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一片平静,再不见刚才的深情。
喝完水,北初开始交代事情始末,并且解释了为什么要被关那么久,在他完全能毫发无损
地逃出来的情况下。
因为他在等待,草摩楝很狡猾,他只能选择用他自己来放松她的警惕,逼她露出破绽。
十多天的按兵不动,使得草摩楝终于失去了对他的戒备,转身去争夺摧垮他的心血,试图
令他永不翻身,当然,最好的结果是,他,草摩北初,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而北初,则成功地扮演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中的黄雀,而且草摩楝也终会知道,她
捕食的“蝉”也是“黄雀”布置的。另一个说法是,北初就像是披着羊皮的狼,在猎食者举起爪
子时,露出锋利的牙齿猛的攻击对方柔软的腹部,以保证一击毙命。
“没问题了,我的人已经击溃了他们的核心力量,他们再也没有反击的能力了。”北初看
着神色不明的波鸟,以为对方是在担心,保证道。
“你是怎么被他们带走的?”波鸟平静地问他。
“当时我身边有个人是他们那边的,安插在我身边有一段时间。”北初注意到他有些过于
平静的语气。
“你早就知道这点了吗,包括他们会对你不利?”波鸟低垂着眼,没有看他。
“只是有预感而已,他们迟早都会有所动作,不如我送个机会给他们。”北初有些无所谓
的语气。
“你怎么确定对方没有伤害你的意思?万一发生意外怎么办?”波鸟终于抬起了头,清澈
的眼眸里却盛满了愤怒,“为什那么轻易就拿自己去冒险?明明有更保险的方法不是吗?”语调
甚至有些颤抖。
他在生气,同时他也在害怕,为什么这个人总是这样,总是不在乎自己,明明是他叫别人
要爱惜自己的生命的,为什么他自己却做不到?他真的那么自信吗?要是万一呢?
“波鸟,我有把握。”北初轻声回答他。
“可你还是受伤了不是吗?每次都是这样,这就叫做有把握吗?”愤怒的波鸟已经听不到
旁边劝他的紫吴的声音了,他的眼里只有眼前的北初,他把上次受到却一直压抑的惊慌也一起爆
发了出来。
北初叹了口气,悄悄挥手示意紫吴出去。
在紫吴担忧地看了他们一眼才走了出去后,北初并没有急着安抚波鸟,而是静静的等他平
静下来。
等到波鸟终于将怒气爆发出来,并看到北初的无动于衷后,他不由自主的感到了苦涩,他
低声道:“果然,是因为无所谓吗?”无所谓会不会受伤,无所谓会不会让人担心,也无所谓会
不会让人害怕。
“就算是为了慊人,也不行吗?”就算只是为了慊人,不为其他的,他那么喜欢慊人,那
么看重她,“你就不能为了一个人爱惜自己吗?”不管是谁,都无法让他动容吗?
波鸟的情绪越发低落了。
北初无法,却又不想看他继续钻牛角尖下去,只能用手轻轻按压着他的头顶,低声
道:“波鸟,我从来都没有故意让自己受伤,我从来都很爱惜自己,就算不是为了慊人,就算是
为了你,我也会变得更加在乎自己,因为你们也在乎他,不是吗?”他的语气温柔得不可思议,
低低的滑音掠过耳畔,几乎让人错以为他是在对情人低声呢喃,让人的耳朵几乎要烧起来。
他的声音仿佛一个个枷锁,把所有人的心智都套在他的掌握中,不知所措,却没有挣脱的
勇气。
北初温柔的抚摸让他心跳加快,可是却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他挣开北初的手,掩饰性地说:“北初,不要再把自己的生命安全当做儿戏,,这段时间
我们都很担心你。”
什么叫做就算是为了他,也会更加在乎自己?
这种暧昧不清的话,他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的说出口?
看着北初微笑的样子,波鸟心里不满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说出的话也带着些许沉闷:“我不是想干涉你的决定,我只是……”只是什么?
他只是在担心他,担心得不得了,担心到几乎每天都会想起他染血的衣服,狭长的伤口
,然后就是梦里的惊醒。
“我知道,以后会注意的,这次的事我很抱歉,让你们担心了。”北初仿佛看到了他心里
在想什么。
“你不用……”说出这种像是承诺的话。
北初却是挥手打断了他,转而向他询问起在这段时间草摩家发生的变动。波鸟也只能转变
了话题,他的突如其来的怒气也在北初的三言两语中不知不觉消散了。
佳菜的不安
光线昏暗的和室内,两个人相对而坐。
坐在向光处的是一位穿着朴素和服的女人,她腰背挺直,跪坐在榻榻米上的姿势一丝不苟,可以看得出这是个传统的女人。
她的神情冷漠,漂亮带有成熟韵味的面容被保养得很好,微挑的丹凤眼本是带着妖娆,此时正毫不客气地看着对面的男子,眼里似乎能射出刀子。
而坐在他对面的北初却是一身笔挺的烟灰色西装,黑色衬衣的扣子松开了最上面的两颗,他的坐姿有些随意,却也是标准的跪坐。
“我想不到你居然会这么做。”居然那么大手笔,用手下重视的产业引出她的全部势力。
守株待兔吗?那他用来吸引兔子的饵料也未免太丰盛了点。
“可以用一句话概括我的做法,”北初轻笑了一声,眼里幽深一片,“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楝夫人手段如此高明,我怎么能甘于下风呢?不过是受到夫人的启发罢了。”北初淡淡道。
草摩楝勾起红唇,似是嘲讽:“我以为你当年已经死了,现在居然又活过来了,还精心准备了这么多,还真是让人不满啊。”她的眼里冷光一片,暴露了她的真实想法。
“你怎么就没有死呢?真是可惜。”语气平平的话,却让人遍体生寒。
“大概是祸害遗千年吧,谁知道呢?让你失望了真是不好意思。”北初丝毫不在意草摩楝□的恶意。
“慊人那孩子,有你这样的哥哥,还真是幸运。”完全听不出话中的喜悦,有的仍然是不变的讽刺意味。
提到慊人,北初身上的气势顿时凝重起来,对面的草摩楝也不禁感到一阵压抑,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呵。”一声轻笑,草摩楝身上的压力顿时一轻,只听到对面的男人说道,“那是自然,哪怕她有你这样的母亲,实属不幸。也幸好她对你没什么深厚感情,要不然我可能都下不了手。”
草摩楝握紧了端正放在膝上的手,却不发一语。
她从来就不喜欢那孩子,从她出生开始就不喜欢她。
她本来只是草摩家的下女,因为和当家草摩晶相恋而生下慊人,其地位一跃成为草摩家的“太太”。可是自从生下慊人后,她就觉得丈夫的注意力全都在女儿身上,因而要求慊人自小就作男性打扮。
她觉得慊人自小就懂得她内心的想法,看得出她表面隐藏下的对她的厌恶,所以慊人从小就和她不亲近,她也乐而为之。
当初知道对面这孩子的存在时,她还没有在意。
直到她注意到慊人和草摩家内部的转变时她,才开始注意他。
和他第一次面对面谈话,她就知道了这孩子实在非池中物,而且对她来说还是个巨大的潜在威胁。
不符合年龄的世故成熟,圆滑老练,甚至是对周围淡然视之的淡漠。
都让她感到不安。
所以想方设法把他送走,甚至是毁掉他。
可是谁又能想到后来会变成这样呢?
安然无恙的北初强势回归,犹如优雅的猎豹,静伏在草丛里,掩盖住全身危险的气息,不紧不慢地追逐着猎物,戏弄着他,直至他筋疲力尽,再露出尖锐的獠牙和利爪。
已经不难想象他会怎么对付自己了,草摩楝抿紧了嘴唇,却终究是露出一个令人惊艳的美丽笑容,岁月仿佛没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让她看起来就像是正值璀璨年华的少妇。
就算是那样又如何?她可是草摩楝!她掌管草摩家十几年,可不会因为这些小事就消沉,那听起来真像是笑话!
看到这样的草摩楝,北初眼里暗沉一片,她以为现在还会有谁会在意她的样子吗?原本掌握在她手上的实力经过这段日子的清扫已经分崩离析,他已经稳坐草摩家的第一把交椅。
就让她继续维持她的骄傲吧,他还能忍受这点,不过再多的……还是请她好自为之吧。
北初走出草摩楝的屋子时这么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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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下个月就带慊人去美国治疗?”听到北初的话,波鸟问道。
“恩,原本就是打算解决了草摩楝的事就去的,可是又被随后的工作耽误了,我已经联系好美国那边了,慊人也知道这点。”北初揉了揉酸疼的鼻梁,这两天在赶工作,他得在出国前处理好重要事务。
“那你打算带谁去?”他不自觉地绷紧了身子。
北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道:“身为慊人的主治医生,就算你不想去也是要去的,再加上紫吴吧,也能帮忙照顾慊人,我一个人顾及不了那么多。”他想在美国那边置办一些产业,鸡蛋要放在不同的篮子里,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不过你的话,还要考虑一下佳菜小姐的想法吧,毕竟我们不知道会离开多久。”北初想了一会儿说道。
“恩,我知道。”波鸟也想到了这点,但他知道佳菜是不会阻止他的,他们都很尊重对方对工作的负责。
但出乎意料的,佳菜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说:“我们结婚吧,波鸟。”
“为什么这么急?这件事可以等到我从美国回来再说。”波鸟不懂佳菜的急切,明明一直都没提过的,自从之前和佳菜商量过后,她也很体谅他,说时间不是问题。那为什么这次会突然这样说?
“可是根本就不知道波鸟什么时候回来不是吗?我觉得好不安。这一阵子的波鸟很不对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工作的关系,波鸟约会的时候总是在走神,所以我感到很不安。”佳菜的声音有些低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想,这也许会麻烦到你,我也不愿意造成你的困扰,可就是不由自主的这么想。”
“佳菜。”完全不知道会让她感到不安,波鸟看着神色犹豫的佳菜,叹了口气,“我很抱歉让你感到不安,但是婚姻是很重要的,我下个月就要出国了,时间太紧了,这件事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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