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卿_分节阅读_20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人点化,同被封为上神。

    开始时便也是兴高采烈,自认为功德圆满。但是在后来,在时间的长流中,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却愈来愈清晰,执拗的在记忆中生根发芽,越是想忘,越是忘不掉。

    许是成仙后的日子太过孤独了,每每寂寥时,那张倾城绝艳的脸就浮现在记忆中,酥酥软软的语气,一声声的唤着他,“肖珏,肖珏,肖珏……”

    午后的阳光暖暖的,他倚在柳树下,望着天,柔柔的风从脸上轻轻地拂过。

    那人站在粉红的桃花树下,桃花飘飘洒洒的,落到那人肩上,落到那人发上,那人伸出手,用细白的手指轻轻拂去落花,甚是好看。蓦地世界又突然的灰暗起来,只见粉红的桃花一瞬间被鲜血染红了颜色,猩红的血顺着桃树汩汩的流下,天空中也落下了血雨。

    那人一袭白衫被雨水浸湿了,猩红的颜色从衣袂处渐渐的往上爬,爬到那人的衣领处,爬到那人白皙颈间,爬到那人倾城绝艳的脸上。霎的,画面又颠倒了,那人躺在地上,身后的血蜿蜒流淌,自己正拿着他的心,一口一口的咽下。

    猛地被惊醒,额头上沁出一粒粒豆大的汗水,伸手擦了擦,方才知道是场梦。

    又坐在那里许久,从晌午坐到了日落西山,也浑然不觉,依旧那样呆呆的坐着。

    点化他的那位仙人,从远处御着风飘来。

    告知他,他此刻有一劫,生死劫。前世冤孽未了,需他亲自去斩断那人的仙魂,斩断情丝,斩断自己心中的念想。

    肖珏深鞠一躬,谢过老仙人。

    魂魄出窍,进了轮回,托生到了江家,转世为江灵轩。

    本是要斩断那人的魂魄,却又在见到他的那一刻沉沦了。只记得要救他,要救他,拼死也要保住他。将自己的灵力大部分注入了灵珠中,救了那人,让他服下了。

    前生今世,冤孽太重。

    那世的自己仍是举着利刃狠狠的刺入了他的心窝,挖出心,吞进了肚。

    这世的自己,死后被捉住,虽然那时的肖珏许他黄土安葬,江家的道人们却心生歹意,坏了他们祖传的灵珠,自是要付出代价的。几个人围成术法,将桃木桩刻上咒印,狠狠的刺入了他的心脏,轮回几世,终是不得好死。

    一次又一次,几乎在这无尽的天命和轮回的折磨中忘却自己。

    但那人却犹如清冽的轻风般,荡进了自己的心。一字一句柔柔软软的唤着他的名字。

    “初寒。”

    他知,这一世,便是要拼死护他一人。

    就算没了前几世的记忆,只是初遇那个人,但是心底的一个却总有一个声音,在脑海里时时刻刻的回响着,“定要救他。”

    他却不知因他魂魄转生,误入前尘乱了轮回。那时的肖珏没有遇到老仙人,仍是百年后进入轮回,与他与那个人同降生在此处。

    三个人相遇,从前的肖珏,现在的肖珏一样的失去了记忆。

    九卿却没有认出他们同是一人,只记得,只记得一个是护他爱他舍命救他的柳初寒,一个是害他伤他弃他于不顾的肖泯。

    为了初寒,九卿选择了放弃狐衣,也放弃了肖泯,放弃了复仇。

    只这一世,只为了相守一世,九卿什么都放弃了。

    不知何时能寻到狐衣,不知道初寒能不能等到那时,不知道寻狐衣还会发生什么事情,九卿想,只要这样安安稳稳变好,只要能与初寒这样安安稳稳的相守便好了,哪怕自己只有这一世。

    初寒的咒印除了狐衣,还有一法子可解,只要在初寒死后将自己的心挖出,与他一同殉葬,他便可以解除咒印。

    用服了灵珠的自己的心,这一次他愿,因他救了他,舍命相救。

    离初寒的大限越来越近,近在咫尺。

    那日,初寒统领三军,踏上沙场。一缕迷香让九卿进了梦境,醒来时枕边之人早已不复存在。

    征战沙场,怕是等到肉身回了长安,只怕等自己现在去寻了他,也早已经晚了。

    只剩下一个办法了,便是得到狐衣。

    前些日子,肖泯封帝时,九卿感觉到了狐衣的气息,许是当时困着狐衣的阵有人进入了,所以九卿感觉到了,狐衣就在肖泯那里,肖泯可以帮自己得到它。

    当时是因不想再去接触肖泯,才选了这个法子。因为初寒讨厌自己接触肖泯,所以九卿便放弃了狐衣,也放弃了肖泯。

    如今,他跪在肖泯的殿前,求他。

    肖泯言,只要与他一夜厮守,便去取了狐衣。

    狐衣只有肖家血脉并继承为王的人才可以知道,当时肖泯大军逼近皇城,肖泯封为帝王,加冕为王。

    初寒同为将军,虽是对为王之事不在意,但是为了能与卿儿有一个安稳的生活,不得不参战。

    路遇许多事情,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血染河图,枯骨乱葬,终是下了决心,要让天下太平。

    本只想与他一人长长久久厮守到老,却不知何时,多了一丝安定天下的心意。

    匈奴进犯,初寒身为将军理当执掌大军。九卿拼命阻拦,一夜缠绵悱恻后,初寒用迷香迷了他,偷偷穿了衣去往杀场。

    临走时,他握着九卿的手,在熟睡的九卿的额上印上了一个吻,蜻蜓点水般。

    轻声道,“卿儿,我很快就会回来。”

    殊不知,这一次便是阴阳相隔。

    三天后,大战捷,初寒身亡。

    远方的战场上,有人策马的人急急地往回跑。

    那是一支白玉簪子,一个小将亲手交给了九卿。初寒被葬在了边关,小将哽咽着说,将军生前很是喜欢这支白玉簪子,总是拿出来看看又很小心的放到怀里,如同至宝。

    九卿接过,手微微颤抖,明明是个不值钱的玩意儿,初寒总是这么小心翼翼的带着,……真是好傻啊。

    抿抿唇,吸吸鼻子,掏出同样在怀里的那支墨玉簪子。

    ……呵呵,真的,真的是好傻啊。

    九卿跪在殿前,许了肖泯一夜云雨。

    轻纱红幔,那人粗暴的将他抱起,扔在床上,如猛兽一般狠狠的压在了他身上。

    肖泯红着眼,心里不禁苦笑着。自己算什么?工具?只是为了救那个人的工具?

    他喜欢他,一直很喜欢他,自从见到第一眼就忘不了他,可他却只为那人,却只为了那个人。

    这一晚,他也只是为了那个人,才答应与自己的。他不禁羡慕那个人,羡慕他比自己更早一步,先遇到了卿儿……

    如今,这一晚后,怕是自己真真正正的在无法住在他心里了。

    既然如此,那也不必再怜惜他了。做自己想做的,肖泯眼圈红红的,望着自己身下的人。

    身上的人蛮横的擒住他的腰身,九卿闷哼一声,也没有挣扎,任由他舔咬啃噬。炽热的吻毫不犹豫的重重的落下,舌头撬起九卿的牙关就开始横扫起来,仿若要将他生吃入肚,九卿吃痛的皱紧眉,依旧不做声。樱色的唇,被身上的人咬的娇艳欲滴,红的几乎快肿起来了。

    身上的人毫不怜惜的分开他的双腿,缠到了自己的腰上,一下一下肆意强硬的撞击着,身下的九卿紧紧皱着眉,抿着唇,呜咽的哭声从唇边浅浅的传了出来。

    他还是心痛了,听着那个压抑的哭声,他的心还是痛了。

    与那个人结合的地方已经开始溢出点点血迹,九卿的脸侧转着,用手盖在眼睛上,紧紧的咬着唇,极力的压制着到嘴边的哭声,承受着那人一下一下粗暴的撞击。

    肖泯停了下来,“卿儿……”轻轻唤了一声。

    身下的人的哭声渐渐的大了起来,双手盖在眼睛上,抽噎着,“不要用那个名字叫我……,不要用那个名字……”

    只有初寒才可以,只有初寒才可以,只有他,只有他……

    呜咽的哭着,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到了锦被上,浸湿了身下的锦被。

    肖泯拉下他盖在眼睛上的手,十指相扣,轻轻地吻掉他眼角噙着泪水。

    将那已经瘫软的人儿抱在怀里。

    动作也变得温柔起来。

    即便你心里只有他一人,我也还是义无反顾的喜欢你啊,肖泯自嘲的笑了笑。

    即便你只爱他一人。

    一见钟情,一见如故。这份感情是没有任何杂质的,只是单单的喜欢着,深爱着,身下的那个人。

    即便是你心里有他,我也无所谓,只要你能与我在一起,哪怕不能得到你的心。

    我这帝王,倒真是傻透了,呵……

    缠绵过后,肖泯却否了之前的约定。九卿若是答应了为皇后,才能给他狐衣。

    封后大典最快也要准备五日,初寒最多还有三天。三天后便是有了狐衣也救不了他。

    跪在地上苦苦的恳求着肖泯,肖泯硬了硬心,始终没有应他。

    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后面的疼痛几乎让他站不住脚,几次都要倒了下去,但还是咬咬牙坚持着。

    九卿欲走,肖泯指使了侍卫团团围住,阻了他的去路。对着泱泱大军,知自己不能逃出这里。

    又敲碎了一个青瓷茶杯,这次的碎片对的不是肖泯,而是九卿自己。

    抵上颈间,血顺着瓷器的边缘滑下,落入衣襟。

    眼见着碎瓷片越刺越深,那人的鲜血一滴一滴顺着纤细的颈间淌了下来。

    袖中的手紧了紧,指甲深深的刺入了掌心。

    “你当真要走?”

    那人都已经死了,事到如今你还是念着他吗?

    “是。”

    神色凄然,他开了口,应了声是。

    肖泯只能放行。

    他去的决然,摇摇晃晃的走着,也没回过头。

    望着那人离去的身影,肖泯跪在地上,笑的凄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始终敌不过他,敌不过他啊。

    皇城内的杏花花瓣洒了一地,零落了满地的憔悴。

    两日后,一顶八抬大轿晃悠悠的从柳府抬了出来。

    街道边吹吹打打的,好不热闹。

    只是旁人都不知道这是哪家的姑娘嫁人。

    轿子抬到了城墙上停了下来,中途有人拦了下来,轿子里伸出一只细嫩的手,纤细的指尖拿着那块将军令牌,侍卫们立即放行。

    喝得烂醉的肖泯坐在书房里闷闷的憋了几天,这日突然有人来禀告。

    烦闷辞退了来禀告的人,还是继续执意的借酒浇愁。门外的人怕有不妥,只是在外面壮着胆子喊了声柳府的人穿着嫁衣上了城墙。

    猛地从酒中惊醒,似是想起了什么,去密室里取了狐衣。

    第一次见时,雪白的狐衣上只有点点几滴血,这次见时,那血迹在狐衣上竟开出了一朵朵血红妖异的花。

    手指不受控制的触碰到了那件染血的狐衣。

    记忆在心底浮了上来。

    千年前的笑靥如花,再次遇见他时柳絮翻飞,一袭玉白帐,春宵缠绵。

    柳初寒与他,本是一人。

    当手碰到那件狐衣时,魂归本体,柳初寒的流魂寄到了他的身上,记忆重合。

    飞快的骑着马朝城门口处跑去。

    “卿儿……,卿儿……,卿儿……”撕心裂肺的喊声似穿透了九重天,回响在这世间。

    一席红衣飘飘,听到后面熟悉的喊声,九卿撩起了火红的盖头,微微一笑,朝着那人。

    火红的嫁衣,撩起的盖头一角,盘起的银白色发丝露出了一缕,衬着如火的嫁衣,刺眼的很。

    那是九卿第一次对肖泯笑,而不是柳初寒,肖泯失神的望着。

    只见那倾城的微笑张开口似在说着什么,远远地,似是被风吹散了,听不真切。

    下一刻,那火红的嫁衣就从城墙上跌落。

    缓缓落地。

    在落地的那一刹那,九卿似乎看见了那人,骑着高头大马,同样身着一袭喜衣,朝自己跑来。

    心满意足的笑了。

    既然我救不了你,那就与你一同。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肖泯大声叫着,下了马飞快的朝着那抹鲜红奔来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20_20437/3705742.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