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重螺旋5 深想心理_分节阅读_1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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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是吹滅了生日蛋糕的蠟燭,不用氣到這個樣子吧……不過那個只是裕太自以為是的藉口,尚人對那個也許存在著特別的感情。

    最後,是雅紀安撫了化身為憤怒大魔神的尚人……那個時候,裕太本人是坐在父親的膝蓋上避過了尚人的怒火矛頭。現在想起來的話,難免會產生無法形容的不快。

    因此,他以前完全沒見過尚人臉上帶著手印回來的狀況。

    「那麼,是什麼?」

    在尚人脫下制服前,裕太進一步追問。

    「總之讓我先去準備飯菜好不好?」

    就算你試圖岔開話題糊弄過去,我也不會讓你得逞。

    ——不過在這麼想的時候,好像已經不太對勁了。

    「飯菜什麼的回頭再說。比起那個來,你先給我好好地說明。」

    如果不問出手印的理由的話,就算吃飯也吃不下去。裕太真心這麼認為。

    他自己也覺得這是很了不起的心境變化。為什麼事到如今又這樣……不過他也不打算自問自答。

    「那個……其實,沙也姐來了學校……」

    與其說是沒想到,不如說是聽到了完全出乎意料的名字。在吃驚之前,裕太已經禁皺起眉頭。

    「為什麼姐姐會?」

    「我也不知道……」

    「那樣很奇怪吧?」

    絕對——不對勁。這一點絕對可以大聲肯定。

    為什麼,沙也加要去翔南高中?

    (去見小尚?)

    ——騙人吧?

    (為什麼特意過去?)

    ——不可能。

    之所以能如此斬釘截鐵地斷言,是因為裕太對沙也加的性格一清二楚。

    沙也加的自尊心比小山還高。就算知道錯了,也絕對不會主動讓步。被她用流暢、快速、好像機關槍一樣的滔滔不絕擊沉的記憶,絕對是多到數不過來。

    如果雅紀所說的事情是事實的話——雖然也不可能是那以外的東西。那麼沙也加絕對不會原諒尚人吧?

    因為根本就不用懷疑,超戀兄情結的沙也加肯定會想要取代尚人的位置。

    為了雅紀而保護這個家,獨佔雅紀的笑容的——無上幸福。雖然那種東西只是單純的幻想。

    特別地美化和拘泥於回憶,與其說是單純的補償行為,不如說是因為治癒心靈創傷的不得已而為之。

    如果……

    要是那樣……

    ——也許。

    只要還被那樣的語言所囚禁,就無法正面面對自己。

    因為裕太自己就曾經是那樣。所以不會錯的。他對於這一點絕對抱有確信。

    沙也加不應該毫無意義、毫無理由地主動跑去翔南見尚人。

    (……她是為了什麼?)

    裕太皺緊眉頭。

    「姐姐說了什麼?」

    沙也加去見尚人的理由。既然存在那種東西,裕太就想要知道。

    「所以說,在我問之前就突然被給了個耳光。」

    「啊?」

    裕太的聲音一下子高了八度。

    「打你耳光的,是姐姐?」

    不是——無法置信,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甚至認為是很自然地展開。

    「雖然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不過我好像踩到了沙也姐的地雷。」

    ——不對。

    對於沙也加而言,尚人的存在本身就是地雷。

    因為裕太都會毫不懷疑地那麼認為,所以理所當然雅紀也心知肚明吧?

    「因為沙也加一直那個樣子,所以對我來說太過沉重。」

    那個,就是雅紀的心聲。

    從小開始,就算讓裕太看來,沙也加的「雅紀至上主義「也太過火了。因為那已經不是——我最喜歡哥哥的程度了。

    如果雅紀有了女友,怎麼辦?

    ——會變成什麼樣子?

    那個在自家是個禁句。因為沙也加會用恐怖可怕的眼神瞪過來。

    他曾經覺得,就算交了女友,雅紀也絕對不會把人帶回家來。

    在和母親的關係曝光的時候,雅紀曾經說過。

    「我之所以沒有對沙也加進行任何辯解,是因為一五一十地說明那種事情太麻煩了。」

    不過說不定,他是覺得這是切離感情過於濃厚的沙也加的好機會吧?

    想太多嗎?

    ——裕太不那麼認為。

    「因為沙也加是女性。所以作為女性,存在著生理性地無法容忍的東西哦。」

    如此淡淡闡述的雅紀,感覺上在失去了名為沙也加的重量後,看起來更加清爽。

    雖然雅紀本身曾經斬釘截鐵地斷言,不會對尚人以外的人產生欲望。不過就算是沙也加,應該也不知道雅紀抱了尚人的事實吧?

    「哥哥只要有尚就夠了。就算你緊抓著筱宮家不放,今後也不會有任何好處的。」

    如此的表示還真是意味深長。

    「那麼,說到底姐姐來幹什麼啊?」

    「所以我才說不知道啊。因為她就丟下一句……你這個人差勁透頂就回去了。」

    (……差勁透頂。)

    歸納巨額上,就像能看到那個畫面一樣。

    明明如此,卻感覺不到任何理由,也看不出對方的意圖。

    這樣的話,就只有尚人一個人挨打吃虧。

    (該不會……那個就是目的吧?)

    然後。

    「雖然……我和沙也姐五年沒見面了。不過怎麼說呢……她一點都沒有變。」

    尚人嘀咕了一句。

    「個性還是那麼尖刻吧?」

    雖然裕太也沒什麼資格說別人。

    不過,他至少不會毆打尚人。

    如果做了那種事情,會遭到雅紀什麼樣的目光……光是想像就忍不住脊背發涼。

    (姐姐,太過於不瞭解雅紀哥的本性。)

    只有在這一點上,他對於沙也加表示同情。因為裕太也是最近才知道那個的,所以沒資格自以為是的說別人。

    「在沙也加的心理,多半還什麼都沒有結束吧?」

    裕太一瞬間心臟猛地跳了一下。尚人的口氣過於安靜。

    「我有雅紀哥,有裕太,還有其他很多……可是,不管是多麼痛苦的事情,到最後還是要自己切實面對。沙也加的事件,一定是停止在了母親死亡的時候吧?」

    不管是什麼樣的悲傷,苦澀和痛楚,全都會被時間所治癒。

    那種話,只是單純的謊言。

    人類的心靈,沒有那麼的方便。

    有的傷口不管過多久也不會痊癒。

    裕太和尚人,都對此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就算家庭崩潰的事實是分等級的,不過那個傷口的深度和痛楚的程度卻並不一樣。

    裕太有裕太的。尚人有尚人的。而且,沙也加也只有沙也加才明白的痛楚。當然,雅紀也有雅紀的。

    肉眼無法看見的疼痛,絕對並不相同。

    可是。他們能夠面對那個傷痛。

    所以,才有了現在的他們。

    這五年來,裕太和沙也加之間的接點只有通過電話的交談。而且那也只有區區兩次。通過話筒這一個篩檢程式的話,原裝感情在某種程度上也會被遮斷。

    維持著母親死亡時的狀態,沙也加的時間停止了。

    既然時隔五年見到沙也加,接觸到了她的原裝感情的尚人會有那種感覺的話,多半——就是那樣了吧。想到這裏,裕太皺起眉頭。

    吃完比平時晚了不少的晚飯,將自己的份兒餐具拿到廚房,裕太立刻返回自己的房間閉門不出。

    然後,他毫不遲疑地拿起無線電話。因為他無論如何都想要知道沙也加的真意。

    到底是——為什麼?

    去了翔南高中呢?

    如果有想要說的事情,用電話就可以解決。明明如此,又是為什麼?有什麼必要特意過去呢?

    ——這是為了什麼?

    他知道,對於沙也加而言,筱宮家好像就是鬼門關。

    因為對於沙也加而言,這裏是不淨的。是被母親和雅紀用**玷污了的地方。

    所以。沙也加絕對不肯靠近。

    話雖如此,他還是不明白沙也加特意去見尚人的理由。因為對於沙也加而言,尚人是某種天敵。

    為什麼,要打了尚人呢?

    他想要知道那個理由。

    光是打了他,連來的理由都沒說就立刻回去時——為什麼?

    沙也加的言行過於唐突,讓人無法理解她的真意。

    尚人也許是因為自己踩到了沙也加的地雷,所以也不想去瞭解她來找自己的理由和真意了,不過裕太不同。他再也不想只有自己一個人被排除在外。

    比起什麼都不知道地後悔來,他寧願去知道不想知道的事情而受傷。因為他覺得那樣做的話,會讓他覺得有好好面對自己。

    但是,就算給加門家打電話,也一次都打不通。明明才剛過了晚上九點。現在就睡也太早了吧?而且他覺得鈴聲好像也和平時不同。

    (為什麼誰都不接電話呢?)

    突然變得音信不通的話,難免也讓人在意。和沙也加的事情在不同角度上。

    (沒辦法。去問問雅紀哥吧。)

    就是,加門家的電話打不通的理由。如果是雅紀的話,也許會知道什麼。

    雅紀的電話一下就打通了。如果他是在工作中的話,應該會使用留言電話。

    鈴聲響了五次後。雅紀接了電話。

    【我是雅紀。】

    微妙的裝腔作勢地聲音。說不定是周圍有什麼人在。

    「是我。」

    【裕太,怎麼回事?怎麼了?】

    多少能感覺到一些驚訝。原本他多半以為是尚人打來的吧?

    裕太不會主動打電話,雅紀對此非常清楚。

    「我給加門的外公家打電話,不管打幾次都打不通。」

    短暫的沉默。

    【找加門有什麼事?】

    「我有話想要問姐姐。」

    【——找沙也加?為什麼?】

    從雅紀的角度來說,這是充滿問號的突然展開吧?

    「因為我想要知道,為什麼她特意去翔南高中見小尚。」

    瞬間,在電話對面的雅紀倒吸一口冷氣。

    【沙也加,去見尚?】

    聲音明顯地降低了。

    被譽為超越了冷靜沉著,已經是無表情的具體化的雅紀,一旦涉及到尚人的話,感情就會變得露骨。

    【這是怎麼回事?】

    「因為尚回來了。好像是在學校被姐姐打了個耳光。」

    因為反正遲早會露餡,所以裕太早早揭開了謎底。

    雅紀徹底沉默了。

    ——為什麼?

    在他的腦海中,肯定正在飛舞著那個單詞。

    「所以,我想要直接問一下她的理由。因為就算問尚,他也說不知道。那樣的話,還是該我出場吧?」

    在雅紀沉默的期間,他把想說的事情全都說了。

    【尚呢?在那邊嗎?】

    「不在。因為我現在在二樓。」

    再度的沉默。

    「雅紀哥。不要立刻給尚打電話哦。」

    裕太順便提醒。

    「反正你明天就回來吧?既然如此,就等回來之後再好好談一下吧。尚應該也需要心情的整理吧?」

    尚人看起來也不像是特別大受打擊的樣子。如果在還殘留著鮮明手印的狀態下被雅紀認真逼問的話,應該還是會產生壓力吧?

    「對了,雅紀哥你知道姐姐的手機號嗎?」

    【不知道。】

    和剛才的口氣涇渭分明的立刻回答。

    (雅紀哥真的對姐姐沒有任何關心呢。)

    過於徹底,讓人笑不出來。也無法打趣。裕太也不想對雅紀做那種事情。因為對方肯定會直接說「那又怎麼樣?」。

    「是嗎……既然如此,那就沒辦法了。話說回來,雅紀哥你不要擅自給姐姐打電話哦。」

    【為什麼?】

    「畢竟,那樣姐姐肯定以為是尚告狀,然後越發火大吧?到時候倒楣的還是小尚。」

    這一點是毫無疑問的。自己來做和雅紀來做,多半會存在著天壤之別。裕太對此深信不疑。

    【——好吧。總之等明天回去後再決定怎麼做。】

    「嗯,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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