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执手一生_分节阅读_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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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去姑妈和阿姨家里蹭饭了,你们那还招人吗?”

    林真想都没想直接回绝:“不招了。”

    “走吧,去我房里。”苏瑾也不纠缠这个话题。“这个户型,只有飘窗设计的不错。”

    房间内阳光密布。窗帘在微风的牵引下漫漫起舞。飘窗上铺着一条色彩斑斓的毯子,周围一圈抱枕靠垫,中间摆着一个小桌子,上面叠着几本书和文具,一盆微型仙人球泛着生命力的绿光。

    苏瑾率先爬上去盘坐下来,笑着邀请她就座。这个情景在林真看来足够入画了,不仅如此,苏瑾的轮廓线周围还得描一圈绒绒的光晕。

    林真学着她的样子坐下,单刀直入问:“小瑾,还记得那天晚自习之后你说的话吗?”

    苏瑾先是疑惑,马上欣喜点头。

    “我也喜欢你。”林真满目肃容,继续说道:“可我更想保护你。”她垂下眼不看苏瑾,“这条路充满荆棘,你会遍体鳞伤的。全世界都会反对我们,更别提叔叔阿姨会有多么伤心,所以”,林真深吸了口气,“所以……”

    “所以我们就做好朋友,然后各自结婚,不开心的过一辈子,把遗憾带进棺材,是吗?我不同意。我下定了决心要和你在一起。”

    “即使你下了决心,又能持续多久?”林真沙哑开口。

    “一辈子。”苏瑾语带哽咽。她回忆起上辈子满身无能无力的感觉,像流水中的一片枯叶,无法决定自己的去向。

    林真的声音苦涩又轻飘飘的,像是从极远处传来:“这个世界变化太快了,谁敢轻言一辈子的承诺呢?谁又敢相信一辈子的承诺呢?”

    苏瑾现在反倒冷静下来,“真正能阻止我们两个在一起的就是自己吧。一旦你觉得我显示出畏缩,一定会犹豫会后退。真真,不要害怕,我们一起想办法。即使拦在面前有千难万难,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绝不放弃。”

    苏瑾跪坐起来,双手扣住小桌子的边沿,向前压低身体,她在离林真只有一拳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询问似地望向对方幽深挣扎的双眼。

    双唇轻触。苏瑾退后,林真追逐。

    “只有你是不可取代的,我怎么舍得和你分开。”林真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我就知道你对我狠不下心。”苏瑾张起笑容,然后双手捏住林真的脸颊轻轻一拉,“我们要笑着面对未来。”

    “好。”

    “把你的手给我。”不容置疑的语气。

    “干嘛。”林真乖乖的伸出手。

    苏瑾拿笔在她的食指上画了一个笑脸,然后依样画葫芦的在自己手指上也画了一个。“把食指竖起来,这个是你,那这个是我。”两人的手指轻轻接触,缓缓动作,既像是暧昧挑逗又像是灵犀共舞。

    这一时刻就像是蝶蛹破开的瞬间,生命的张力和柔弱奇迹般的糅合在一起,最后换做食指紧扣宣誓般的庄严。

    很久后两人才像是从定身术下醒了过来,解决她们目前得面对的现实问题。

    “待会我们出去吃午饭吧。”苏瑾提议。

    “不用,我来做。”

    “啊,好幸福。嫁给我吧。”

    “不行。”

    “唉,那请娶我吧。”

    “可以考虑。”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离鸢

    伦敦

    深秋。

    林真在伦敦查林十字街的一家充满书卷香的旧书店呆了一整天,总算选中一本书离开。

    乌云奔涌聚拢,好像天兵天将集结,随时能讨伐下界,幸而这里不是花果山,也没有跑到地府勾掉生死簿的美猴王。

    林真的胃里空荡荡的,似被山贼洗劫了干净。她停在一家装修精致的咖啡屋前,浓郁的香气勾引她的味蕾。推开门进去,这样的天气里,客人并不多。咖啡馆的女主人路易丝是个丰满野性的女郎,有着荇草般浓密的波浪长发和甜如糖浆的笑容,碧色的眼珠宛如深林。她体贴地为瑟瑟发抖的林真送来了一杯热可可。

    在惯常位置坐下后,林真从包里拿出淘到的二手书,等剩下的半杯可可都冷尽了,也没有翻动一页。咖啡厅的暖气开得很高,可是她觉得冷气从心底沿着脉络传到四肢百骸,手指冷的像一块冰,只要一碰,就能碎成粉末。

    林真像尊石像一样又坐了很久,直到女服务生不小心撞了她一下才回过神来。她机械地收拾东西然后迅速结账离开。

    林真就住在附近的一幢小公寓里,这里是她的迦南桃源。推开门进去,大概因为天气的原因室内显得暗沉凝滞,打开壁灯,昏黄的光线游曳到各个角落,实木的地板上面铺着一条印度地毯,整个空间并不很大,中心摆放的布艺沙发占据了半壁江山。花瓶里的香水百合已经长出了尸斑。

    林真把包任意丢到沙发上后开始翻箱倒柜,她从最底下的柜子里搜出香烟和火柴,然后赤着脚走到阳台上。阳台上的几盆仙人掌总算给这个坟冢似的窝带来了点活力。她在一个藤椅上坐下,然后动作熟练的点燃香烟。除了刚来伦敦那会儿,她焦虑的睡不着,只能半夜起来吞云吐雾,近些日子基本不碰烟草了。可是这两天来她的精神紧绷,再不靠吸烟排解一下,那根弦必然断掉。

    这些年,她为了躲避过去,缓解情殇,逃难般的调到伦敦工作,和过去的圈子没了交集。

    两天前,她刚从beaumonts出来,就被迎面走来的亚裔女性拦住。

    beaumonts是一家专售与芭蕾舞有关书籍的书店,里面的画册应有尽有,她翻了几册,极尽精致与奢华,自然价格也是贵的咋舌。她想起苏瑾看了日本电影《dance subaru》之后,就对芭蕾深深着迷。林真把书放回的原味,深呼了口气,试图将陷于回忆漩涡的思绪抽了出来。

    “林真。”对方语气很确定。

    在异国他乡听到熟悉的语言更别提连名字都知道,她微微因好奇停下脚步。

    来人拿下墨镜,兴奋的说道:“好久不见,我是朱蕊,中学的时候一个班级的。”

    林真在记忆里翻翻找找,将一个褪色的形象和眼前人对上了号。”

    “你好朱蕊,最近好吗?”她客气而疏离的招呼。

    “老样子。你什么时候剪了短头发,和过去很不一样了,一开始都不敢认你。”朱蕊客气寒暄。

    “赶时间吗?”林真问。

    “出来旅游,时间很宽裕。”

    “找个地方坐坐吧。”林真建议。这些年,她故意不去听那个人的消息,克制着,一丝一毫都不让它们漏尽自己的耳朵,逃避思念疯狂的围追堵截。

    她们在一个小巷子发现了一个中式茶馆,在袅袅的茶香中不咸不淡的聊着。

    最后,朱蕊突然说,你知道吗,苏瑾过世了。

    “你说什么?”林真傻愣愣的问,她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

    “苏瑾去年出了车祸,抢救无效,已经去世了。人的一生真是短暂啊。”朱蕊感慨。

    朱蕊的话像天罗地网,把她罩住,她只觉得眼前红色一片。

    胥城

    初春。

    她终于请了假回到国内。直接去了那个地方。苏瑾的骨灰就孤零零的摆放在里面。

    她从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结局。她爱着苏瑾,唯一一次鼓足勇气暗示苏瑾,对方却不解风情。她爱着苏瑾,这份爱就像一头野兽,如果不用牢笼关着,就会伤害旁人,所以她选择自我放逐。

    将一束白菊放下,林真转身决然离开。

    林真行车到半路,停了下来。面前如茵草坪,不少孩童嬉戏玩耍。

    一只鸢型的风筝掉落在她的面前,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怯生生的问她;“唉,你怎么哭了。我们一起玩放风筝吧,就会开心起来的。”

    “大姐姐,大姐姐,你怎么哭了。”眼前儿童和她初见苏瑾时差不多年纪。

    居然想起了那么多年以前的事情。其实最会说谎的就是记忆。你以为费经心思已经忘掉的事情,在不经意间就会突然蹿出来,把你打个措手不及。

    后来,那只鸢怎么样了?她只记得断了的提线。真是糟糕的隐喻。

    苏瑾对她来说,就像一场浑身解数的梦境,再怎么美好也会醒来。

    作者有话要说:  前世的事情

    修错字。

    《dance subaru》一译非常舞者,里面两位芭蕾舞者昴和liz很适合yy.

    ☆、先天

    14、

    暑色还未褪尽。

    林真和苏瑾挥别依依不舍的家人坐上火车去邻市上大学。这是她们经过一番商讨后的结果。苏瑾说如果留在本市读大学,就得在父母眼皮子底下讨生活,很容易东窗事发。在她们手无寸铁的时候,要抵抗武装精锐的父母,无异于螳臂当车,以卵击石;邻市的z大,百年历史,学风蔚然,虽然就林真的分数而言,有些屈就,但是回家路程短,能经常回去看望爷爷奶奶。林真双手赞成,她就没想过其他学校,只要两人能够继续在一起读书。

    大学的节奏松散缓慢,如同一根无弹力的皮筋。和离,不时在这里上演。恋爱的甜蜜像是一罐压缩过的香氛,浓烈的不可思议;而分手就像一场冬日的雷雨,恨不得潦草收场。无论怎样,总算可以尽情点燃青春的热焰,是长是短,端是轰轰烈烈。

    然而苏瑾和林真却没有那么幸运。因为知道未来必然历经风霜,所以此刻必须不停加固栖所。

    两人虽然就读同一所大学,因为有着不同的考虑,选择了不同的科系。林真读企管,苏瑾在外院,除了公共课,上课时间基本碰不到头。

    林真虽然因为高考成绩突出拿着奖学金,但不是长久之计。军训一结束,她就忙活起家教和零工。而苏瑾经常一泡图书馆就是一整天,查资料,写文章,给杂志投稿赚些外快。大一的时候,课业不算频繁,两人虽不能和以前那样形影不离,还是经常能够见面。升入大二之后,随着专业课的加多加深,相聚的时间越来越短。

    九月底的天气如同一个烈性的桑巴舞娘,充满了热带的风情。到了夜里,暑热渐渐撤退。

    苏瑾和林真坐在图书馆的角落自习。明晃晃的光线从天花板投下来,一排排的书架不断往前延伸,几十张大桌子旁边分散式的坐了很多人,莎莎的翻书声不时跃进耳鼓。

    林真终于受不了,恶狠狠的瞪了苏瑾一眼,无声的威胁她收起那些专注又灼烫的视线。

    苏瑾吐了一下舌头,意思是她知道了,会收敛的。过了一会儿,她推着一本本子停在林真的面前。打开一看,上面写了六个字:“我只是想你了。”这话像羽毛骚着林真的胳肢窝,她抬起头,嘴巴无声动了一动。苏瑾通过口型分辨是一个“走”字,干净利落。收拾好东西,两人悄悄告退。

    “好久没一起散步了。”两人手拉着手于蜿蜒曲折、花木扶疏的小径行走。

    “国庆有什么安排?”苏瑾问道。

    “你呢?”林真不答反问。

    “我们宿舍的女生准备一起出去旅游。”

    “很好啊。”

    “我不去。”

    林真愕然,说道:“小瑾,既然是宿舍活动,就一起去吧。”

    “没事,也有人准备回家。”苏瑾想了想,欢快地说:“这样的话,夜里你可以来我们宿舍住了。”

    林真停下脚步,问到:“小瑾想去旅游吗?”

    “想,不过我想和你一起去。”

    把她抱在怀里,林真在其耳旁絮语:“好,找时间我们一起去。”

    “那你到底有什么安排啊?”苏瑾这才反应过来。

    “还没决定。奶奶叫我回去。”林真脸上显现出挣扎的痕迹,她一向判断果决,难得不知所措;。叹了口气,她决定坦白:“我爸出来了。”

    “正好,我们一起回家。”知道林真为什么会犹疑,苏瑾安慰道:“只是回去看看,没什么的。”

    坐在公交上,熟悉的景色在眼前闪过,林真拒绝了苏瑾的陪同,该来的总归要来,逃避不是办法。

    林真到家的时候正好正午,邻居家的老猫窝在围墙边睡觉,她家门口杵着一个高个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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