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的不错的。
因为过来的匆忙,我和祝英台都只是随意换了一身样式相仿的白色女装。现在要跳剑舞,我便去内室里换了一身鲜红欲滴的红色曳地长裙,手持两柄红缨长剑,在高台上淡然林立,祝英台坐在台边一侧,面前摆放了一张素琴,周围众人看到这架势,不禁都一个个停下来手中动作,开始对着我们指指点点起来。
祝英台手指在琴弦上翻飞,开始奏起曲子。其实我跳的这种剑舞,拉二胡的话应该能合适一些,不过古琴也还好。祝英台的琴艺是很不错的,这一点我信得过她。
随着琴声响起,我起手做势,身体先做低伏之态,缓缓向上移起,静静舞动手中双剑,红缨飞舞,衬着我一袭红裳,上下飘飞。
台下众人的目光渐渐被这边吸引,有不少男子放下了手中茶盏,开始聚精会神地盯住了看台。我的动作由一开始的僵硬逐渐变得娴熟,手中长剑自在甩摆,节奏此起彼伏。祝英台眼中灵光一闪,手下加快了动作,琴音由低柔渐渐升高,最后竟带出些许金戈铁马之声,我舞速愈加变快,脚步自由挪移,在看台上飞速旋转,满场只见剑影红裳飘飞,忽听祝英台琴音一顿,我霎时顿住脚步,身体半伏于地,双剑高低双持,垂下的璎珞红穗垂落在额发之间。
看台下忽然响起一阵叫好之声,还有着不少男子大声叫嚣着要用多少多少两黄金换了我和祝英台去。我微微抬头,隐约瞧见荀巨伯已经与那位笑得合不拢嘴的老鸨交换了契约文书,并且领着谷心莲要往外面而去了,我心里不由得放下了一块大石头,身体也觉得轻快起来。祝英台琴音又起,我高高踮足,将剑横于面上缓缓摩擦而过,右手顺势斜劈,借机向台下望去。孰料这一望不要紧,竟然被我发现,看台下面的屏风前面,赫然站着马文才和陈夫子,两人正一脸呆涩地看着我跳舞,也不知道在那里到底站了多久。
我被吓得一惊,舞步顿时乱了一个节拍,见我脚步错乱,祝英台的琴音也微微一顿,有些不满地望向我。这时候看台下的梁山伯已经发现了马文才和陈夫子,不由得着急一下蹿上看台,上来一把扯过我和祝英台,大叫快走。马文才却嗖地一下蹿上看台,横在我们面前,冷声喝道:
“想往哪里跑!”
我瞧他脸上还有些潮红,便下意识地问道:“文才兄你烧退了没有?”梁山伯却用力拽了我一把,叫道:“你先别说这些,陈夫子也在这了,再不跑就来不及了!”说完这个他就朝着台下大声喊道:“强盗要来抢姑娘了,谁能拦住他,这两位姑娘就可以挑选一位嫁给他!”
他说着将手中剩下的一张卖身契用力朝空中一掷,周围众人见状,不由得一哄而上,纷纷上来争抢。马文才憋了一口气,提步就要往这边来,被梁山伯抓过古琴迎面砸去,不由得迅速后退。我远远瞧见陈夫子正在往这边赶来,再一想马文才是跟他一起过来的,不由得有些害怕,也顾不上去跟马文才解释,扔下双剑匆匆忙忙跟着梁山伯和祝英台往枕霞楼里面逃去。隐约听到那个老鸨正在外面大声喊叫着要把捣乱的都抓起来,只可惜人太多,一群客人都在争抢着那张伪制的卖身契,倒把老鸨一行人通通挤在外面,进不到人圈里来。
马文才追得很快,远远地隔着一条横廊大声喊叫着我和梁山伯的名字,还让我们站住。陈夫子还跟在他后面呢,这种情况下谁敢站住啊?我们几个顿时跑的更快了,祝英台和摸出一块金子交给附近几位倚着栏杆手持团扇看热闹的青楼女子,请她们帮忙缠住马文才和陈夫子。那些女子见有金子拿,自然是欢天喜地地答应了,一蜂窝地上去纠缠后面追赶的二人。
我远远瞧见陈夫子被一群穿着薄纱的女人给连堵带截地簇拥进房间里去了,又看到另外一群人朝马文才扑去,逃走的脚步不由得踉跄了一下。直到瞧见那厮用一根红绫带把那些女人捆成了粽子扔到一旁,那股奇怪的感觉这才消失。不过这样一来,我们的处境就又有些危险了,我正焦头烂额之时,梁山伯和祝英台已经拐进了楼阁内,顺便把我也抓了进去,三人一头撞进了阁内的一间房屋里。
才一进房,就有香气扑面而来,这里的装饰看起来很华丽,应该不是普通姑娘所能呆的地方。这时候却听床榻处响起一个愤怒的声音道:“谁呀!竟敢擅闯他人房间,胆子不小哇!”说着便穿鞋下地走来,我抬头一看,诧异地发现这人不是别人,竟恰恰是刚刚才从书院离开的马太守!
他,他从书院里出来就是为了到这枕霞楼里面……难道马文才也是跟他一起过来的?
我此时正是女装扮相,怕被他看出端倪,急急回身掩住脸。也幸好马太守瞧见我是女子模样,也模样认真细看,只是一眼看到了梁山伯,梁山伯也瞧见他,两人都愣了,齐齐惊讶叫道:
“是你!”
“太守大人,您怎么会在这里啊?”梁山伯赶紧垂下头。马太守也有些尴尬,说自己来这里是为了看一个朋友,又问梁山伯怎会在此,梁山伯结结巴巴地说自己是来救一个朋友。
马太守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色的中衣,还有些杂乱,明显刚换上不久。估计就算是找朋友,也是红颜知己吧。不过这话我们自然不敢说出来,梁山伯只能磕磕巴巴地告诉马太守:“太守大人,您还是赶快逃吧,现在逃,应该还来得及。”
“哼,怎么,你以为你抓住了我的把柄,想威胁我?”马太守说话的口气在某些时候,跟他儿子还真是有些像。梁山伯却没有在意,继续恳切地道:“不是,是文才兄,他从外面追过来了……”
“文才!”马太守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惊得在原地团团转,慌乱道,“他,他怎么会来这里的?”
看来马文才应该还不知道他在这里的事情。
这时候只听里床处一个娇柔女子声音响起道:“马大人,为何如此惊慌,文才是谁呀?”
“文才是我的儿子啊!”马太守急得头上冒汗,抓起外袍就往身上披,这时候他突然瞧见了缩在屏风后面的我,似乎是隐约觉得有些眼熟,凑前来看。
挑·逗
糟糕,这副打扮要是被马太守看到,我命休矣!
我不敢做出太大动作,只得不断以眼神向梁山伯示意,梁山伯也看出情况窘迫,急忙跨前一步,用身体不着痕迹地挡住我,假装是没有看出太守是想过来看我和祝英台是不是熟人,而是以为他要从门那边逃走,口中继续向马太守道:“哎,太守大人,不能走这边。从这里出去,正好会碰到文才兄啊!”
“那怎么办?”一提到马文才,马太守整个人都慌了神。梁山伯急忙上前推开窗子,指引他道:“太守大人,走这边,这边应该是安全的。”
紧接着就见平素一向严肃断谨的太守大人手里面抱着衣服,急急忙忙地顺着窗子跳到外面的小花园里,脚不沾地地快速溜走了。这时候梁山伯也急急对我们道:“英台,阿棠,外面也快走吧。要不然一会儿被追上就麻烦了。”
“恩。”我点点头,刚想顺着大开的窗子跳出去,却见旁边的祝英台像是看见了什么奇怪的事物,怔怔地站在原地不动。梁山伯也发现不对,伸手上前去拉她,祝英台却抬手将他甩开,大步走向床榻处。
我和梁山伯俱都一愣,却见那床上只着一件白色中衣的青楼女子忽地伸手掩住脸,不想被祝英台看到她的容貌。祝英台却迅速走上前去拉开她的袍袖,口中怔怔叫道:
“玉姐姐……”
这名字有些熟悉。我倏然恍神,定睛一望,却发现那床头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我与哥哥来枕霞楼时曾经给我们唱过曲儿的枕霞楼头牌姑娘,玉无瑕!
怎么,难道她跟祝英台,还会是老相识不成?
这时候就见玉无瑕匆忙扭过头,低声道:“不,我不是,我不认识你。”祝英台却几步蹿到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惊讶道:“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怎么会是你!”
梁山伯也呆住了,问出了一句我一直想要问的话:“怎么,你们两个认识啊?”
祝英台看了梁山伯一眼,没有回话,又向玉无瑕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
“我……”玉无瑕低着头,踟蹰着说不话来,怎么看都像是有难言之隐的样子。我心里着急,但是眼见祝英台和玉无瑕两人之间肯定有什么事情,也不好在这种情况下开口说什么,只得不停地在原地悄悄跺脚。这时候忽听外面有婆子的声音响起道:
“哎哎,这是我们玉姑娘的闺房,你不能上去!”
“你给我滚开,听见没有,再拦路本公子就踹死你!”
这声音定然是不会再出自于他人之口,明摆着就是马文才马大爷追上来了。
“看来我们要和他硬拼了。”梁山伯叹了口气,伸手去拉祝英台,我却摇摇头,拦住他的动作道:“我出去,你们趁现在快逃,有事以后再说。”
“可是你现在这副打扮……”梁山伯有些犹豫,我摇摇头,“你们放心,如果只是马文才在外面,我自然有方法跟他说明白。要是陈夫子也追来了,只能怪我命不好。心莲姑娘是我的恩人,我不管怎样也是会救她的,只是不想因此拖累了你们。快点逃吧!”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响了,似乎是马文才跟几个赶来的保镖发生了冲突,听那声音是一脚一个,马大爷完全占上风,看来烧应该退得差不多了吧。我二话不说,伸手将梁山伯和祝英台往窗口处一推,就想冲出去。这时候那个玉无瑕忽然伸手抓住祝英台的袖子,开口道:
“我看你们还是先在我这里躲避一下吧。先躲到我床上去。”
这时候祝英台脸上却露出不情愿的神色,一把甩开了她。
玉无瑕看起来有些伤心,还是继续道:“再相信我一次,好吗?毕竟也是为了这位姑娘。”她说着抬头望向我,又是一愣,惊讶叫道:“你,你是叶公子!你怎么会……”
“已经来不及了,有事等会再说,现在就多谢姑娘了。”外面马文才的脚步声已经蹬蹬蹬响起,梁山伯再也听不得我们几个废话,迅速抓起我和祝英台往床上跳去。祝英台去了最里面,他在中间,而我则蜷缩在最外,用被子险险盖住自己的身体,不让那刺眼的红袍□在外。与此同时,玉无瑕也褪去中衣,迅速跳入了还冒着热气的浴桶之中。
下一秒,木门便吱呀一声开了。马大爷大步闯了进来,张口叫道:“梁山伯,你给我出来!阿棠,你在不在里面?阿棠!”
“谁呀?”
浴桶中的玉无瑕抬手扬起一簇粉红色花瓣,撒在自己身上,发出的声音既较又柔,活活能让人吓起一排鸡皮疙瘩。
我差点没咬断舌头,眼见着马文才那厮已经进了屋内,赶紧把头缩进被子里,但又有些忍不住,悄悄露出一只眼睛朝外窥视。
那厮还算懂得点礼节,见到此状便迅速将头扭过去,声音里带了局促道:“姑娘,你还是先把……衣服穿好吧。”
玉无瑕却并没有要穿上衣服的样子,只是淡淡笑道:“你想进来搜,就来搜啊。怕什么,我又不是母老虎,怕我吃了你呀?”说完这话,她还向马文才那边抛了个媚眼。
我的手暗暗扭住了枕头。
马文才顿了一下,迅速去衣架上抓下衣服,也不回头,只是继续局促着道:“喏,衣服给你,赶紧先穿上!”
玉无瑕掩嘴一笑:“这位公子,你手抖什么呀?你看都看过了,还怕什么嘛?要不然,你来帮人家穿,好不好嘛?”
“你少废话!自己长手了就赶紧穿!”马文才深喘了口气,略微有些不耐烦地将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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