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中没有这一块?我蹙着眉头想了想,以前我好像挂着不良少女招牌来着,不兴这套的……
“喂!茉莉花,你在干嘛?”男生队伍里有个熟面孔终于忍不住喊我。
甩手……我这个动作很明显好不好,然后忍不住申明,“我叫莫丽华,h-u-a华,第二声,谢谢。”
“什么?”大致是被广播声掩盖过去,他像是没听清楚。
“我说,我叫莫丽华!”
“茉莉花……”他重复,“我没叫错啊!”
“不是——”我还想说些什么,广播里语调突然一变——“跳跃运动!一二三四!二二三四!”我靠!我跟着囧囧有神地胡蹦乱跳着,还好我胸部不大。
刚好视线上移,竟瞅着简皓那家伙正站在窗口往下望。小兔崽子,偷懒偷得这么光明正大,真欠揍。
“那个,”算了,反正我是来认真体验校园生活的,往前集中的时候我叫住那个程嘉上,开门见山,“程同学,下午放学,你教我广播体操吧。”
程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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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教室的景象可谓壮观,千来号学生全往一栋教学楼涌,我对“赶回教室”这一点没太大欲望,所以慢悠悠的游走在队伍最后边。
那四个人对我还算亲切,也陪着我走。
“对了,老师为什么不理简皓?”我突然提起。
“简皓啊,他在我们学校很传奇啊。比我们大两岁还是三岁吧。不过大概因为成绩不好,留了两次级,后来分到我们班,一直独来独往,也没人接近他。不过上次强子得罪了高年级师兄,都堵在校门口截人了,简皓居然一句话就摆平了,很厉害的!”
“哦。”
“你不问什么话?”
好吧。“什么话?”
程嘉上特地摆出那种属于简皓那种颓靡感,“他吸了口烟说,‘打他还是被我打?’啊啊啊~”
“……”
我瞅着小伙子乐得跟小姑娘似的也不容易,点了点头,应和,“是啊是啊。”
回头想想我以前给人的选择,咳,通常会是……
你走还是我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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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放学不想在饭堂吃,我就收拾了一下回家了,看来还得准备一些笔记本。
只是为什么,上学又没有我想象中的快乐……唉~
刚走到校门口,突然发现不少学生都向同一个方向投以目光。
我八卦因子一时暴发,刚凑过去,瞥见焦点的时候怔了怔,“老——”意识到周遭环境,赶紧把剩下的字吞下……老公?
坏东西,居然又偷偷跑来接我!哼……
那小家伙双手插着裤带,背着我给他选的大红色双肩书包,脸板得像冰块,但异常诱人的脸蛋粉扑扑地引人侧目,混身散发着一种成熟糅合幼稚的极端矛盾感,备受瞩目。
该是在人群中一眼瞥见我,冷着脸迈开小步子向我走来。
还没牵上他的手,苏婷的电话十万火急地响起来,接起来的时候,她声音几乎带着哭腔,“茉莉!你知道你们家韩亮干了什么好事吗!”
“什么……”不等我接话,她迫不及待的抢答。
“他小子把《最难忘的一件事》这题目写成了论述题!你知道论述题是什么概念吗?”
“什么……”
“他从人的中枢神经出发,探讨一件事留在人脑海中的最深程度会是怎样,然后还从人性及心理因素出发,罗列了‘难忘’所经历的几个层次……”
“……”
老公这个时候已经走过来牵住我的手。
沉默不语。
只是知老公者如我,
这家伙说不定是在心里冷笑——我看你能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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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茉莉!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我却蓦地想起了什么呵呵呵地在电话这头傻笑,然后敛了笑故作正经地侃道,“苏婷你这就不对了,我们家亮亮既然写得如此真知灼见,你就该订做块牌匾,上边写着‘天才’。”
“……茉莉!”
“好了好了,午休时间不多,当学生是很辛苦滴,拜!”罢了牵着老公的手,抿着嘴继续偷笑。
最难忘的一件事……啊,我都快忘了这题目……
回想起来,那个时候我们班大概五分之一的人都会写自个在路上捡到钱包……o(╯□╰)o~
这当中,三分之一的同学会顶着大太阳,汗流浃背历经艰辛地把失物交给警察叔叔,然后被警察叔叔夸奖心里真高兴云云。
还有三分之一的同学选择了原地等失主,一般会久等不到,偶尔还碰上一场雷阵雨,然后心里激烈斗争,最终决定锲而不舍坚持到底。这时,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的失主会恰时出现,便笑着双手将失物奉上,转头就跑。最后丢东西的阿姨/叔叔就会在身后追问,“你叫什么名字?”答曰:“我叫雷锋!”
最后三分之一的同学,一般先是动了贪念,将钱包据为己有,然后看见失主着急心里很慌张,露了马脚,接着身边人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最后承认错误。
正文写完后,通常会再来一句总结性的呈词——啊,今天真难忘!
基本上由于这个题目重复出现率太高,我最难忘的事包括了,偷妈妈的钱去买雪糕啦,乱扔垃圾害阿姨摔倒啦,或乱扔垃圾害清洁工伯伯太辛苦啦,假日去帮邻居放牛啦,打扫卫生啦,做好事不留名啦,还有践踏花草之类的。好像还砸了放在桌子上的盘子后诬陷我们家小猫咪……
唉,其实我们家哪里养过猫?都是抄《优秀小学生作文》的。= =~
我望着老公粉嫩的脸,优秀如老公,戳了戳他,满眼好奇,“老公,说实在的,你小时候写过什么?”
“你等一下。”
说完老公就松开我的手,走进我们学校附近的超市。
啧啧,又要买东西给我吃了么?哼……
小样,我故意装作不知道地跟在后面,啊巧克力,我的最爱!
老公略过……
那一定是薯片!我瞄着旁边的五颜六色的乐事。
老公无视……
可能是想给我买饼干吧。
……不过摆得太高,老公可能没看见……
会不会是方便面?毕竟约翰那小毛孩一个人在家不可能变出什么色香味俱全的大餐来……但老公却是停在乳制品那陈列架旁,然后拎了两盒牛奶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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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想起程浩东说老公高中嗜奶如命那件事,然后又抓了一盒在手里,特别纵容地笑笑,“你以前不是每天喝两盒吗?”
我只要一盒就够了。
老公看看我,又默默地放了一盒回原位,然后面无表情的开口,“我是两盒,你不用了。”
“为什么?”我震惊,他从一开始就没想给我一盒吗?我自己拿了,他还要放回去一盒吗?以前有什么都分我一份,还是我大份他小份,现在人变小了,心眼也变小了吗?
他声音看似平稳,实则泄露了几分别扭,“在我身高超过你之前,这些东西你都可以免了。”
瞅着他稍嫌飘忽的眼神,我在瞬间被秒了,什么啊,我都不介意老公比我矮了,他居然介意老婆比他高。
我一步上前,半蹲下来一把将他搂在怀里,然后趁没人注意,又偷偷啾了他一下,好吧,我就勉为其难当一次苦力,帮他捧一箱回去吧!
“不用了。”老公再一次发话。
“没事。”
“约翰会偷喝。”
咦?老公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啊……
“他那么高就够了。”
汗……o(╯□╰)o~
我帮老公拎着两盒牛奶去结账,然后绕回刚才那个话题,他深深看了我一眼,双手伸上玻璃柜台,然后把牛奶放进书包里,边走出超市边说,“我写,被长得比我高大的高年级学生欺负后,报仇的故事。”
“啊?报仇是不对的!”
他面无表情,“老师批语也这么说。”
“……”
第 13 章,第 14 章
13.
老公已经习惯了以车代步,习惯这种东西吧,形成需要一个过程,改变也需要一个过程。所以老公抱胸瞪着公交站牌的举措,我突然觉得很能理解。
“公车什么时候才来?”
这已经是老公第三次问我这个问题。
从学校到孟川出借的屋子,大约有三站路的过程,如果顺利,十来分钟就可以到达,步行则需要耗费至少多一倍的时间。
只是如今浪费在等待上的十分钟,已经让老公耐性全无,眉头拧得老紧,显然还未习惯变小后给他行为所带来的一系列改变。
“快了。”我安抚地答道。
然后伸手去揉了揉他细幼的黑发,再牵住他的手。心里隐隐叹息,这种节奏大乱的生活,的确还需要一些时间去适应。
相比之下,这点我居然比老公来得洒脱。
从前我自决定放纵开始,从改变发型、造型、举止谈吐,不过是一夜之间的事,那之前我甚至没迟到早退过一次,即便是繁杂的作业,也都担保独自完成。
哪怕是之后的迷途归返,切断从前糜烂的一切我也来得比任何人都果断,除了那些我真心相待的朋友。
对于沿海城市来说,六月已经是燥热的开端。
高考前从黑色七月挪到六月已经是好些年头前的事情了,十一中并非定点考场,所以还有余温未退的校巴停在学校的操场内,中旬就会把中考考生送出去。
所有的一切都进行得如火如荼,大家都忙着自个的人生轨迹。
昨天还下了一场暴雨,今天突如其来的烈阳,照耀着这个喧嚣大城市的一切,来来往往的车往来不息的人,市中心充斥着诡异的沉闷。
少了空调的调剂,身上渗出黏糊糊的薄汗,再望望三五成群等车的学生,我理解他的焦躁。
他握在我手心里的小手,有着小孩手掌特有的温热,我回头看了眼身后“第十一中学”几个金漆大字,想着他对我的容忍,突然吸了口气,想解释些什么,“谢谢你……我只是……”
他微微一怔,随之反握住我的,不无认真的说,“我知道。”
我知道。
……我感觉眼眶蓦地有些湿润……身子突然有些软,蹲下来被他突如其来的三个字弄得思绪有些复杂,像是被人无端探去了心思。
他微微叹了口气看着我,稚嫩的脸上有种理所当然的超脱年纪的成熟,然后他望着我,再次重复,“我知道。”然后他顿了顿,轻轻的说,“公车很快就来了。”
“……噗。”我又觉得想哭又觉得想笑。
那些日子我受过不少责备,还有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说得或许有些夸张,但如果有一天,当你发现你并肩上下学的好友,和你手牵手诉说心事的好友,或者是嬉戏打闹的好友,突然一个个离你而去,你或许会明白。
我的变化,没有拉回爸妈对我的注意,而像是导火线,引爆了一次又一次更为激烈的争执吵闹,然后眼睁睁看着他们为了财产分配问题大打出手。
那些清脆的巴掌声,还有摔砸声,每想起一次,清晰依旧地缭绕在耳旁。
而事情的最后,他们都不要我。
我总是趁老公在忙碌的时候,问他,“你不想知道我过去是怎样一个人吗?”
从相识到结婚,他从未提及那些逝去。
在他们要离婚的时候,我不理解,不支持,不安慰,不劝说,而是掺差一脚,把事情弄得更糟糕。
我确实是个坏小孩,从一开始故意的任性,到后来大家都习惯性放弃我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回不了头了,也没人在乎了。
或许只有坐在摩托车后疾速飞驰,才能找到归属感。
可是老公,他总会在忙碌中停止作业,回头看着我,“你说。”
我就再说不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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