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收拾他们!”待那位女生说了地点,她便将书包往肩上一甩,发足飞奔而去。
待赶到离学校不远的一个小巷,才一拐弯却看见一向软弱可欺的韩哲正揪着一个大胖子的衣领满眼猩红:“死胖子,再惹我你就死定了!”
温暖从未见过韩哲如此狠戾霸气的一面,也不曾想过他竟也有如此凌利的目光,她悄悄退回墙角。
那常常以欺负韩哲为乐的大胖子吓得全身哆嗦,亦似完全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是被男同胞们极其蔑视称为“吃软饭”的韩哲,好半天才挤着小眼睛声音略带颤抖地问一句:“韩……韩哲,你不是真的喜欢温暖才装软弱吧!”
“废话,我当然喜欢她!”韩哲毫不犹豫,“我警告你,今天的事情你不准说出去一个字,否则,当心我的拳头不认人!”他说着松了揪住胖子衣领的手,慢慢地敛了浑身散发的戾气和霸气,待胖子一溜烟跑远,他才缓缓地转过身,又恢复了一惯软弱可欺的模样:微垂着头,低眉顺眼地往巷外走。
温暖早已被他的言行骇住,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便是:韩哲欺骗她利用她,明明不需要她替他出头或者保护,却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讨她同情!
她忽然觉得自己一次又一次在他被别人欺负时挺身拦在他面前的样子,像个跳梁小丑,而他却在一旁看戏,这样可恶的人竟然喜欢她,她觉得难堪极了!
“韩哲!”她咬牙切齿地大喊出声,怒气冲冲瞪他一眼后,转身便跑,任身后慌了神的他无论如何喊都不肯停下。
自那以后,温暖就再也不理他,他赔罪,他讨好,他哀声叹气,他一蹶不振,他偷偷流过眼泪……她却无论如何都不理,铁了心不理!
她不知道这么犟是因了自己一次次强出头像跳梁小丑而觉得难堪,还是因为他说喜欢她而难为情,或者说,被人喜欢是一件很难堪、让人觉得羞耻甚至很丢脸的事,总之她就是不理。
后来中考临近,韩哲将座位搬到离她最远的角落,默默忍受同学的各种议论,每次迎面遇见,他总是欲言又止,目光隐忍,一日复一日地忧伤,而她,一味视而不见,置之不理,直至中考结束,都不曾与他说过半句话。
中考成绩出来,她以优秀的成绩考上樱枫附属重点高中,原本是尖子生的韩哲却遭遇滑铁卢,只擦到市九中普通高中的录取线,令许多人大跌眼镜,他却只在同学相聚最后一日,深深地望一眼温暖后,离开。
高一那年,韩哲给她写过很多封信,表露了对她深深的喜欢,她一封也未回,他也终于失去耐心,不再联络,从此音讯全无。
其实这些过去,也只是懵懂的自己初次面对情窦初开的少年反应太过强烈,长大后想想,其实没什么大不了,可当时,她竟是那样气极败坏。
深情
到达约定地点,韩哲已坐在那里等,淡淡地笑着,脸颊的黑色梨涡若隐若现,待她走近,才站起来替她拉开椅子。
这是一家清新雅致的酒楼,装簧极具原生态味道,他们坐在二楼大堂靠窗的位置,温暖是踩着木制楼梯上来的,地面铺了原生木条,椅子用青绿的竹条编制,式样简洁大方,正是春末夏初时节,窗口旁爬山虎的叶子绿意盎然,随风在黄昏的微光里轻轻摇曳。
两人点了几份风味小吃,韩哲表现得让温暖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自那个星期五以后的事情都不曾发生过,他们还是要好的哥儿们。
这样一来,气氛便是轻松的,温暖不能否认,她有刻意放纵一下的想法,当然,她思想里的放纵也是保守的,和异性吃饭,看一场电影,谈笑风生,刻意晚归……仅此而已。
所以吃过饭后,韩哲说时间尚早,提议去看一场电影,她没有拒绝。
电影散场已至十点半,两人从电影院出来,四周都是亲密的情侣,他们中间始终隔了半个人的距离,穿过狭长的弄道,停在街道旁边的公交车站牌下。
“我们方向相反,你不要送我。”温暖微微仰起脸笑道。
韩哲亦笑,“我又没打算送你。”顿了一下,他稍微敛了笑意,认真地看着她,“温暖,我只想陪你。”送是男士的义务,陪你,是我心甘情愿的沉迷。
温暖微怔,别开视线,不自然地笑了笑。
“温暖,我从来没像现在这般感激,你我能够在十多年前相遇相识。”韩哲微微地笑着,又带着淡淡的哀伤,声音低低的,“因为这样,我不需要迂回曲折地试探你的心意,也不需要战战兢兢害怕你忽然不再理我,你明白我的心,我可以爱得很坦然……”
“韩哲,我……”心知肚明韩哲的情意,温暖还是有些不知所措,毕竟,她才离婚一个多月。
“温暖,我没有别的意思。”韩哲幽幽地望着她,“我知道你刚离婚不久,要再接受一个人会很难,我只是想告诉你,喜欢你,从开始到现在,只要你愿意,我就在原地。”
“韩哲,你何苦这样等着一个看不到未来的人。”温暖哀伤地回望他。这个她认识了十多年的男子,对她何其长情执著。
高一那年,因温暖的狠心不予回信,韩哲终于识趣地消失了踪迹,杳无音讯。后来,她遇见童耀,水到渠成相知相恋,她大三那年暑假,童耀毕业,带她回樱花市乡下老家,去郊外游玩时,看见了整整六年未见的韩哲站在一片金黄色的麦浪中。
童耀携了她过去,攀着韩哲的肩,笑容皎洁:“暖暖,这是我的表弟韩哲,我小姑姑家的儿子。”然后他又回来揽着她的腰,“韩哲,这是我的女朋友,你未来的表嫂,温暖。”
那一刻,她笑得尴尬而讪然,韩哲亦可能是未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再见遇见她,眸子里的情绪变幻万千,最终只点点头,“你好。”语调淡漠疏离。
作者有话要说:==字数好像真的蛮少的,下午二点半还有一千。额滴乌龟速度,同志们要多多包涵。。。。
救星
一整天下来,韩哲并未有特别的表现,完全像对表哥的女朋友那样待她,礼貌,距离,滴水不漏。温暖放了心,以为他已经能对过去云淡风清,以为他对她的存的少年情早已烟消云散,却不意他对她仍一往情深。
晚风徐徐的夏夜,他们三个人坐在水库坝上聊天,相谈甚欢。童耀起身去买饮料,谈笑风生的她仍继续前面的话题,却渐渐感觉旁边视线的温度开始浓烈灼热,她声音低下来,侧眸去望,韩哲正凝视她,唇角勾起忧伤的细弧,并不避开她的目光。
气氛有一瞬间凝窒。
“温暖,我从来没像现在这般痛恨太早遇见你。”韩哲终于移开目光,望着月色下涟漪轻起的水面,“如果你我从不曾相识,今天的我只会简单地把你当作表哥的女朋友,还能坦然地叫你一声表嫂,绝不会像现在这般欲罢不能却无可奈何。”
她还来不及做什么反应,童耀已拿了饮料回来,三人虽继续高谈阔论,某些人的情绪却有了微妙的变化。
而韩哲可能知道他的话会带给她困扰,临走前在四下无人时对她说:“温暖,你不要因我的话有什么负担,你现在是我表哥的女朋友,我不敢对你有非份之想,只是想让你知道,纵然这么多年未见,我的心还在,从未走远。”
那么多年前他说:我的心还在,从未走远。现在他又表示:只要你愿意,我就在原地。
两个方向的公交车始终不来,温暖不知该如何与他独处下去,正欲招计程车,一辆黑色宝马停在面前。
车窗打开,顾夜深探出头,“温暖,等车?上来吧。”
温暖如遇救星,匆匆说一句“再见”便拉开车门欲上去,另一只手腕却被抓住,她回头,看见韩哲忧伤疑虑的目光,心中不忍,便开口解释:“韩哲,他是我邻居,我正好搭顺风车回去,喏,你坐的那趟公交车也来了。”她指了指远处驶来的公交车,努力笑了笑。
“你以后会躲着我吗?”韩哲抓着她的手不放松,语气有点委屈,有点担忧,仿佛还是那时少年。
“当然不会!”温暖俏皮地眨眨眼,“薰衣草浓香蛋糕八八折,枫城只‘暖意’一家,别无分号,你知道我嘴馋的。”她现在已经不是小女孩,当年的躲避已伤他够深,自己都不能原谅,何况,康康说,如果有一个人愿意无条件对她好,就算她不爱,也要试着去接受。
如果老天都愿意她这么自私,那她就自私一次吧。
“那就好。”韩哲似松了一口气般,终于慢慢放开手,笑了笑便上了公交车。
温暖亦转身钻进顾夜深的宝马,下意识伸手抚了抚胸口,公交车已疾驰而去。
“你初中同学?”顾夜深启动车子,似随口问道。
“嗯,是啊。”温暖自然接口,尔后扭头疑惑望他,“你怎么知道?”
顾夜深一脸沉静:“随便猜的。”尔后他腾出一只手,“借你手机我用一下。”待温暖拿出,他输进一串数字后还给她,“以后,若难等到车,可以试着打我手机,一个人这么晚了总归不安全。”我也不知道下一次能在哪一个路口找到你。
温暖接过手机望着他,满心满眼都是狐疑。
作者有话要说:潜水的霸王的,是不是出来见个面?==
首席
“暖姐姐,南风首席让你去一趟她办公室。”早晨温暖才开启电脑,便听得甄甜甜朝她喊。她答应一声便起身。
设计部在十五楼,首席设计南风琳的办公室却在二十五楼,透过巨大的隔断窗,温暖看到穿波西米亚长裙的南风琳在办公室里转来转去愁眉苦脸。
听到敲门声,南风琳眼睛一亮,快步开门,不由分说拉她到里面办公桌前,拿起一叠纸:“温暖,你来看看这几张设计图,有什么想法?”
虽疑惑南风琳怎么会让她这样一个连设计助理都不是的人看设计图,温暖还是拿起那几张纸仔细观摩了一遍。那是一个ol秋装系列,高雅精致不失干练,精致利落也不乏活泼,只是……
“我要说实话吗?”温暖抬起头,眨眨眼。
“废话。不想听实话我干嘛不叫白珊妮上来。”南风琳横她一眼,风情不减。
温暖差点忍不住笑,坐在她前桌的白珊妮左右缝源极会拍马屁,仿佛任何人在她眼里只有优点,就算对她这个打杂的,在差使她办过事情后都会来一句“小温你干事蛮有效率的”,说话的时候还笑眯眯地看着你,让人不容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听实话的话……”温暖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有抄袭恒丰今年春季发行的‘bianfoer’之嫌,虽然少了一点高端尊贵,多了一点活泼,让它可能适合大部份人群,但总体理念没有变化,反而显得平庸,降了档次。”
南风琳盯着她,眼睛一眨不眨,温暖心里咯噔一下,呃,她这样妄加评断首席设计师的作品,且言语中有贬低的意思,是不是太目中无人了点?
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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