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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挑挑眉,“我可没这么说,没有任何证据,况且嘛,现在你‘姐姐’也出事了。”
随便慢慢地将烟从嘴边拿开,也偏头看着他。
他能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他们怀疑他,但是他的姐姐也同样出了事,他们在思考会不会判断失误的同时,也想到了会不会只是他使的苦肉计、来混淆他们的判断。
汹涌的情绪突然间在胸膛里激荡,突起的耳鸣和巨大的心跳声,连随便自己都没有预料到。
他瞧起来只是脸色沉了一些,但实际上已经感觉到自己指尖轻微电流的翻涌,手指微微颤抖着。
情绪不稳,灵力波动,他现在就像绷紧的弹簧,像这样的稍微一点点语言的刺激,都会导致爆发。
竭力压抑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能嘶哑着说出话来,一句一顿,“不管有没有血缘关系。她是我姐。你们觉得不算什么。但我把她当唯一的亲人。”
警察继续观察着他的反应,嘴里道 ,“我明白,我们都理解。你误会了,我们可没有怀疑你,你别太激动。”
“但上几次跟你一起的那个男生,”他又道,“我们查过了。他不是本地人,俩周前才刚到夙城,并没有在附近学校读书。你上次跟我们说他是你同学……”
“高教区里叫同龄人都叫同学,这没什么好奇怪的!”随便沉着脸道。
“哦?那据你了解他是什么人?来这边做什么?他手上的伤怎么回事?”
随便的指甲紧扣着掌心,“海城人,被公司派来出差,伤是前几天做菜的时候烫伤的。”
这话与他们先前在随便家中询问季逸林时得到的回答一致,警察又继续问,“你这几天有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常举动?”
“没有!”
“你……”警察还要问。
心里的怒意和莫名的情绪在对方的咄咄逼问下越来越盛,随便几乎要控制不住地爆发,突然间响起的手机铃声拯救了对方。
“便便便便便便便~~~~”女孩子自录的欢叫声在昏黄灯光幽冷太平间门口突然激荡,吓得俩个大男人手里的烟都一抖,差点没抓住。
愣把随便指尖的电流给吓回去了,流着冷汗,随便抖着手从裤兜里摸了手机出来,“小兰?”
“你怎么还没回来!”女孩子喳喳的声音,“晚上外面不安全的呀!你等下……小季说,让你十二点之前回来。”
随便抬眼看了看身边的警察,道,“我在医院,你们放心,我跟警察在一起,很安全。”
小兰那边又喳喳了几声,不是对他说的,过了一会儿小兰说,“你等下啊小季跟你说。”
接着清冷的声音响起来,“喂?随便?”
“嗯,”随便闷闷地应了声。之前季逸林的拒绝还让他有些气堵和迷惘,不知道怎样面对他。
“你身边有人?”对方的声音有些戒备。
随便站起来往边上走了几步,站到走廊那头去,“现在没了。”
“你要在外面过夜?”
“嗯,我想在医院陪我姐一晚。”
“检查一下你的外套口袋,我放了一张符进去,小心收好,有危险它会通知我。”
随便往兜里探了探,“它在。”只是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塞进去的。
那边极轻地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自己小心。别太激动。”
随便的眼角突然有些热。
寒冷孤独的夜里这样温和的、善意关切的一句话。
而家里有俩个人在等他回去,这个认知让他鼻子发酸。
在失去亲人、刺骨的悲痛与孤独中,他是不是可以偷偷地把他们当做家人,就算仅在这么短暂的一刻?
一夜没睡。警察杂七杂八又问了些东西,随便因了那个电话,情绪平复许多,镇定自若地一一答了,没让对方瞧出什么破绽。问完了话俩个人就默默地坐在那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警察也没表示要离开。
到半夜的时候随便突然想到什么,去值班医生室里借了一根蜡烛,回来蹲在太平间门口点燃。
“你做什么?”警察问。
“……我们那儿的习俗,”随便没有抬头,“点了这个,魂魄在路上会暖和一些,不那么寂寞,兴许还能找着路回来看看。”
他都忘了这个习俗是什么时候传承到他这里的,幼年的记忆许多都模糊了,只记得曾被一只温暖柔软的手牵着,一起坐在冰冷的地上,对方的另一只手,轻轻地抚过面前的一排蜡烛,有水一滴一滴坠在地上。
警察看了看黑森森的太平间大门,冻得僵硬的脸上,嘴角偷偷抽搐了一下。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小兰不住地打哈欠,瞧起来比熬了一整夜的随便还困。
“没睡好?”随便低声问她。
“广广那个死人……”小兰抹着眼角的哈欠泪,说,“之前说好跟我一样昨天就回来,结果昨天一直不接我电话,等到半夜才给我发了条短信说没买到火车票,要到周五,就是明天才回来。我恨死他了!”
她扑地把脑袋埋在书本里,引得讲台上的教授怒目而视。
随便拄了她一下让她起来,待教授转过身去,劝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火车票一直都很紧张。”
小兰气嘟嘟地勉强接受这个理由,在桌上颓然地趴了会儿,偏头朝着随便的方向,突然伸手搭在他手臂上,“便便,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随便笑着拍拍她的手背,“放心,我还好。”
“便便……”小兰低声道,抬手轻按着他的眼角和脸颊,“你总是这样,受了天大的委屈都乐呵呵的,成天没个正经……”
“……”你这是夸人么……
“我知道你其实很难受,”她说,“你什么都要自己一个人硬撑着。像昨天那样哭出来多好,你难受你告诉我,我陪你哭。”
随便哭笑不得,拍拍她说,“不用了,我已经哭过了。”
“那就好,”小兰耸起一边肩膀挨着他说,“别的忙我帮不上,借个肩膀给你哭还是能的!虽然没有小季宽。”
“……”
“要谈情说爱的给我滚出去谈!”盛怒的教授啪地把书丢到了讲桌上。
下了课,被骂得狗血淋头的俩人悻悻地去教室楼下的自行车库,一个推车一个手脚麻利地坐上后座,一个开始蹬脚踏板一个很自然地把脚翘起来。后边几个同班的女生、小兰的好友便在那里哈哈地开玩笑,“小兰,你其实真的跟随便在交往吧?”“就是就是,小兰你不厚道呀,公然劈腿,霸占资源。”“兰兰,广学长要哭死啦!”
“呸呸呸,滚开滚开!胡说八道些什么!”小兰张牙舞爪地瞪她们,“不许去广广面前嚼舌头啊!我跟便便是清白的!”
那些女孩子嘻嘻哈哈地又笑闹了一阵,在路口跟他们分道扬镳,往学校宿舍的方向去了。随便正卖力蹬着,突然听见后面小兰“咦”了一声,使劲抓了他一把,“便便!等一下!”
男生宿舍楼下有一个影子,很是眼熟。
随便刹了车一回头,发现远远地小兰指着的穿黑衣的那个人
第 13 章 ...
,那可不就是号称没买到火车票、要到明天才回来的小广嘛!
小兰跳下车就奔了过去,“广胜峰!你个死人!”
作者有话要说:用360狂清了一遍电脑。。终于能看留言了囧。。。因为积太多了所以如果有漏回的请表介意。。如果是留在最新一章下面的肯定都能回到。。之前的就很容易漏。。囧。。
放心小兰不会去领盒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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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
小广也是没想到下来买瓶水也会被抓个现场,一脸惊讶。随便和小兰一般直接从教学楼出西校门沿着外面街道回涵云小区,不走这个路线。而今天小兰要跟那几个女孩子聊天打闹,随便才特意从学校里通行、准备从南校门绕回去。
随便远远看着小兰小广二人说了几句什么,仅仅几句,还没等随便把车骑过去,小兰眼睛里就包了泪,小广低着头,转身默默地上楼去了。
“怎么了?”随便把车刹在小兰身边道。
“广胜峰!你发什么神经!”小兰哭喊着把手里的挎包狠狠摔在地上,接着蹲了下去,捂脸呜呜地哭起来。
围观的学生太多,随便连哄带抱地把小兰弄上了车,先带了回去。小兰一直在沙发上发呆,发一会儿就给小广摁电话,对方不接,又多摁了几次,然后就把手机捂在脸上哭。
随便轻柔地拍拍她,递了纸巾给她,小兰哇地一声,扑进随便怀里便开始嚎啕大哭了起来。
为什么要骗我?
对不起,我心里有些乱,不想见你。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想我们暂时不要见面的好。
小兰抽噎着,“为什么?呜呜呜……为什么啊……他总得告诉我为什么的呀?为什么不想见我?我做错什么了?呜呜……”
“我什么都没做的呀……呜呜呜……怎么回了家就……呜呜……就这样……”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眼泪全蹭在随便肩上。
这下不知道是谁借谁肩膀,随便只能拍着她的背哄着。
人家家事照理说不归他管,可是看小兰这么伤心,他自然也不舒坦,也觉得小广的行为莫名其妙。安抚了小兰一会儿,便出去阳台上给小广打电话。
这下电话倒是通了,对方半晌不说话。随便便问,“小广?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怎么了?”
“不关你事!”对方生硬地丢下一句,断了线。
随便对着手机瞪眼。他还头一次听见小广这种语气说话。这哥们原本性子温温吞吞,无论怎么招惹都没脾气,怎么短短几天就性情大变?
随便再打电话对方就不理了,又听小兰仍旧在客厅里哭,心里火气上来,也觉得小广是个莫名其妙的混蛋——大男人哪有这么不爽快的,有什么破事摊出来说明白不就好了,藏着掖着不见面算什么事!把手机往兜里一揣,管他去死,先哄了小兰要紧。
小兰哭了一中午也哭累了,肿着眼睛说自己想一个人静一会儿,进了她自己屋子关了门。季逸林一直没回来,估计是出去查案。随便叫了俩份外卖,送去小兰屋子,她却不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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