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欲之名_分节阅读_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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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枕头,他又极敏捷的接住了,好像这十年来,从来不曾失手过。

    ……

    “想什么呢?”注意到我的失神,哥弯下腰,用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头晕吗?”

    我摇摇头。

    他修长的手指拂过我的发丝,缩了回去。

    “来,喝汤”。

    他将我身下的枕头垫高,舀了一勺递到我的嘴边。

    我没有张口,只是望着他漆黑温和的眼睛,呐呐的问:“哥,你不问我什么吗?”

    消失三年,回来的时候竟然流了产,他难道就一点也不好奇吗?他难道不好奇我是不是爱过那个男人吗?

    哥的手顿了顿,然后淡淡的说,“只要你回来就够了”。

    “……他的手很像你”我说。

    哥将碗放回桌上,看着我,很认真的说,“可可,若是放不下,就回去。若是放下了,就不要再提,他欠你的,哥帮你讨回来”。

    我的嘴张了张,疼痛就这样突发而至。

    腹部有一串电流滑过,如一攒攒细长的针,在体内里横冲直撞,刺得血肉模糊。

    冷汗沁了出来,我抓紧床单,无助的望着哥,我喊着他的名字,“玄飞……”

    哥慌了,手探过来的时候碰到了桌上的热汤,汤滚在了他的手臂上,滋的一声。

    他恍若未觉,仍然伸过手将我搂进怀里,“可可!”

    应该去处理烫伤啊,傻瓜……

    这是我昏迷前最后一个念头。

    (四)医生

    再次醒来的时候,韩玄飞不在身边,维安叫了一声谢天谢地,转身便要出去。

    我拉住她的袖子,表示自己没有事,自顾自的翻身下床,想亲自去找哥。

    维安宠爱的笑笑,没有阻止,只是为我整好衣衫,又担忧的问了一句,“真的没事吗?小姐晕倒的时候,把大家都吓坏了”。

    我又用法语宽慰了一句,这才打开房门,轻巧的走下楼。

    哥果然在楼下的客厅,我从栏杆的缝隙看到他隐约的侧影,还有他右手上触目的纱布。

    想起那碗滚烫的汤,心中微微一痛。

    走到中途,我的脚步蓦然顿了下来,楼下似乎还有客人,他们的谈话轻轻的落入我的耳中。

    “怎么回事?不是说已经好了么?”韩玄飞担忧的声音。

    “是神经性疼痛”这个声音也很熟悉。

    “神经性疼痛?”

    “就是身体上没有伤口,但是潜意识里觉得疼,当潜意识到了一定程度,就会真的引发痛感”

    “严重吗?”

    “不知道,心理暗示很玄妙。痛是假的,痛感却是真的,有时候,也会危及性命”

    “……怎么治?”

    “玄飞,那是心病,药石不能及”。

    我怔了怔,知道他们说的病人就是我。

    有心病吗?为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你认为……她的心病会是什么?”韩玄飞迟疑的问,虽然自己都不能肯定可以得到答复。

    果然,对方没有回答。

    我重新抬起脚,拖鞋砸在木质楼梯的声音惊动了下面的人,哥抬起头,脸上的担忧立刻换成了笑容,“可可,你怎么起来了?”

    我也笑笑,向底下的人打招呼,“伊森,好久不见”。

    站在韩玄飞对面的男子抬起头,微微一笑,“可可”。

    伊森是医生,但首先,他是韩玄飞的朋友。

    伊森是华裔,漂亮的男人,眉眼淡淡的,下巴很尖,第一眼的感觉让人觉得脆弱,但相处下来,就会知道自己错得离谱——他是一个固执而强硬的人,坚持己见到死板的地步。

    他有一只黄金右手,有一本医学杂志说:从来不曾有过那么稳的手,当它拿着手术刀的时候,就像握有整个世界。

    穿着白大褂的伊森是迷人的,但是脱掉白大褂,他只是一个极冷漠的男子,有着禁欲的纤秀。

    一个医学天才,一个商业天才,真不知道这对校友是怎么成为朋友的。

    “可可,你听到我们的谈话了,对不对?”哥走过来,用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扶着我的胳膊,让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我坦然的点头,“听到了,但是有点不明白”。

    我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从来,拿得起,放得下。

    至少我这样做了,离开s城到现在,我不曾自伤自怜,也不曾后悔不甘。

    烧,要彻底,灭,亦要彻底。

    “也许,对于以前发生的事情,你的潜意识并没有如你的意愿那样全部放下”伊森也坐在了我的对面,那只史上最昂贵的手不停的转着一只钢笔。

    我盯着那只旋转的笔看,金色的笔盖晃花了我的眼。

    “可可……”哥犹疑的唤了我一声,那双温暖深沉的眼睛,如阳光一样笼罩了我,“你自己决定”。

    “除非哥不收留我了”我嘟起嘴,不正经的说,“那我回英国,外公总是会要我的”

    韩玄飞莞尔一笑,“放心,哥会治好你的”。

    伊森没有多说,只是站起身,将钢笔塞进裤兜,然后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韩玄飞,“下午有个手术,你们有什么事情再给我电话”。

    大家都是熟人,点点头,并没有相送。

    “在家憋了一个月,好想出去玩啊”等伊森出了门,我立刻扯出一个话题,将客厅过于沉郁的气氛搅乱。

    “明天有个舞会,我带你去见见以前的朋友”哥靠过来,伸手将我揽到他的肩膀上,“会有很多青年才俊参加呢,怎么样,可可有没有兴趣?”。

    我怔了怔,随即转过身,抱着他的脖子噌道:“这里就有一个大青年才俊,谁能比得过我哥!”

    他的发丝里有一种很好闻很好闻的烟草味,还有淡淡的香波味。

    爱干净的男人。

    韩玄飞任我在他身上撒娇,手环到我的腰上,静静的抱着我。恍惚间回到多年以前,柔软的沙发,沉寂的气流,老式的唱片,在尘世间相依的两人。

    如果还能回到从前,我不会那么任性的放手,会用更成熟的方法去抓紧身边这个人。

    可世上没有如果。

    “又瞎想什么呢?”见我沉默得反常,哥揉了揉我的头发。

    “想我将来的嫂子会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笑得很吃力。

    哥的脸果然黯了下来,有点不自在的说:“走吧,我们去准备明天舞会的衣服……还喜欢原来的裁缝吗?……”

    我笑笑,“明天首次亮相,一定要惊艳全场。”

    “好,惊艳全场”他宠溺的刮了刮我的鼻子。

    真好,珠宝、华服、赞誉、舞会、红酒……三年里不曾接触的东西再次回到我的生活里,这本属于欧阳的生活,现在,它是我的。

    (五)接吻

    到了现场,才知道是化装舞会。

    进场时一人派发一张面具,盖住眉眼和鼻子,够严实,基本是在现场杀了人逃逸,事後也不会被认出来。

    很好,这是我喜欢的方式。

    每张面具右上角都有个突印,是个数字,精美考究的入场券上印有醒目的黑体:舞会中途幸运数字会带给你惊喜!

    音乐声响,韩玄飞优雅的做了一个手势,我们在场内旋转着华尔兹,鬓香衣影,这是上流社会奢华的夜。

    突然,音乐乍止,灯光熄灭,周围陷入一片漆黑。可全场没有一人慌乱,这是舞会的花样节目,我并不陌生。

    果然,鼓点声慢慢响起,越来越急,场中陆续有人吼叫有人吹口哨有人嘻笑,气氛愈加刺激紧张。

    当!鼓点停下来,一道灯光直指舞台中心,一位火爆的女司仪立在中央:“嗨,各位女士、先生们,欢迎此次神秘面具party!各位注意,最为惊心动魄的节目即将开始!大家准备迎接下一环节show-me-a-kiss!”

    灯光重新聚焦,全场亮起来,大家哄闹拍手吹哨。

    “按老规矩,不论结果,人人都要合作!不能拒绝、不能逃脱、不能say-no,ok?”

    男男女女又一阵应喝,气氛更加热烈,简直如同炸开了锅。

    大荧光屏上自动冒出“17、81”两个数字,一对男女从人群中分别走上台去,在一片轰闹中两人来到场中,忽然似多年的情侣,当众大方而热情地拥吻在一起,整整十五秒,直到鼓声响起才分开。

    这原来是派对中的恶作剧游戏之一,电脑机选两对数字,该谁谁就当场上去表演接吻,时间由鼓点声起落为准,不能破坏规矩,否则会有大麻烦。目前为止,还没有人去惹众怒,本来就是一场游戏而已,何必拘谨。

    下一组“19、33”

    一个高大的人影上台去,光看身形和下巴轮廓就知道是个成熟漂亮的男人,大家不禁兴奋地起哄,呼喊得更热烈,口哨声不断,都猜测起接下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娱乐大家的另一位被整人士是哪位。

    抱著完全事不关己的态度,我想到吧台上要一杯,韩玄飞随我走到吧台边,还未站定,却见肖子杰钻过人群匆匆的走来,附在韩玄飞的耳边说了句什么,韩玄飞沉吟片刻,随即歉意的对我说,“可可,你现在这里等一下,我有点事要处理”

    我点头,示意他去忙自己的事先,自己则端了一杯威士忌小口小口的啜着。

    司仪还在台上呼喊着“33”号。

    我想离开了。

    转身准备退场,面前的酒保突然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大声喊道:“33,33在这儿!她来啦!”

    我吃了一惊,终于意识到:33号竟是我?

    这时退场无异于是怯场,看着全场人刷刷投来的目光,我叹口气,无奈地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一步一步迈向舞台。

    这种游戏从前玩过不少,我也不是玩不起的人。

    待我不得不迎视台上另一个“受害者”时,他犀利的犹如刀锋般的眼神笔直射过来,其中透著饶有兴味的笑意,似在嘲弄对手前一刻的犹豫。

    我冷哼,逢场作戏而已,何必太认真。

    聒噪的女司仪又在那儿叫:“哇,33号可是千呼万唤始出来,为了以示惩罚,我们将把十五秒的接吻时间增加,各位说好不好?!”

    “好────”犹如地狱之音。

    我抱著杀头不延时的想法,主动缓缓走到那男人面前,下边人群呼声四起,震破耳膜。

    就在一瞬间,我的呼吸被夺去!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温润炽热的唇紧紧压迫我,辗转厮磨寻找出口,我完全被这家夥的气势所惊扰,一急,真是有些愣怔住了,等缓过神来,暗中挣扎使力,才知道对方臂力吓人,一时竟也挣不脱。

    倏地,他的右手掌猛地托住我的後脑,左手拦腰拥住我,人更贴近,嘴里是纯男性的味道,淡淡的烟味,唇舌柔韧而极具占有欲……很熟悉。

    心里继续冷冷的笑。

    以进为退,我配合他的动作,将手绕上他的脖子,身子换个角度以满足台下观众,我自动张开嘴想他闯进来咬他个措手不及,但对手很狡猾,巧妙地避开我的追逐,舌尖你来我往间谁都不相让不妥协,我开始觉悟,这简直是接吻高手间的对决,好玩。

    他加重在我腰上的力量,我加深掐入他後颈的手指力道,在唇舌来往中胸口渐渐发热发烫,时间仿佛静止一般,激起的莫名的不安与躁动,耳边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这种吻简直是场灾难,耗尽了双方体力,有三十秒了吧?或许更长时间了,怎麽还没有叫停!我们都像与对方有仇似的,不断地索取,不断地用力。

    终於,鼓声响起,全场雷动。稍一恍惚,人已让对方重重推开,他好像推开垃圾一样推开我,但我反倒不生气了,呵呵笑了一下。

    再抬头时,那双眼睛已深不可测,闪耀著幽幽的危险的暗示,犹如巡夜的野兽,在那一刹那、他的眼中,我看到了不该有的──欲望。

    “可可?”他低声问。

    “欧阳”我唇角微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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