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加隆也不算什么……”
“再多也是我赚来的钱,没有分给别人的义务,这是一。”休淡淡的说。
“第二,霍格沃兹的教学除了每年的书籍课本和长袍需要自己购买以外,其他都是免费的,对家庭困难的同学还有补助。所以如果克拉布真的想要继续上学的话,那么他的家庭状况根本就不会成为阻碍,债主也不可能逼着他离开学校去做童工。他要退学,只能是他自己不想继续读书。”
“他怎么会不想上?”哈利插嘴说。
“这是斯莱特林内部的问题。”休含糊的说。
“什么问题?别人欺负他?因为他爸爸死了?”哈利皱起眉,“你不是在斯莱特林很有威望吗?如果你帮他一把的话……”
“第三,身为斯莱特林,就应该自己去解决问题。依赖别人帮助的人永远都没有真正的进步……而且,如果这么一点挫折就受不了,他也不配让我替他说话。”
其实休明白,他才是克拉布不得不离开的原因。自从他和埃德蒙达成协议之后,斯莱特林的风向就在逐渐改变。继任埃德蒙的级长哈罗德没有埃德蒙的魄力和才干,最多只算是平庸中略微出色一点的人罢了。而休虽然在校外只是一点参股,但钱财和势力的膨胀速度还是让很多人咋舌,最重要的是,他跟巫师界最出名的几个家族都有来往。
因此,在现在的斯莱特林,即使休无心经营出个人的势力,但很多人即使是看在七大家族的份上,也不会违拗他的意志。但不知该遗憾还是该庆幸的是,休从来没有表现出希望和别人结交或者获得帮助的样子,让那些想要讨好他的人都无从下手。
而这时候,两个食死徒死了,死于对休或哈利的谋杀,他们的儿子却依然在斯莱特林。
这件事是真是假不重要,只要休认为是真的就足够了。
于是两人在斯莱特林受到了空前的孤立和排挤。克拉布以前比较嚣张,更是被攻击的对象,如果他不离开,即使休没有针对他,他也很难熬下去。
更何况,没有德拉科和休的帮助,这两人想要通过o.w.ls考试,近乎天方夜谈。
休呷了一口茶,这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他还不准备告诉哈利。
“我以为……我一直以为……你们是朋友。”哈利低声郁郁的说。
“现在的斯莱特林,只有德拉科是我的朋友,布雷司算半个……”休顿了顿,苦笑着摇摇头,“不,只有半个了。”
这一次,马尔福一家总算安全的离开了。不久前休收到了德拉科的信,马尔福一家最终决定暂居在中国,目前虽然有点不习惯,但还在新奇阶段。德拉科现在整天待在家里,由他的父母辅导魔法——只是在中国他们的魔法运用的不大顺畅。骄傲的小马尔福已经明白休之所以击昏他,就是为了预防将来或有一天他们直面伏地魔的时候不会被怀疑,但字里行间还是颇有怨气。
“知道吗?这几天大家看着我的眼神就像一年级那时候。”哈利忽然笑起来,从床边柜子上的一大堆东西里取了一盒多味豆,“他们都想知道我是怎么跑到墓地里,又想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事,但是邓布利多要求大家谁都不能来打扰我们,也不许问我问题……要不是这样,我肯定没办法抽出时间来看你。”
“你告诉罗恩和赫敏了吗?”休问。
“恩,”哈利点点头,拿出一颗橘黄色的豆子放进嘴里,“我问过邓布利多了,他说可以——梅林!创可贴味儿的——反正今天晚宴的时候邓布利多教授也准备向全校学生宣布了。”
“哦?”休说:“你不说,我不说,墓地里的事情是怎么变成人人皆知的留言的?”
哈利愣住了,半晌后摇摇头,“我不知道。”
休耸耸肩。既然当初保护魔法石的事件都能在短短半天内传遍全校,现在这次战斗也变成了一个惊险迭出的故事并不让他太惊讶。说起来,休甚至还有一点感激邓布利多,因为他没有公布哈利算计了自己参加比赛的事。但这跟邓布利多那长久的算计比起来,这点感激顿时就被冲击的无影无踪了。
他只希望能引导哈利能开开脑子,对邓布利多不要崇拜的那么厉害。目前看来却是任重道远。
“你说……邓布利多在晚宴时宣布伏地魔归来……”哈利又往嘴里塞了一颗水绿色的豆子,含含糊糊地说,“大家会相信吗?”
“真难得,”休露出了笑容,“你居然能想到这种程度。”
“不是我想的。”哈利皱起了脸,看来多味豆的味道不怎么让他满意。“赫敏分析说……唔,她说了很多。总之就是没有魔法部的支持,邓布利多的话大概不那么取信于人。”
“放心,”休无所谓的说,“邓布利多的威望在魔法界无与伦比。而且看见伏地魔的人那么多,福吉想赖也很难赖掉——收拾一下,你该去参加晚宴了。”
“你不去吗?”哈利把嘴里的豆子吐出来,用手纸包好扔进垃圾桶里,喝了两口水,问道,“庞弗雷夫人不是说你已经可以离开医务室了吗?”
“不去,我宁愿在这儿睡一觉。”休懒洋洋的说,“放心吧,明天早上我会及时把行李收拾好的。”
哈利点点头,站起来,走了两步,忽然又回头问道:“你就不想知道……小天狼星怎么样了吗?”
休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说话。
哈利抿了抿唇。那天休离开他去找小天狼星,结果最后他和卢平在里德尔庄园找到了两人。小天狼星受了很重的伤,现在还在圣芒戈疗养。而休却毫发无伤地倒在地上,送到医务室后才知道是魔法使用过度引起的精神衰竭,他总说没事,但庞弗雷夫人却怒气冲冲地强制要求他在医务室呆了足足一个星期。哈利很想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事,但每次看到休沉静的样子,却又问不出口。
他希望,看在这次两人一起受伤的份上,他们能和好如初。
“卢平说,小天狼星已经没有危险了,只是还很虚弱。大概还要休养一两个星期。”。
休既没有点头,也没有说话,就连睫毛都没有颤上一颤,仿若雕塑一般。
哈利嘴唇嗫嚅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
游乐场的两兄弟
这是一个炎热的夏季,旱情席卷了英格兰。洗车、为游泳池蓄水、浇灌花园等活动都被禁止了。曾经葱翠欲滴的草地已经变得枯黄,平日里光亮照人的汽车这会儿全都灰扑扑地停在车道上。人们躲在阴凉的房子里,把窗户开得大大的,指望能吹进一丝并不存在的凉风。
中午刚刚过去,晚上还矜持的没有到来。现在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地面仿佛才被烘烤过,热气从每一粒灰尘中发散出来。以往总有三三两两成群结队的人走过的街道现在空荡荡的,热乎乎的风卷着几片油汪汪的叶子盘旋着飞过,地面苍白的像用白垩粉刷过,反射着刺眼的光芒。女贞路完全笼罩在一片令人昏昏欲睡的寂静中,就像一幅静止的、无趣的画卷。
这个时侯,只有两个人还呆在室外,准确的说,他们还呆在已经锁了门的游乐场里,夏季的炎热似乎完全没有对他们造成任何影响。
游乐场和其他地方一样空荡荡的。在唯一一个没有被暴力破坏的秋千上,坐着一个瘦瘦的黑发男孩。他长着一双翡翠般的绿眼睛(以一个男孩来说他的眼睛显然大得超乎寻常),长长的睫毛,额上有一个闪电形的伤疤。照理来说,这样一个男孩应该是很受欢迎的。但事实恰恰相反:也许是因为他那一头乱糟糟似乎从来都没有打理过的头发,也许是因为他身上那件松松垮垮、已经穿了很多天的衣服,总之这个叫哈利·波特的男孩在女贞路上很不被待见,他的邻居们显然认为,破旧邋遢应该受到法律制裁。
然而在哈利看来,把自己打理的干干净净是一件既耗时又无趣的活计,为了保持衣服的整洁干净还要一整天都小心翼翼就更令人痛苦了。因此,即使他拥有了足够的金钱来改变自己衣着条件的时候,他还是就只有几件旧衣服。而且,若不是到了脏的不能再穿的地步,他是不会换的。
不过让哈利感到无奈的是,衣服干净与否的判断标准却不在他的手里,而是被他的孪生弟弟——休·波特掌控的。于是他被迫每天换一身衣服,因为休有轻微的洁癖。
此时此刻,哈利坐在唯一完好的秋千上,一只胳膊挽着铁链,无意识的轻轻晃悠着。他目光忧郁的望着地面,却不是为了自己的衣装和卫生问题,当然更不是为了旱灾忧国忧民。他所思考的,是许多人都不能理解、甚至没有听闻过的,魔法界的问题。
事实上,哈利是一个巫师,目前在一所魔法学校上学。就在一个月前,魔法界曾经凶名昭著的伏地魔复活了,哈利亲眼目睹了这一过程。但是在暑假开始后,哈利回到了小惠金区,自此就与魔法界失去了联系。他信任的长辈,他的亲人,他最好的朋友们,给他寄来的信件无一不是重复着“我们不能说太多”、“安分守己,不要做任何草率的事”,还有“发生了很多事,我们见面时都会告诉你的”诸如此类的话,没有人愿意告诉他他们在忙些什么,也没有人跟他说说邓布利多有什么计划——他们都把他抛到一边儿了!
哈利觉得又委屈又愤怒,还很沮丧。唯一能给他安慰的是,他的兄弟休·波特也跟他呆在一起。
有时候,哈利觉得休简直无所不能,没有什么能难倒他。一年级的时候,他就亲手杀死了被伏地魔俯身的黑巫师奇洛教授;二年级时从一些细小的蛛丝马迹中不可思议的找出了学校密室怪物的真相;三年级时亲手抓住了背叛了他们父亲的虫尾巴彼得·佩蒂鲁——也是在那一年哈利才知道自己跟休原来是亲兄弟,他幸福的不知所以;在去年,休甚至赢得了五年一次的三强争霸赛奖杯,成功的独自从伏地魔手中逃脱,还耗尽魔力把受了重伤的小天狼星从垂死边缘拉了回来。理所当然的,哈利又一次寄望于休能解决他们目前的困境。
但是不管他偷偷看了多少次,休似乎都完全没有察觉,气得哈利牙痒痒。
仰面躺在秋千一侧的长椅上、像猫一样眯着眼睛仿佛在享受午后阳光的红发少年,就是哈利的兄弟休·波特了。虽然他们是双胞胎,但两人却长得迥然不同。
休有长长的、略带自然卷的头发,在令这种万物都显得恹恹的阳光下,依然闪耀着勃勃生机。他的眼睛也是与众不同的,那是一双银色的眼睛,仿佛无生命的有机质。但若是有足够多的光源,那双银眸便会显得流光璀璨,宛如整个星河沉淀。他的嘴角总是微微上挑,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仿佛在嘲讽什么。就样貌来说,休长得是像他的母亲莉莉的,但或许因为他的眼睛和表情,又或许是因为他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凛冽,他的样子并不带阴柔,反而更加犀利慑人。
他的打扮也和哈利不同。蓝灰色的t恤衫,藏青色的牛仔裤,都像新的一样,白色的运动鞋更是亮的晃眼。虽然他看似随便的躺在长椅上,但t恤衫上却神奇的没有任何被压出来的褶痕。阳光就那么直直的照在他脸上,要是一般人,早就被晒得昏昏沉沉受不了了,但他却似乎很享受。
感应到哈利一次次得把视线扫过来,休只当全都不知道。在他看来,迟早都要知道的事,急又有什么用?不如趁现在一无所知的时候好好享受这种没有任何压力的日子。邓布利多那只老狐狸肯定不会放弃利用他们,等参与到其中,悠闲和自在可就真的一去不复返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休还没有原谅哈利擅自去赴死的行径,知道所有真相后哈利还对邓布利多抱有全然的信任和忠诚这一点,就更令他不爽了。因此这一个月来,休都不怎么搭理哈利。
两人一直沉默的坐到黄昏时候,空气里弥漫着热乎乎的干草味儿。上班的人也都陆续回家了,低沉的车辆声一时不绝于耳。
哈利觉得不能再沉默下去了。他干咳一声,说道:“休,你知道……明天我们就要回去了。”
休没有回应。良久之后,就在哈利已经被太阳晒得迷迷糊糊睡过去的时候,长椅那边终于传来闷闷地一声“嗯”。
“嗨,我说,你们能不能不要这样?”哈利没好气的说。
休和小天狼星自从上次吵了一架后就再也没有说过话。哈利和卢平千方百计的在两人之间充当和事佬,没过多久,连卢平都被休讨厌了。在哈利看来,他们之间的问题主要在休而不是小天狼星,虽然小天狼星说了过分的话,当年的事也有责任,但现在他真的是在很努力的弥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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