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这男孩的声音沙哑得近乎性感,有种特殊的磁性,慵懒却夹着不羁。
我竟不由得恍了恍神,这家伙未免也……
也太不良了吧!!= =~
“包抢回来了,不过手机——”
“唔……”他似乎并不关心,打断同学a的阐述,慢慢的睨向我,像是听着不知来自哪里的音乐,脚有一下没一下的踩地,又吞云吐雾一番,“那总该有些……”随即淡淡然笑,“表示?”
“简皓!”同学a有些急。
“喂!”同学b也未表示赞同。
“噗……”我反应了半晌,不知怎么突然觉得好笑。
以前混日子的时候,我也曾这么三五成群,堵在学校门口,嘴里嚼着口香糖,摆尽了所认知的不良姿态。
只是……
我突然有些惋惜,我们那个年代,九几年吧,该是《蛊惑仔》最风靡的那个年代,所谓不良学生家里的墙壁上,大多会挂着郑伊健陈小春的海报,留着半长不短的头发,有钱一点的还会去染成金毛,怎么就没一个像他这么……
唔,有魅力?
只是乖孩子不该吸烟,错误示范。
很奇怪,我对这类人是不惧怕的,反倒还有几分亲切,扬唇笑了笑,或许乍听下还有几分财大气粗,“要钱是吧!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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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若他带点不知人间疾苦的嚣张调调说:一千万,你给得起么?
那么他是台湾小言男主角。
若他用种不以为然,然后还夹着一些些玩味笑说:一分钱。
那么他是偶像剧男配。
若他稍感吃惊,然后有些痞气的说:三两百总要吧!
那么他单纯就是个混混。
但他现在瞄我一眼,没丝毫迟疑,半点犹豫的反问:“你有多少?”
……
这是资本家。
我稍感意外的望向他,只见他慢条斯理的吸了口烟,眼里明明白白写着只要我敢给,他就会接受。
现在的小孩都这么有个性?我挑挑眉,四两拨千斤,“你猜。”
同学a嘴巴张了张,沉默……
他勾勾唇,火星在他吞吐中明灭,“包留下,人随便走。”
我唔了一声,突然意识到自己半大不小了,因为这个时候,我竟然莫名其妙的想发表感言,对他进行思想教育……
譬如,吸烟是不对的!趁火打劫是不对的!无动于衷是不对的!
而且,即便是别人主动递给你的东西,即便心里想要得不得了,也要彬彬有礼的说一声——谢谢,不用了。
这才是乖孩子,好学生。
他们该是叛逆期吧,经历过才懂,这样一个时期,虽然理智一直在拉锯,但总是不由自主的冲着父母发脾气,在上课任性的看喜欢的漫画小说,对老师的要求阳奉阴违……
那个时候,脑子里有无数个“最后一次”和“这次是真的最后一次”,然后认真将“反反复复”和“阴阳怪气”进行到底……
我看着他,想着如今的自己,突然怀念起那个时期。
讲道理是没用的,我眯眯眼,索性答到,“那手机呢?手机要不要?”
“什么款式?”他回答依旧没有间隙。
“忘了,”我也没思考,“不过挺耐摔,你可以试试。”
“你经常摔?”他睨向我。
“还好。”
“值不值钱?”
“我可以陪你去问问市价。”
“……”他终于停顿了一下,态度依旧是不驯的,但眉宇只见却稍微泄露出一些,本就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稚气,“当真?”
我笑,“你说呢?”
趁此空隙,同学a连连朝我摆手,“你别听他的,其实这家伙人不错的,跟你开玩笑呢,乐于助人嘛。”
我微笑致意,视线又飘移至那个叫简皓的男生中指和无名指之间那半截烟处,突然好奇起来,“你这样吸烟不别扭?”
他瞄了眼自己的手,又看看我,或许因为我坦然的态度,也不装酷,将夹着烟的右手慢慢举起来,只见他轻微拢了拢五指,唯独食指动得不大自然,似乎不能弯曲……他任中指和无名指间的香烟轻雾缭绕,随后无所谓的扬唇,“最不别扭的姿势。”
我皱了皱眉,呃,受过伤?
同学b掩饰性的笑,像是怕触碰什么,突然眼尖瞄向一旁,随之望着我比了个手势,“回来了!”
我顺着望去,那两个男生小跑归来,脸色红润,看得出消耗了些体力,但带着胜利的微笑,跑近后同学c将手机递给我,“是你的吧,”然后又提醒我,“你手机刚刚一直在响,不过后来被那小偷摔了,不知道有没有摔坏,然后他从河堤那上边跳下去了,我们就没追了。”
喔,是老公。
我赶忙接过来,边行礼边道,“谢谢,太感谢了!”抬头望着他们一行五人……“唔,那我……”我突然迟疑了一下,琢磨着该怎么道谢,真给报酬会不会显得我们这些大人太势利?还是拿出最经典的那一套,请他们吃饭?吃雪糕?蛋糕?
只见同学c直接摆摆手,“行了,当交个朋友吧。”又爽快的笑笑。
“哎,”总听些姐姐妹妹说现在的小孩怎么怎么不懂事,我以前还老跟着附和来着,啧啧真是……“无以为报啊。”
“呵……”同学a笑,“老腔老调的,那我们走了。”顺便推了推那个简皓。
他已经背过身去,显然没再打算进行刚才的话题,所以……咳,我因自己的想法囧了囧……其实他人还不错?也是,人家总说物以类聚,既然另外四人见义勇为……难不成是看见我被抢劫惊魂未定……是他特殊幽默感的体现?
……
只见他双手又插入裤袋之中,西装校裤被折成九分裤的样子,有点奇怪的造型中还是不掩颓靡。
才发现他其实不怎么多话,这么看来甚至是安静的,却会吸引人的目光不自觉瞄过去,我忍了没忍住多嘴,“你们不吸烟吧。”
同学b领会的笑笑,“我们会劝他的。对了,你哪学校的?”
“哦,新城中学。”
“……”
大致回答得太爽快,我发现几人的目光突然变得囧囧有神……怎么了?
呃……我干笑了一下,想起来了,我母校好像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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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再怎么寒暄,几人就这么与越走越远了,之于我,之于他们,都不过是彼此的过客。
却意外勾起了我某个时期的憧憬,我也曾想过要考个好学校,拿个好文凭,找份好工作,成为新世纪女强人来着。
突然好想……上学……
我一方面觉得自个有些荒谬,却无法避免的,这个想法在心中益发强烈……
呃,糟糕,我猛地回过神来,才赶紧检查手机完好程度……国产手机果然耐摔啊,没坏,我笑了笑,赶紧按了回拨。只是接通之后,我喂了好几声老公竟好半晌不开口,冷空气穿过无线电透心凉,我瘪瘪嘴,想起刚才的惊险经历,多少有些委屈,“人家被打劫了,哪有闲功夫接电话?”
我大方的给了老公一秒钟反应,只见他软软的声音严肃中透着紧张,“人没事?”
“追贼时脚有点酸。”我据实交代,然后沉默半晌突然感从心来,“老公,如果我们真的变不回去了,怎么办?”
也说不上重新开始,在全然陌生的人生轨道上,在叫你老公会引起异样目光,在你或许已经无法负担我的重量的时候……
你还会爱我吗?
第 7 章,第 8 章
7
爱上老公这样的男人,其实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严肃,不轻易说爱,却意外地体贴。
遇上他是在六年前的夏天。
那时好友四月婚姻遭遇瓶颈,说是丈夫在外边和其他的女人纠缠不清。四月在家摔砸哭闹,把自己搞得精疲力竭,实在无计可施,才哭着叫我出来喝酒。
我选择的朋友,大多性格独特至少不拘小节。
我原本以为四月也是这样,结婚前她也曾豪气干云的说着若他敢怎样怎样,她就如何如何。可到头来,她敛去了所有的蛮劲,那般无助地坐在我对面,眼泪一滴一滴的掉,烈酒一杯接一杯的干。
我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来,爸妈跟我说他们离婚的时候,我也这样,就哦了一声,没说任何话。有时我觉得自己其实很消极,只是太习惯用笑容来掩饰。
老公就出现在那个时候,出现在我不相信婚姻,却矛盾的仍想找个男人过日子的那个时候。
他走近我,没什么表情的问我,是不是需要帮助。
喧嚣的夜晚,酒吧霓虹灯还在身后妖娆的闪烁着,身后舞厅里传来的音乐震耳欲聋。
我扶着醉成一滩烂泥的四月,望着这个好看得一塌糊涂的陌生人,理智不停提醒我拒绝他,拒绝这个说不定是个衣冠禽兽的家伙,但鬼使神差的,我居然点了头。
或许,是因为他身上散发的气味,有种意外的安全感,让人信服。
我不得不承认,我是个典型的感官动物,习惯了凭直觉做事。
坐上他的车后,我未来得及报上我家地址,四月搂着我哭得让人心酸,她说,茉莉,我想回家。
后来四月就摸出手机给她老公打电话,边骂边哭,十来分钟后四月的丈夫急急忙忙的赶来,我本以为四月会大发酒疯的时候,她仅仅像个孩子一样枕在他肩头,安安静静的像是沉睡过去。
我任她丈夫带走了她,因为那一刻我突然想起,四月的酒量很好,好到那夜的酒量根本不足以灌醉她。
酒不醉人人自醉。他们走的时候,我对那个家伙说:四月,她可以过得更好。
老公……唔,那个时候还是陌生人的老公,居然一直没有离开,站在我身旁,像是冷眼旁观了一切。
我见他还没有意思走开,就问他结婚了没。
是不是有个女人在等他?
其实吧,每个女人心里都默念着一条咒语,所以男人啊,你要学会在12点前回家。
他摇了摇头,然后说,“我叫韩亮。”
直到那一刻,我才意识到,他应该是有意要认识我,姑且不论为什么,我开始和他有了交集。
后来相处久了,才发现老公并不是热心的人,甚至不怎么管闲事,所以那天他主动伸出援手着实是个谜。有时晚上出去散步,他也不忘提醒我,以后无论长得如何和善的人向我搭讪,都要学着拒绝。
我笑着说好,可是如果时光倒流,那天,我还是会点头。
其实刚开始,他并不是我所属意的对象,长相太花俏,太有钱,脑子也比我好。
这样的对象太危险,我自觉驾驭不来。
我要的只是那种性别男,老实诚实结实,说话声音不太大的家伙,会因为生活、家人、小孩等等无关爱情的原因,害怕离婚的家伙。
他这样的人,想走的时候,该如何挽留?
但他确实是在追求我的。虽从未表态,却会风雨不改地每日接送我上下班,会约我看电影,会在节假日亲自下厨,会在我感冒打电话叮咛我吃药……
然后慢慢发现,他是个不送昂贵的珠宝首饰,却会在冬天给我买取暖器的男人。
是个恪守礼节,不越雷池一步,钱包里却装着我相片的男人。
是个会在我无聊的时候,用配置极高的电脑,陪我玩连连看还故意输给我的男人。
是个再也不晚归,送我回家后会准时在二十分钟后,用家里座机给我打电话的男人。
是一个,从不甜言蜜语,却做着比任何甜言蜜语更可靠的事情的男人。
……
这样的日子持续一年之后,他陪在我河边散步的时候,简简单单问我,要不要结婚?
于是再一次鬼使神差的,我点了头。
他才微微松了口气,理所当然地掏出一个装着戒指,但红色外壳不再崭新的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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