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计师职称,从此独挡一面设计新产品。
而今年的奖励增加了新的内容,除却奖金、设计师职称等常规奖励外,第一名将是下个季度新线产品的主设计师,极具诱惑力。
温暖得知这个信息后,便去她所在的一分部主管谢榛生的办公室拿报名表,机遇是留给早就准备好的人,这个机会她自然不想错过。
进去的时候,有四五个三分部的设计助理兴高采烈拿了报名表离开,经过她时,都不约而同奇怪地望了她一眼,她微微笑了笑,她们出办公室后讥讽嘲笑地议论:
“她一定也是来拿报名表的。”
“拿什么拿,她只是个普通的助理,都没有资格参赛。”
“谁说的,这次总经理修改了报名细则,但凡设计部成员,除了有设计师职称的,哪怕是扫地的阿姨,只要愿意,都可以报名参加。”
“……”
对于旁人的议论,温暖置之一笑,来之前白珊妮听说她也要参赛,几乎是不可置信然后又不以为然甚至哧之以鼻的,但是有什么关系呢,她只需要一个机会证明自己。
从谢榛生手里拿过报名表,出办公室门时迎面匆匆走来一人,她习惯性地靠左让路,岂料对方亦让她,她又条件反射往右让,对方的反应如出一辙,折腾了两回,那人终于不耐:“喂,小姐,你到底要往哪边?”
“抱歉,不好意思。”温暖汗然,索性侧身贴着门框不再动,她相信大多数人都有这样的经历,每次与人狭路相逢,让路时都不知道该往左好还是右好,因为对方的反应总会与你相同。以前遇到这种情况她总是憋不住笑,童耀若是远远看到,也会忍俊不禁。而现在,只是淡定,然后蛋腚。
“哟,是你。”那人却停下来,瞄一眼她手里的报名表后,睥睨地盯着她痞痞地嘲笑着,“又要跟年轻的孩子比拼热情和冲劲了?”
温暖这才抬眼看来人,一件不伦不类的花花衬衣,短发根根直竖,皮肤白皙得不像男人,长相近乎现世妖孽,她记得,是面试时对她的回答笑得很是猖獗并讽刺她的家伙。他是二分部时装的主设计师,在深康已多年,却很少来公司,据说他只在家里才有灵感设计出好作品。
对他的嘻皮笑脸,她掀掀眼皮,淡淡地笑着:“花设计抬举了,我只是想做自己喜欢的事。”
她说完即走,不意外听见他在后面踢着门框气极败坏地吼:“shit!不准叫我花设计,my name is kimi!kimi!don't you know??”他恼怒的同时,办公室里传出一阵幸灾乐祸的大笑,想必出自谢榛生之口,他亦是当初的面试官之一,示意她坐的那位。
温暖莞尔。kimi姓花,名开好,对此名深恶痛绝,遂只准别人唤他英文名,谁叫花设计跟谁急!这些,是甄甜甜闲暇时与她聊天提到过的,甄甜甜的原话是:惹毛kimi,一句花设计足矣!
呃,她这样,算不算睚眦必报?
作者有话要说:同志们,都看到这里来了,收藏一下吧!
抓拍
由于这次赛事不限定主题,这无疑给设计者增加了选题的难度,但也能让设计者有更多自由发挥空间,可以说利弊各存。
星期天,温暖一早起来将自己打扮清爽便背了相机出门,坐公交车、换乘地铁,一直到达枫城最繁华的步行街。
她站在人群里,观察行人的衣着打扮,将喜欢的一一拍下。当初在枫大第三十二届服装设计大赛开始之前,她亦是这样跑到街头一阵乱拍,结果,那一款获得金奖、且被她命名为“sss”的休闲装是在一个自膝盖以下被截肢的女孩身上找到的灵感。
那天的具体情形她已记不真切,只记得那个女孩子坐在轮椅上,两条空空的裤管随风晃荡,她却仿佛不在意,笑意盈盈地推着轮椅给路人派发传单,阳光落在她身上,她仿佛置身于一片流光溢彩中。
温暖就是被那个身体有明显残缺却依然带着阳光般微笑的女孩子感动,并以此为理念,设计了一款青春时尚的休闲装,那时她亦是张扬的年纪,认为世界上除了爱情以外,最美好的两样东西莫过于阳光和微笑,因此给作品命名为“sunshine-smile”,简称“sss”。
better sunshine aer life;better sunshier youth! your sunshine!your smile!your beautiful youth!阳光和微笑让生活更美好,sunshine-smile让青春更靓丽,你的阳光!你的微笑!你的美丽青春!
那次,当她穿着自身设计裁剪的衣服朝气蓬勃走上简易t台解析作品时,掌声响得空前绝后。
峥嵘岁月,锦绣年华,也只有在那样美好的年纪,才能有那等健康向上的心思。而现在,她已不记得,阳光多久没照进她心里阴霾的角落,微笑又有多久不是发自内心浮于眼角眉梢。
晚上,温暖靠在床头一张一张翻看白天抓拍的照片,很快她发现一整天白忙活了,因为除了前面十来张是抓拍街头女孩子的着装外,后面拍的竟都是成双成对的恋人,有牵手的,有男生搂着女生纤腰的,也有女生挽着男生手臂的,有一前一后追逐嘻戏笑闹的,偶尔,还有旁若无人接吻的……
真是要命,她居然拍了一整天这些东西却不自知。
十天过去,温暖千头万绪,愣是没能画一张像样的图出来,潦草设计可一蹴而就,若想一鸣惊人,非得花足够的心思,主题要足够震憾人心!然而大赛规定自报名之日始,参赛者必须于十五日之内完成从设计到制成成衣的整个过程,否则,将视为弃权。
她每天去上班都能听到甄甜甜叽叽喳喳说别人的进度,部门里的其它设计助理大多已定稿,特别是早已调至南风琳办公室的纪鄞薰和楚珩,纪鄞薰仍一惯的冷冷淡淡,却是胸有成竹,楚珩亦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就连一个部门的白珊妮都信心满满近乎膨胀。
温暖不知道为何南风琳指定要她当设计助理后,又只让她模仿超越却不留在身边,反而选了另外两人当助理,总觉得自己能进深康有点蹊跷,可康康说她没动用关系就一定没,她想不明白,只归结于自己的才华没有展现让人误以为她其实什么都不会。
作者有话要说:呃……那啥,这章里的那几句英语,应该是有问题的是吧,内行的帮忙修改一下,我是英语白痴。
迷惑
下班后,温暖拖到华灯初上才离开,没有直接坐公交车或招揽计程车,只漫无目的地沿着主干道一直往前走,心中苦恼而烦闷。真的是老了吧,脑子转得似乎没以前灵活了。
不知走了多久,转一个弯,眼前一片豁然开朗,华灯繁盛的街头,人潮熙熙攘攘,装饰或精致或华丽的店面门口站着漂亮的小姑娘,笑容满面迎来送往,有店里飘出王心凌的《第一次爱的人》:
……
失去第一次爱的人竟然是这种感觉
总以为 爱是全部的心跳
失去爱我们就要
就要 一点点慢慢的死掉
当我失去你那一秒心突然就变老
……
温暖站在来来往往的人潮中听着这首歌,一时恍惚了神思,直到一声低醇的“温暖”自身后响起,她才略微茫然地转身。
霓虹灯下,高大挺拔的顾夜深穿着一件简单的深紫色t恤站在那里,灯光流泻在他身上,衬出一种说不出的英气,他看着她,眼神像海洋。
“吃过了吗?”他问。
“还没。”她答,有一点小局促。
那天晚上,他突然那么熟稔地唤她“暖暖”,低醇迂回的嗓音唤起了她某些意识不甚清醒时的记忆,如果愚人节那日的斜风细雨里,将她送至旅馆的人是他,那他们第一次见面就不是飞机上了。那晚她翻来覆去,脑海里好像有什么呼之欲出,某些念头像闪电霹过心扉,眨眼间却又混沌一片,看不分明。
而从第二天早上开始连续好几天,都没再见到他的影,还是某天在设计部听那些小姑娘聊天知道他已去外地出差,这大半个月以来,他似乎也曾回来过,她在睡梦中能听到关门时轻微的“咔嚓”声,却从未与他打过照面。
满心疑惑得不到解答,暖暖,暖暖,他怎么能唤得这么熟稔呢?
“温暖,去鸿运阁还是渔港?”顾夜深双手插在裤兜,悠闲地走在她左侧。
“啊?随便。”温暖随口应着,完全已忽略他们的话题已进行到去哪里吃饭,脑子里只想着,刚才他唤她温暖,不是暖暖,也许是那天晚上流泪流得视线模糊,将他错误地当成了童耀,连带着耳朵也产生幻听。可分明那一声声“暖暖”不止一次在耳畔回旋过。
是他?不是他?
“这位大姐姐,打扰一下好吗?”忽然,有漂亮的花季小女生拦在温暖面前,明眸皓齿,笑容甜甜,她身后还站了一位年龄相当的小男生。
“呃,什么事?”温暖摸不着头脑,顾夜深亦停下来。
“大姐姐,你跟那位大哥哥的情侣装在哪里买的?”小女生指了指顾夜深,“我逛遍了这个城市大街小巷的每一家服装店,都没看到有卖情侣装的,你能不能告诉我?”
温暖怔住,情侣装?她看看自己,简单的白色圆领t恤,只在靠胸口的位置有一株怒放的樱花树和一串英文单词,其它地方零零碎碎有粉红色的樱花瓣,没什么特别,她一向着简单清爽的打扮,一来私心里还是想装装嫩的,二来,也不想穿太好太出挑的衣物凭空惹人话题;
然后她再去瞧顾夜深,深紫色圆领t恤,前后皆有淡黑色印花图案和英文字母,很普通,没什么特别,除了上班穿设计考究的衬衫,他平时似乎也是喜欢t恤一类的休闲款,这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稍微小一些。
“小妹妹,你从哪里看出是情侣装了?”温暖好奇地问,除了都是圆领t恤外,她可找不到两件衣服还有其它什么密切联系,就连颜色都大相径庭。
情侣
小女生早已叽叽喳喳得意洋洋叫开来:“大姐姐你看你前面啊,是不是有一句‘my heart will go on’?你再看大哥哥,他衣服上有一句‘you are always i’,一个‘我心永恒’,一个‘常在心头’,不是情侣装才怪呢!虽然颜色不同,但这样才别致啊,而且,从粉红到深紫,是一种颜色的升华,到爱情层面,就是感情愈加浓厚,或者说,大哥哥爱你比较多,比较深,如果不是有心人,很难发现你们是情侣对不对?哦啊,穿这么隐晦的情侣装,大姐姐,你跟大哥哥不是搞地下情吧?”小女孩大眼睛扑闪扑闪,一脸顽皮恶劣外带八卦。
温暖一开始听得尴尬地红了脸,至最后一句,变成满脸黑线,现在的小孩怎么都这么早熟!她睇一眼顾夜深,他的t恤上果真有那一句英文,呃……“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0_20205/369059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