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说:你呀,都要当爸爸的人了,做事一点分寸也没有。
这个时候的胤禛的确还未成熟,十七八岁的时候,还是像个小孩子一样,不懂得克制自己的情欲与怒火,也不懂得哪些事什么时候是做不成的。
我问他:你为什么想到要用这种招儿来治那些下人?
他说:我觉得安妮骂得对,是我不好,我口口声声说要给你幸福,却总是不能为你做些什么,觉得心里难受,就想帮你教训一下他们,给你出出气。
我哭笑不得的说:我的爷啊,你随便教训一下就行啦,用得着打得这么狠吗?
他说:当时气极了,没想过有多重。
我只好说:我觉得你跟安妮有得一拼,都是脑子发热,说干就干的人。
胤禛照翻了个白眼说:别拿我与那女人比较。
我坚持要自己走回去,胤禛却不由分说,抱起我就往回走。几里路的园子,他像抱个娃娃一样把我抱到了屋里。
然后自己拿着梳子把我乱七八糟的头发梳了顺溜。他说:你看你头发没梳就跑出去了,是不是也没吃饭?
我一拍脑门说:呀,还真忘了,就当减肥好了。
胤禛说:不能再减啦,再减就不好看了。
我从慢慢长大后,就开始抽条,现在已经比原来瘦多了,婴儿肥的脸也瘦了下去,成了一张浓眉大眼的国字脸,我坐在胤禛腿上扯着他的衣领说:那我现在好看吗?
胤禛说:好看,勉强吧。
我也不介意,乐呵呵的笑了,有一点勉强的好看,总比一点好看也没有强吧。
何先生来了,在暖阁外边回了一下情况。说宋氏服过参汤后好多了,那十几个奴才都看过医生了,没有死的。
我冲算松了口气,而胤禛还是面无表情,也看不出来他有一丝丝的庆幸。
也难怪,在古代,奴才的命哪叫命,主要他死就像捏一只蚂蚁一样,不用怜惜。我想在古代混了五年,我还是不适应这种封建制度。
我仰望着胤禛问他: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没用?
胤禛想了很久才抚着我的头发说:没有,我从来没这么想过,我觉得你很慈悲,也很奇怪。好像在你眼里,众生平等,你对每个人不管是下人还是太子,甚至皇阿玛,都一样的好。
汗,我也不是和尚,我可不懂什么众生平等,这在我们现代叫“人权”,“人权”懂吧;懂的话,换句话也可以说成:
而且社会主义的光辉旗帜下,人人平等。
政治课的第一课好像讲就是这个吧。
想到了政治课,又想到了安妮,我们当初说好要好好相处,一起在清朝生活的,可是现在竟然为了一点小事就闹得这么不开心。于是吃完晚饭后,胤禛在书房里写奏折,我便偷偷的披了件衣服溜了出去。
为什么要用溜呢,因为胤禛非说我生病就应该躺在床上休息,睡了就吃,吃了再睡,我不成母猪了?坚决不能这样,大好时光还不如去安妮那里串串门。
住近了就是好,我怀里惴着几个果子不到三分钟就走到了安妮家门前。
下人开了门,我抱着果子进去的时候,安妮正在自己涮火锅吃,我一见刚吃饭又变得馋涎欲滴,安妮一见是我,没好气的说:去去去,哪里的娃子不打你你上哪玩去。
我扑叱笑出来说:还是老乡最亲切,好久没听人家说这样的土话了。
安妮自己涮起一块羊肉说:你说的才是土话呢。谁跟你老乡,你丫是个九头鸟。
丫头上了筷子,我毫不客气的拈了块羊肉放进了锅里说:九头鸟怎么了?你是我的江西老表!
她怄得不行,一筷子把我涮的肉抢在了自己碗里,吹了吹就放进嘴里了。
我也不生气,又拈了两块放了进去,结果刚熟还没等我下手,她又抢先给自己拈到了碗里。
我干脆不再这样了,我拈一块涮一块,我不撒筷子看你怎么抢,她像个饿狼一样盯着我的肉说:丫,怪不得说湖北佬都精明的,瞧你那不吃亏的样儿。
我把涮好的肉丢进嘴里得意洋洋的说:哪里话,你太夸奖我们湖北佬了,没听说过吗?天上九头鸟,地上湖北佬,三个湖北佬,搞不过一个江西老表。
安妮被我堵得没话说,扔了筷子说:就你会说, 你这会儿跟我倒是牙尖嘴利起来了,别人说你的时候,你的嘴干嘛去了?
我喝了一口,她杯子里的果酒说:值得我说话的人我才说,像那些人,我还不屑于跟他们逗这场嘴。
她一把夺过酒杯说:呵,现在当我是自己人了?那会儿怎么好像那贱女人才是你的好姐妹呢?
丫头上来,给我也倒了一杯酒,我接过丫头手里的酒壶,给她倒满酒说:她不是我的好姐妹,但以后会是我的妯娌伙的。
安妮一筷子肉放在嘴边又拿下来,睁大眼睛问我说:她也要嫁给阿哥?
我一边涮着肉,一边点头。安妮跟十四一样是个好奇宝宝说:那她要嫁给谁?
我说:八阿哥。安妮笑到:就是那天被她抽了两巴掌的那个小帅哥?
我也好笑的点了点头。安妮兴奋起来说:这样说,咱们还是她俩的媒人呢。
我说:你得了吧,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安妮也顾不上再跟我怄气逗嘴说:我是说真的呢,可惜了,那丫头那么贱,八阿哥倒是看起来不错的样子,长得好帅哦。
然后她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立刻又变成凶神恶煞的冲我大声骂到:丫,就是为这个,你不让我骂那贱丫头?是妯娌亲还是姐妹亲?
我放下筷子叹了口气严肃的说:我不让你咒她,不是因为我对她比对你好,而是你咒得太恶毒了,而且,而且……
安妮愤愤的说:这也叫恶毒吗?我只是气极了随口说说。
我说:你的随口说说却刚好说中了她的未来。
安妮也停下筷子望着我说:什么意思?
我说:你咒蓝晴的时候我那么生气,就是因为我知道蓝晴的命运就是那个样子的。
安妮脸都吓白了,结结巴巴的说:不,不,不是吧,我的诅咒没这么灵吧,我只是随口的。
我说:蓝晴嫁给了八阿哥后,从来没有生过子女,而且后来死了被人挫骨扬灰。
安妮彻底吓傻了,连声说:不可能,不可能。
然后猛的站起来大声叫到: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
我哭笑不得的按她坐下说:我知道,不管你的事,这一切都是命运,是冥冥中注定了的,不是你我改变的。
娘娘
安妮的恐惧一点也没有减少,她坐在那里魂不守舍,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了,许久她试探着对我说:伽罗,你说真的有命运这种东西吗?我原来一直都不信的,直到我穿越过来,我也只是认为这个世界是存在异度空间,并不存在鬼神天命。但是来这里后好多东西都让我觉得真不可思议,像上次胤礽发誓,像这次我咒蓝晴,以后都将会被一一应验,你不觉得这太巧合了吗?
她提的这个问题也是我这两天思考的。和安妮不一样的是,我自小对神力鬼怪这个东西是半信半疑的,因为从小的时候,我的妈妈就信誓旦旦的跟我说,她真的见过神仙的。
事情起源于很小的时候,刚记事,每个月15月圆那天,妈妈都会拉着我在家里门的背后烧黄纸,还拉着我跪在那里让我叫:“娘娘保佑,娘娘保佑,恩恩会乖的,求娘娘保佑。”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我满了18岁,妈妈才没让我拜了。我家里长年都供着一尊黑衣的观音像,前边供着白白的馒头团,长年不断。我问妈妈为什么别人家的观音像都是白色的,我家的为什么是黑色的,而且和别家的观世音长得不一样。
妈妈告诉我,这不是观音像, 就是娘娘。据说每个小孩子都有一个娘娘,也就是守护神的意思,专门守护孩子的一生平安幸福。
我的娘娘是个穿黑衣服的女人,在我很小的时候有一天突然给我妈妈托梦,说自己很饿,希望妈妈能给她烧些香火,供些斋饭。开始妈妈并没有在意,只当是做了个梦而已,结果做了三天相同的梦后,妈妈还是没有信,我就开始生病起来。每天天一黑就开始大声哭闹,哭得脸都青了,天一亮就开始沉沉入睡。有的时候睡梦里,还会说出“娘娘,馒头,馒头”这样的话。妈妈带我看遍了大夫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半个月后,看我哭惨了的样子,妈妈怀疑我是不是真的中邪了,便和奶奶在家里烧纸帮我驱邪。结果当天晚上,半个月没做的梦又开始做了,还是那个相同的女人,她告诉我妈妈,有了香火,她身体好多了,但是还是觉得饿,希望妈妈能给她每天供些馒头吃。妈妈问她:馒头怎么交给她呢?也烧给她吗?
那黑衣娘娘说:不用烧,每天拿半个馒头让我吃下去,也就相当于是她吃了,她的身体和法力就会持续下去,就能继续保护我。
从第二天起,妈妈就半信半疑的出去买了馒头让我吃了半个,果然,我白天不睡了,晚上也不哭了,恢复了正常。从那以后,妈妈就真正的相信自己真的看见了神仙,托人专门依照她描述的这个黑衣娘娘的容貌打造了一个半米高的佛像供了起来,一个月供一次香火,每天逼我吃半个馒头,害得我天天看了馒头就害怕。
小的时候,听了这些,我是真的相信的,所以每次拜娘娘的时候,我也很诚心,有了什么心事,不敢跟妈妈说,却总是在睡觉时躲在被窝里,自言自语的说自己的心事,因为很小的我认为娘娘会听进去的。
长大后,上了学,老师天天给我们讲不要迷信,这个世界是没有鬼怪神仙的,我还专门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反驳老师,说是存在的。老师很耐心的教育我说,这都是妈妈为了我不好好吃饭,不听话故意哄我的,至于烧香,那是妈妈的个人信仰,不提倡,但是也不禁止。
后来,上学上得多了,我自然也不再相信什么神仙的了。
但是因为从小习惯了,我总是把娘娘当成是真的存在的,至少是个精神寄托,十几岁的时候,跟父母有了代沟,有些话更不能跟妈妈说了,就还是躲在被窝里自言自语,算是说给娘娘听。
就像喜欢雍正的这一类的,每次看完清宫文,我都会感叹的说“如果真的有娘娘,真的疼我这个女儿的话,就让我穿越到古代给四四当大老婆吧”,这样的话不止说了几十次,每次说完就忘,因为我不相信娘娘真的会听得到。
后来我真的穿越了,太多巧合的事,让我不得不怀疑,妈妈说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我是不是真的还有一个守护神黑衣娘娘。
不过不管有没有这个神仙娘娘,命运的轮回是真的注定了的,宿命是真的存在的。
但是我没有对安妮说这件事,因为我自己也不怎么能肯定,二是怕真的吓着了安妮,怕她有负担。
于是我故作轻松的说:哪里来的神仙鬼怪?我是从来不信的,顶多算是命运加巧合吧。
虽然只是安慰,但是也稍许起了些作用,安妮不怎么害怕了,却发愁了起来:就算是命运吧,可是你知道你的和所有人的命运,可是你为什么不知道我的命运呢?我的真实身份是谁?为什么历史上都没有记载?我能活多少岁?我跟太子最后有没有在一起?你知不知道啊?
我苦笑着说: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的一点就是,你肯定会长命百岁,而且会跟太子一起的。
她急急的说:你咋知道?是不是历史上有写?是不是?
我坏笑道说:历史上倒没写,不过古语倒是有记载。
她简直快兴奋了,连忙催我说:怎么记载的,怎么说的?
我慢腾腾地说:古语云“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像你这样的祸害主儿,不活个百年千年的才怪。到于你和太子嘛,你都把他吃的死死的了,他不想和你在一起也不行啊。
一说完,安妮立刻就冲了上来,拉着我就捶,还好我早有准备,立刻眼快脚快的蹿出老远,她在后边追,一边追,一边骂到:死恩恩,我跟你没完,让你损我。
我跑得飞快,不待管家来给我开门,我自己开了门就跳了出去,只剩下安妮在后边叫骂着。我一边哈哈大笑,一边说:你就别跟我客气啦,送这么远,回吧,回吧。
眼看着安妮大声叫着追了过来,我赶紧回过头准备逃回家,结果一头撞上了一堵墙,鼻子疼得不行,眼泪都出来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0_20598/371538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