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力气凝视着展昭的眼睛……缓缓的向后倒去……
展昭黑亮如晨星的双眸一滞,心间猛的一缩一痛——又结束了一个生命……今天我杀的人,几乎已经比过去一年里杀得都要多了……
胸中却有一团火在燃烧,剧烈而灼热,似乎在提醒自己——究竟来自何方,到底归去哪处?
恍惚间,展昭突然感到异样的视线,抬头望去,却不是那辽国国主是谁?
耶律天明缓缓的从太师椅上起身,命令手下撤走伞和椅子,随后,定定的看着展昭,眼里是说不明道不清的阴霾——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棋差一招,步步皆输……完美的计划,竟然毁在了眼前这个俊秀温文的年轻人手里!!
宋仁宗的贱命,宋室的江山……即将到手的一切,现在都没有希望了……哈哈!襄阳王和庞吉那两个机关算尽的老贼不知道会不会气死?哼!卖主求荣的畜生!竟然想用半壁江山就说动大辽——他们大概到死都不会知道,大辽会将半壁江山拱手交给他们?——整个天下,都是大辽的!!
耶律天明眯缝起眼睛,盯着展昭——既然败局已定……那么至少,总该拿回些什么相对应的价值吧!
想到这里,他扬了扬眉,冷冷说道:“大宋天子,这一局……我认输了!!”此言一出,全场哗然,耶律天明身边的最后一个黑士着急的道:“还没有输啊!国主,为何……呃!!”
随后的声音被扼在了喉中——耶律天明毫无预警的伸出一只手,五指如勾紧紧卡住了黑士的脖子,只听“格格——”两声,黑士歪着脖子,死鱼般不能瞑目的倒在了地上。
众人惊愕的注视下,耶律天明冷冷的甩去左手少许血污,用一种奇异的语调缓缓的说道:“你们两个一起上吧!我可不想占了便宜!”
展昭挑眉,断然道:“对付你,展某一人就够……”话音未落,只听身后风声——未及回头,一只温暖的手已经搭上了肩头。
侧头望去,映入眼帘的正是白玉堂虽然苍白却神采飞扬的脸庞——荡漾着动人心魄的光芒。
“快回去。”展昭蹙眉命令道。
“我不!”白玉堂断然道,嘿嘿一笑:“你白爷爷可不象你那么娇贵的……”
展昭苦笑,每次和小白鼠斗嘴,最后都是啼笑皆非的下场……因为这只白老鼠他根本就——不讲理!
“我们都受了伤,还跟他客气什么?一起上吧!”白玉堂朝展昭挤了挤眼,坚定的道:“我是绝不会让你死在我前面的!!”
展昭笑了,之前僵硬的表情在一瞬间绽开了明媚的阳光——象是冰雪消融,象是春风划过大地!
——有多久多久,没有如此的感动过了!
感觉到心在跳,炽热而坚定,温暖而有力——
因为,不再是孤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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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生死关 舍身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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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天明原本端整的脸庞,在雨幕中显得分外狰狞。
被他气势所摄的仁宗缩在他的帅椅上,底气不足的喊道:“展护卫,白护卫,你们多加小心!”
全场的视线,齐刷刷的投注在场中的三人身上——最后一战!!
展昭正欲与白玉堂商量,白玉堂忽而笑道:“投石问路。”说话间人已经象箭一样冲出去了:“猫儿别出手,我先来会会他!”
错愕之下,展昭只得执剑在手,替白玉堂掠阵——
耶律天明冷笑着,以诡异的步法一旋身,竟然轻易就避开了白玉堂凌厉的一剑,随即手如毒蛇般探向白玉堂握剑的手腕——优雅而轻巧,一如捻花的佛手!!!
如此熟悉,如此毒辣的一招——
——捻花碎玉手!!!!!
回忆潮水般席卷心头,刹那间展昭和白玉堂都不可避免的呆了一呆——!
这电光火石的一呆间,白玉堂手腕已经被扣,展昭已经来不及出剑相救!!!
阴狠的掌劲如毒蛇吐信,瞬间侵入了白玉堂的气脉——白衣的青年只觉真气一滞,瞬间手腕上传来象是快被拧断似的剧痛——
白玉堂倒抽一口凉气,连忙运足全身功力摧动内劲反噬——同时勉强的一甩手,锋利的画影脱手弹出,正巧飞向耶律天明的脸庞———
耶律天明吃惊之下,急忙放开手全力拧身侧头——裂帛破丝般的一声古怪响动,画影堪堪擦过了他的脸颊,远远落在地上——
得以脱身的白玉堂后跃两步,惊愕的瞪大了眼睛——捻花碎玉手!!
一个埋在记忆里的身影清晰浮出……白玉堂惊呼道:“叶朝枫!!!!不对,是耶律晁锋!!!莫非你是耶律晁锋!!!”
展昭呆呆的站在原地,连动一动都没有力气——过往种种飞也似的掠过脑海——那人琥珀色的眼睛,透明温暖的笑容——曾经的信任,最终的背叛……永远难以磨灭的伤痛——身体的伤痛可以痊愈,心的伤痛或者却永远好不了……
全身的力气似被抽空,无法思考——展昭只能死死的凝视着眼前的人……
“耶律天明”残酷的一笑,缓缓摇头道:“我不是。”
白玉堂愤然指着他的脸颊——破了一道口子,却没有一滴血渗出!——“耶律晁锋!别狡辩了!!你分明是易了容!!”
“耶律天明”傲然一笑道:“假若我是,我无须否认。”他顿了顿,笑道:“谁敢怀疑我不是当今辽国国主!!!”说罢,他若有深意的望了失魂落魄的展昭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怎么,原来小锋和他之间曾经有过什么故事?——有趣!真正有趣!
他不是?他不是叶大哥……不,是耶律晁锋!……那么,他究竟是谁?为什么他也会捻花碎玉手?他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展昭心乱如麻,一时间竟然不知所措起来。
“耶律天明”见展昭失常模样,心念一动,身形如鹰直扑展昭——!!
“小心!!!”白玉堂情急大喝,展昭一惊,连忙出招自护——
出的什么招?走的什么路子?守的哪里?——展昭心里乱哄哄的,竟然无法发挥平日时力的五成!!
手忙脚乱挡了七八招,一不留神就被那只毒蛇般的手破开剑网探了进来!展昭大惊之下,无处可避——“呲啦——”一声,那只手已经毫不留情的点在了胸前,隔着衣衫一股凶猛的内劲如排山倒海般袭来!!——展昭疾退,却依然避不开那来势汹汹的一击,整个人被打得倒翻出去!!!
幸而白影一闪从后架住了展昭,若非这一挡,只怕展昭要跌出两三丈远!
场中爆发出一片惊呼声——
白玉堂一把扶住脸色苍白的展昭,怒道:“展小猫,你发的什么呆?!”展昭窒了窒,紧捂胸口——殷红的鲜血,从唇角缓缓溢出……
好痛……胸好痛,不只是内伤的痛——那一天被“蝶衣双飞不留痕”所伤的地方,也开始隐隐作痛,痛得撕心裂肺。
白玉堂瞧着展昭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头又急又火,想揍他又下不了手,只气得他大喝一声:“傻猫!!你想找死么?!”
一句话惊醒了混混噩噩的展昭——死……现在还不能死,还不是死的时候!
白玉堂咬牙道:“高手相搏,心不可乱!心乱则必败!你不懂得这道理吗?!”
展昭怔了怔,眼神渐渐清澈起来——难道又要再重蹈覆辙?那一日,他伤我已太深!
白玉堂关切的看着展昭,见他伸手抹去唇边鲜血神情恢复——长长松了口气!
“耶律天明”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两人,大笑起来:“甚好甚好!拿出全力来吧,否则就太没有意思了!”
展昭侧头望了白玉堂一眼,含笑道:“谢谢。”不待白玉堂答话,他燕子般掠起,巨阙剑带着无比凌厉的厉啸击向“耶律天明”!
白玉堂知他已恢复,当下执着捡回的画影也加入了战团——
刹那间,剑气如虹!!掌影翻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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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如注。
这一回一交上手,“耶律天明”就明显的感觉到了压力。
此时如果单打独斗,负伤不轻的展昭和白玉堂只怕都不是他的对手,可是两人联手的话,情势立变!——合剑的两人假若能够心意相通,发挥的威力将令人咋舌!
展昭挽起三朵剑花,斜斜刺向“耶律天明”的左胸,白玉堂立刻心领神会,画影呼啸着直击侧后——展昭的那一剑,“耶律天明”需要拧身向侧后才能避过,而白玉堂恰好封死了他的退路——他只有万分狼狈的急转,在地上使了一招“懒驴打滚”才勉勉强强避开了两支锋利的宝剑——直惊出了一身冷汗!
两人丝毫不给他喘息机会,趁着他马步未稳双双跃上,闪耀的剑花甚至将落下的雨丝都击得四散迸射!
“耶律天明”擅用掌而不是兵器——此刻,这是致命的不利!
若是寻常兵器,凭他的修为,有足够的把握用柔劲拧断——可是,现在他面对的是两柄削贴如泥的宝剑——巨阙锋利,画影轻灵!
他既没有办法用肉掌去接那两柄剑,也无法轻易就扣到两人的脉门——在展昭和白玉堂的夹击下,他只能不断的闪避,闪避!
展昭和白玉堂的配合几乎天衣无缝,“耶律天明”的心渐渐往下沉……也许,他是太小看这两人了!——他丝毫也没有料到,在辽国无敌的自己,竟也会有这样疲于奔命的时候!
——早知如此,刚刚就不应该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后悔归后悔,但他毕竟不愧为一代枭雄,在吃力的闪避中仍拼命思索着能够制胜的方法——眼下两人同心,想要击败他们……
脑中灵光一闪——没错,就是声东击西,各个击破!!
“耶律天明”开始慎重的选择移动的方向,渐渐靠近“楚河汉界”的时候,在闪躲中突然又来了一个“懒驴打滚”,跃起之后,他瞅准一个空档,突然一扬手—— 一个小小的黑影从展昭和白玉堂中间穿过,带着破空之声笔直飞向数丈开外的仁宗!!!
——他要刺杀皇上!!!——展昭大吃一惊,不假思索之下巨阙剑脱手飞出,风驰电掣的拦向那个快疾的“暗器”!!!——“当”的一声,双双落地!
只在一瞬间!!
展昭突然发现一股雷霆万钧的内劲朝着自己的胸口袭来!!——“耶律天明”冷冷的笑了,那颗“暗器”不过是一粒地上捡起的小石子而已,在投出石子之前就开始暗运内力,此刻水到渠成——
蕴涵着十成内力的手掌如惊雷闪电般噬向展昭的心口!!!
展昭手中已无剑!!
分心之下,已不及闪避!!!
眼看着石破天惊的一掌就要印上展昭的心口————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一个白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旁闪出,大力推开了展昭!
象是时间突然停滞了一样,倒地的展昭眼睁睁的看着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掌,砰然击中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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