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乞白赖嫁农夫_分节阅读_3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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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动,刚才宇文摸儿看了他一眼,不知认出来没有,两人同窗三载,虽然道不同不相为谋,但好歹也天天见面,他此刻是易了容的,只是,宇文摸儿不是简单人物,这等雕虫小技只怕逃不过他的法眼!

    怎么办呢!

    刚刚用计赶走一个朱富贵,没想到又来了个宇文,千金这个招蜂引蝶的牡丹花还真不好操控!原想进京之后劫持她要挟宝王爷脱去荣华的贱籍,毕竟就算他有能力救出荣华,她和他以后都要活在逃亡之中,这并不是他所要的生活,有了千金的生命做威胁,宝王爷定有能力保证他们的平安和自由!

    为了取得千金的信赖,他明知那解药里有毒也咬牙闭眼喝下去,弄得全身伤痕换来千金的愧疚和同情,趁机赖上她,她是个软耳根,善心肠,如果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她不会不帮他,可她身边有了精明冷漠的朱富贵就不同了,他不会再给他私下接触千金的机会,况且就算千金答应帮他,宝王爷会胆敢冒忤逆当朝太后的危险解救荣华么?不可能!所以,只有铤而走险,以千金做筹码,和他以及朝廷做交易!如果朱富贵或者宇文摸儿在她身边,他就没有下手的机会,现在,他必须再想办法把宇文赶走!

    这该死的朱家人!害得荣华深陷勾栏还不够,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挠他去解救自己的爱人!该死的朱家人!!

    林洛狠狠捶了一拳身边的树木,心中恨恨地诅咒着,新长出的叶子哗哗作响,一两片已经墨绿了的,掉了下来,在生机勃勃的春天勾勒出一抹凋零的颓废。

    正如此刻满脸胡茬的林洛。

    “林兄弟,难道你也喜欢郑小姐?”胡秋生一掌拍在林洛身上,那单薄的身体差点飞出去,他吃了一惊赶紧把他拉回来,不好意思地说道:“呀,你小子,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不经拍呢!”

    林洛被口水呛到,扒着嗓子咳嗽,眼珠子咕噜噜转了几圈,嘴角狡黠的笑容一闪而过,做出西子捧心状,娇弱无力,愁苦郁闷地说:“我有什么资格喜欢千金那样的好姑娘呢!”分明就是为伊消得人憔悴,衣带渐宽终不悔的姿态,还故作忸怩!!

    胡秋生哈哈大笑:“什么资格不资格,喜欢别人是咱的权利!照我说,你要是真喜欢郑小姐就抓紧眼下的机会去表白心思,要不等朱公子回来或者宇文公子后来居上,那就晚了!”

    “可是,都统难道忘记了么,千金是当今圣上指了婚的姑娘,我是一介草民,有什么资格和宝王府的小世子抢女人呢!”说着,林洛又捶了一圈可怜的小树,做为情所困状。

    胡秋生愣了一愣,砸吧砸吧舌头,四下看了看忽而俯到林洛耳边悄声说道:“我听说,皇上下了一道圣旨,若是郑小姐不喜欢小世子可以退婚,所以啊,这主动权还是握在郑小姐手中的,你要是真喜欢她,就该争取她的心!”

    “哦?”林洛长大的嘴巴,皇帝对郑千金还真不是一般的优待呢!要是堂堂宝王世子被一个县令闺女退了婚,可以预见将来朱旋影那小子行情会多么悲惨,皇帝竟然宁愿牺牲宝贝侄子的幸福和名声,也要成全千金的选择?

    “胡都统,你为何告诉我这些呢?”

    胡秋生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实不相瞒,我们二爷,也就是郑小姐的二哥私下里谈起过并不想让这唯一的妹妹嫁到京城这么远的地方,郑家其实想找个上门女婿,我看你合适,就跟你这么一提,你若当真喜欢郑小姐就该怎么办怎么办,别有后顾之忧,若不喜欢,就当个笑话听着,过耳即忘吧!”

    林洛笑着做了个揖,诚恳地感谢了一番,心中却在嘀咕,这么说来,宇文那家伙还是有希望的,那就更不能让他对千金有什么想法了!免得到时候像块狗皮膏药,死活揭不下来!林洛暗暗下定决心,既然在他南逃绝望之际,老天送给他一个大礼包,他定会好好利用,即便拼个鱼死网破,也总比眼睁睁看着荣华受辱却无能为力强!

    想着,他抬头看了看前面的宇文和千金,两人并肩站在马头前,有说有笑,聊得十分畅快!

    宇文竟有这么大的魅力!千金连日来的阴郁都一扫而空了!

    显然不像朱富贵那么好对付,里间计只怕不管用!林洛哀叹,棘手啊!

    “真的?我爹真把那个采花大盗给正法了?”

    “嗯,就在我来的前一天,在你们金瓦县的菜市口斩首示众——他连孕妇也糟蹋,导致那女子小产而亡,一尸两命,实在是罪大恶极!”摸儿讲着金瓦县的大事小事,果然吸引了千金的注意里,那猎奇的光彩重新出现在她的眸子里时,他觉得自己很成功。

    “哎呀,这么万恶!那宫雅雪去给他送行了么?”千金饶有兴趣地追问,她记得,宫家小姐好像很想嫁给那采花贼的呀!

    “没有,宫家没有一个人出现。”

    “那,那个采花贼是不是真的长得蛮好看?”要是好看就更该死,白白糟蹋一张好人皮!千金在心中狠狠地唾弃着。

    摸儿忽而凑近一些,把自己整张脸都搁到她的视野里,她蹙起眉看着他,问道:“干什么?”

    “我好看么?”

    “呃……”温热的气息似有若无地萦绕在脸盘,千金的脸突然蹿红,趔趄着退后了一两步,却是抓住机会,好好观察了一下这个绝色,嗯,皮肤很细,五官很秀气,笑容很温柔,怎么看都有一丝女人的媚,尤其是,嗯,这样无良地对着女人笑的时候,简直是——太妖媚了吧!

    “妖媚么?”摸儿听见她的低呼,直起身子回到原来的距离,摸着下巴道:“如果妖媚是你用来形容好看的代名词,那么,那人比我更妖媚!他的确是个世间罕有的美人!”所以当初宫雅雪看不上自己!摸儿闷闷地腹诽了一句。

    “哎!”千金幽幽叹了口气,“怎么这样呢,一颗大好头颅,里面装着的竟是邪恶念头!活着要犯罪,死了也可惜!”

    “是啊,那可大好的头颅还被菜市场的大黄狗给刁走了呢!他家里没人收尸!”摸儿也感叹一句!要是叫他早先遇见那人,好好□,断不至于落得这番下场!可惜一副好皮囊!

    “咦,好恶心!别说了!”

    “呵,原来你还挺胆小!”

    “女人都胆小啊!”

    “你是想说,所以才需要男人保护吗?”

    千金蓦然沉默下来,心中的伤口被拉扯开裂,在阳光下鲜血淋漓。

    支吾了一两声,盘腿在草地上坐下。摸儿也坐下来,折了一根狗尾巴才,刁在嘴里玩弄着,不说话。

    春风徐徐而来,裹着花香鸟语,很有一番悠闲自在的样子。

    很多年后,千金回忆起来,的确忘了当时的烦忧,只记得春风佛面的惬意和摸儿在身旁陪伴的怡然自得,是那么的美好。

    第二卷 从千金到药托——林洛的压迫 第三十七章

    “朱富贵是个什么样的人?”千金突然问。本不想再提他,可是遇见摸儿的那一刻,这个努力忘记的名字又猛然翻上脑海,听什么都走三分神,不自觉地念叨,朱富贵朱富贵朱富贵,虽然不知道到底念叨他做什么,是想问一个明白,还是继续装作糊涂,不去探索在她几乎确定他的感情的时候,忽然被抛弃的原因,就是忍不住念叨,他的名字,都饱含了种种情感。

    哎,其实,只是一种习惯吧。习惯在心里想着他而已。

    习惯,是可以慢慢戒掉的。比如,小鱼刚刚到郑家的时候有个藏粮食的习惯,吃完饭还要在怀里揣一个馒头,都是以前饿肚子造成的,以后随着温饱不再发生危机,没有人说他,他也就改掉了。

    当她生命中的情感被别人填补的时候,想他的习惯就戒掉了。

    “他……”早知道她会问起,却一直没有酝酿好形容他的句子,相处十多年,对他,有时候觉得了解地很透彻,可以猜到他下一个动作要做什么,有时候又觉得完全看不透,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知道那总是平静如水的面孔下到底有着怎样的波澜起伏。

    “他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摸儿撑着下巴,遥望着远方,好看的眼睛微微眯起。他空远的声音响起,把自己和千金带入很久之前的回忆。

    “他出生后不久,母亲不知为何突然疯了,他的父亲想把他交给别的妻妾来抚养,他的母亲却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他,一旦有人接近,她就拿刀砍人,无奈之下父亲只好把他留在母亲身边,可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又怎能照顾好儿子?冬天冷了她不会给他加衣,夏天热了她不会给他洗澡,饿了的时候她不知道喂他,她这样疯狂而绝望地保护着自己的儿子,却不知对于小白来说,这是怎样的灾难!

    在兄弟姐妹在父母身边撒娇的时候,他连温饱都无法顾全,在他们众星捧月一般被环绕着的时候,他却对着疯母和一堵墙,孤单地在地上画圈圈,你大概无法想象,直到十岁,他还不会说话,直到十岁,他母亲仍然坚持让他穿婴孩时候的衣裳,直到十岁,除了母亲,他没见过其他任何人……”摸儿有些哽咽,没想到时隔多年,一旦想起那些小白的经历,心还是忍不住疼得无法呼吸,想要掉眼泪。

    十岁之后,直到太后终于察觉还有他这么个孙子出现,把他从那红砖绿瓦的禁锢中解救出来,那时,他初见他,那种无措害怕的样子还深深印在脑海,现在,小白不仅学会了保护自己,更学会掩藏自己的情绪,连他都看不懂他。

    竟是这样的童年。千金脸色煞白,心痛无以复加,眼泪早已不知何时覆盖了满脸,紧紧环抱在一起的四肢麻木没有知觉,脑中空白,无法想象一个十岁小男孩穿着婴孩的小衣裳,孤独地在墙角画圈圈,脸上带着怎样茫然的表情来面对他疯了的母亲,她觉得自己身体不复存在,唯有一颗心还驻守在原地,无法抑制地为他悲苦着。

    她认识的朱富贵是那个无比优秀的男人,美好到让她不敢私自霸占,可是,那样美好的人,身后竟然有这么一段悲惨的过去,她没有陪他走过最灰暗的蚕蛹阶段,有什么资格拥有蜕变成蝴蝶的他?

    眼泪吧嗒吧嗒。很想拥抱他,给他温暖好好保护他,他却不给她这个机会。

    “十岁之后,祖母发现了他,并把他带出了母亲的禁锢,他的母亲发狂地砍了好多人,甚至自虐,祖母厉声呵责‘你想让你的儿子和你一样一辈子躲起来不见人,饿了偷吃鸡食,渴了喝雨水么?!’那个疯女人才惨笑着住手,小白一下子见到这么多人,非常害怕,他躲在母亲身边,那疯女人却一把将他推出好远,我去扶他的时候,他小小的掌心布满伤口,鲜血淋漓……后来,小白和我在一块儿学习,我教他说话读书,他学会了说话,却喜欢把要说的话写在纸上,你知道么,我和祖母用了六年的时间才让他习惯开口说话,可他仍旧惜字如金,很少言语。正因为如此,祖母才更加疼爱他,整个大家族,祖母膝下孙儿无数,却只有他得到她身教导,长在她身边。

    离开母亲之后,他一次也没回去看过她,家里人都说他是个薄情的,只有我和祖母知道,其实是那女人不想见他而已,他偷偷去过几次,那疯女人像对待陌生人一样拿刀砍他,后来他就再也不去了。后来他的父亲想要补偿他,给他其他儿子有的没的,他却推而不受,整日守着一亩三分地,耕种劳作,甚至连女人,他也不要,他似乎笃定主意要一个人过一辈子。

    他已经习惯孤独,甚至变成了孤僻,他很少与人接触,对于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不甚了解,不管别人对他好,还是不好,对他来说似乎没有区别,他不会因为你对他好就对你特别赶紧给你笑脸,也不会因为你暗地里陷害他在无人的时候把他暴打一顿就恨你,说实话,如果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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