哥还是第个洞悉的人。他坐在那里，缓缓地抽着烟。他，他和铭儿起饮酒，醉。回家的路上，坐在车后座上的轻声喊着的名字。从那刻起，哥哥就知道对的感情。哥哥为难过，犹豫过，甚至段时间他对铭儿的态度变得冷漠。最终，个倔强的孩用自己的行动服哥哥，让哥哥由最初的排斥慢慢地改变成为欣赏。

    叹息中的无奈，能体会。思考和缄默的七年，的无奈早已参悟透析，只是偶尔还缺少些勇气。

    人生际遇，谁才是那个对的人，谁才是合适的人，们都无法先知。在边走边等的过程中或许就会错过那个最合适的人。如果个最合适的人是铭儿，那么，确定不会错过，因为即使错过，依旧会站在原地等。

    哥哥要问问自己的心，究竟该如何进退。想，已经没有退的理由，因为在心里，早已决定。

    笑着——哥，帮订两张去杭州的机票吧。想和起去乌镇看看。

    突然开始想念，微笑的侧影，有神的眼睛，掌心凌乱的脉络，坚实的可以将环绕的手臂。

    想起《窗外》中的那首小诗——

    值何人关怀？

    值何人怜爱？

    愿化轻烟缕，

    来去无牵无碍！

    当细雨湿透青苔，

    当夜雾笼罩着楼台，

    请把的窗儿开，

    那飘泊的幽灵啊，四处徘徊！

    那游荡的魂魄啊，渴望进来！

    当雨丝湿透青苔，

    当夜雾笼罩楼台，

    请把的窗儿开，

    没有人再限制的脚步，

    必归来，与同在！

    必归来，与同在！

    想走到的面前——爱上，就像小毛虫变成蝴蝶，是的爱让在人间起舞。

    1

    我们中的第一次

    灯光不够明亮，却足以看清年轻的脸庞。不是月圆之夜，并肩执手。

    远处的钟楼灯光闪耀，长安路上车来人往。享受着城墙上拂面的微风，听细语诉衷肠，过往的片段交织成绵绵不断的回忆。那回忆里，们都是旧时模样。

    第次，走廊里的碰撞。手中的书卷散落地，声生硬的对不起，却带着满目的傲慢。那时眼中的，是个调皮的孩子。不气的莽撞，只是觉得好笑。顽劣少年，还觉得不知愁滋味。或者，在个人生最美好的年纪里，还做着彩虹般的梦，炫目，美丽。

    第次，课堂上的对视。得眼中有丝惊诧，尽管极力掩饰，依旧藏不住心虚和忐忑。想打趣，最后还是打消个念头。眼中的纯净让有丝不忍，不想个骄傲的孩子在课堂上露出窘态。

    第次，叫回答问题。想过的答案未必循规蹈矩，却不曾预料竟是反诘。微翘嘴角，目光中尽是戏谑。句“猜呢”引得哄堂大笑，最后还是妥协，规规矩矩地出答案。知道胆大，却不曾想到如此。答案近乎于完美，开始好奇，其他老师口中那个被冠以“差生”的，究竟是大智慧，还是小聪明。

    第次，拿到的高分考卷。欣慰而满意，知道是个用心的孩子，作业本上没有任何勾画涂抹，手隶书写得飘逸。开始有些好奇的内心世界，俊朗的外表下究竟藏匿着怎样的心中桃源。的心胸是否如的字般，旷达浩远。

    第次，在课堂上表扬。看着扬起的头，自信满满。突然萌生捉弄的念头，在周围的嬉笑中，对同桌怒目而视。然而就在转头的霎那，笑，又害羞的低下头。直把当成个桀骜的小家伙，次，才发现也有小生之态。

    第次，在课堂上批评。篇低分作文让痛彻，只是怕因为时动情耽误似锦前程。“墙之隔”，不曾想此情待。看着委屈的目光，有些担心自己是不是批评得过火。爱之深，痛之重，责之切。以为会懂，却不曾想到，真正没有懂得的人是。

    第次，与谈心。时才知道，坚强和洒脱背后的孤独与委屈。从小的独立生活，长大后的独往独行。比其他的孩子懂事得多，却发现，的迷茫也更加悠长。哭着要别对失望，眼泪顺着脸颊流淌。心有些抽紧般疼痛。依旧当是个孩子，个需要人来心疼和关爱的孩子。

    第次，靠在的肩头。执拗地拉着去医院，坐在车上，把头依靠在的肩膀。单薄而稚嫩。的心跳得很快，呼吸急促，想回头看看又不敢动，红着脸，出奇的可爱。或者那时心中早已惊涛骇浪，却故意装出副波澜不惊的小样。

    第次，与同榻而宿。那夜，讲个故事给听。或许已猜到那个悲剧的主角就是，黑暗里，觉察出的气氛和悲伤。梦里的呓语含糊不清，只能从语调上察觉丝伤感。清晨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蜷着身子，嘟着嘴熟睡的模样。

    第次，见失意徘徊。在墙角走来走去，自己身上已是伤痕累累也不管不顾。零下三十几度，就那样躺在雪地里。最终，不能忍受自己只做个远观者，想走下去，找到，打开的心结，抚平心里的伤。不知道为什么分班会对的心里产生如此之大的影响，看着日渐消瘦的脸庞，次，是自己让受的伤。

    第次，听言爱。当出“爱”的时候，好像有股电流在脑中激荡。的思维停滞，理智消失，意识涣散，甚至连语言的功能好像也失去。感觉不到呼吸，觉察不到心跳，恍恍惚惚，似梦非梦，若即若离。

    第次，吻。冲动，急促，甚至有种飞蛾扑火般的决绝。突然变得不像那个认识的，太多未知和费解。甚至没有时间去思考和理清。世俗伦理道德师德向袭来，想逃走，只想逃离。

    第次，等待苏醒。看着苍白的脸，手腕上厚厚的缠绕，眼泪随着滴的频率下落。沾满血的遗书，害怕到整个人发抖。曾想过逃离的世界，却不曾想到会遗弃整个人生。用样的极端和壮烈惩罚着。让知道，在心里，是不可复制，无可取代，甚至是不可忽视的周铭。

    第次，觉察到爱。次，会远行。红色的录取通知书，看不出的兴奋和喜悦。所大学对而言算不上人生的极致，甚至会是败笔。突然想起，从刻起，不在属于个校园，不再有机会和偶然相对，竟有丝伤感和失落。开始期盼长大，褪去青涩和稚嫩，突然发现个字眼开始慢慢浮出，越来越清晰，那就是爱。

    第次，送远行。帮打好行囊，却不想让个人去远方，即使不是流浪，即使知道会回到故乡。西安的番对话让不禁对刮目相看，或者该把当成个成年人去对待。不是再教导和扶助，而是平等的交谈。，要于同站在三尺讲台上，而今，已迈出第步。

    第次，在走后思念里。站在走廊尽头发呆，走到墙角处站立。在假期到空空的教室里坐次曾经的座位，看见刻在桌上的行小字——nothing but your love。在刻字的时候，定不曾想到，有，会坐在里。聪明的铭儿，那能洞悉切的聪敏，能否猜到而今在想。

    七年，们之间已经有太多的第次。四年的分离，们都承受着每刻的孤寂，重复着个又个日升月落的日子。在用颗最真挚的心去爱，呵护，守候，用最浪漫的方式去向展示的多情，让慢慢感受的那份深情与真诚。而用更多的时间去等待，等候心灵的共鸣。

    站在城墙上，感慨良深。月光和灯光交织出暧昧的气氛，在风中微闭着眼，享受着安静地相伴。依然是最熟悉的样子，只是神情没有原来的那种茫然与忧郁，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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